作者:卫八月
陳遠歪着小腦袋,想了一陣:“二弟,你怎麼和孃親一樣說我笨呢?”
陳逸:“……”
你孃親說的沒毛病。
當然他也只是在心裏這樣想想,嘴上還是耐心給解釋一番。
說來也怪。
或許是因爲當初抓周儀式上報了未來羞辱的仇。
陳逸對這位有些憨憨的大哥並沒有多少惡感,起碼現在他不會因爲周婉儀遷怒到陳遠身上。
“哦,原來我是這個字。”
“錯了!你不是這個字,你是陳遠,我陳逸的哥哥陳遠!”
陳逸小臉上難得嚴肅起來。
“以後誰要是對你說‘笨’這個字,你可不能放過他!”
“那,”陳遠懵懵懂懂的點頭,接着問道:“那我孃親說我呢?”
“不可以。”
“那我知道了,以後孃親再說我‘笨’,我就說她是禿驢。”
陳逸樂了,想到小陳遠那樣說的後果,怕是那位大娘會把他打個半死。
“這樣也不可以,你就告訴她是我說的。”
“好,我就跟孃親說,二弟不讓任何人說我笨。”
“沒錯……”
兩個孩童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對話被門外的陳太平和兩個夫人聽個正着。
“這倆臭小子相處的還挺融洽。”陳太平低聲笑道。
見周婉儀沒有說話,夏綰綰便接了一句:“遠兒心性純良,逸兒人小鬼大,幾位先生都很喜歡他們。”
“那是,也不看看誰的種。”
“夫君……”
“好好好,算我說錯了,不該這麼粗鄙。”
夜色裏,周婉儀卻是神色複雜的看着陳逸,沉默不語。
第9章 大軍開拔
又是三個月過去,侯府內一片寧靜祥和。
天氣轉暖之後,夏綰綰特意在後院右廂房外,給陳逸兄弟倆搭了個涼棚。
並在不遠處鋪了個小型的演武場,方便先生們演練武道。
同時,夏綰綰還找來一位擅長刀法的教習,讓小陳遠也從小耳濡目染。
“秋水刀法,注重靈動,講究身隨刀走……”
教導刀法的教習姓丁,名叫丁三四。
據說是因爲他出生於三月四號,族中長輩隨口取的名字。
雖然名字很敷衍,但他的刀法並不差。
尤其是這套偏向輕靈的秋水刀法,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很是唬人。
即便以陳逸的劍道修爲,也只能想出一百三十套可以破解的劍法。
足見其刀法之精妙。
“二弟,你覺不覺得丁先生的刀法有點怪?”
正觀看時,陳遠悄悄湊過來,低聲問道。
“哪裏怪?”
陳逸瞥了他手腕上掛着的玉刀,心說抓周物真有增加佩戴者某方面天賦的能力?
但他戴了玉劍後,除了身體強壯了些,貌似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怪醜的。”
咔。
丁三四腳下一頓,手裏的木刀歪了下,刀尖直接崩斷飛了出去。
他臉色一變,連忙拱手道:
“抱歉,兩位少爺,我再去取一把木刀來。”
不用說,陳逸也知道丁先生一定聽到了。
“先生請便。”
說完,他看向陳遠無奈道:“我看丁先生的刀法、步法都很好看啊,哪裏醜了?”
“你沒發現嗎?”陳遠狐疑道:“他那麼高那麼瘦卻拿了把小刀,就,就像戲團裏……嗚嗚。”
陳逸連忙捂住他的嘴,小心看着丁三四走遠才鬆開。
說刀法醜就算了,再說他像戲子……
“大哥,這樣的話最好不要當着別人的面講。”
“爲何?”
“容易被打。”
“那我能告訴孃親丁先生要打我嗎?”小陳遠撓了撓頭,一臉迷惑的問道。
陳逸:“……”
好嘛,丁三四來教你刀法算是來對了。
這話要是傳出去,第二天他就該領盒飯了。
沒轍,陳逸只好耐心的勸說,打消掉老大有事沒事找家長告狀的念頭。
“我懂了!”
“就像之前我說空淨禿驢一樣,不能當面說。然後他要打我的話,我也不能找孃親告狀,是吧?”
“姑且算是……”
陳逸也不知道小陳遠爲什麼對“禿驢”情有獨鍾,相處的這段時間,經常掛在嘴邊。
他都不敢想象那位大空寺住持知道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遠兒,逸兒,來喫水果了。”
這時,夏綰綰端着兩盤水果推門進來。
“好耶,我要喫葡萄。”小陳遠一溜煙跑過去接過一盤水果,抱着喫了起來。
陳逸則是恭敬行禮:“孃親。”
夏綰綰放下水果,笑着問:“剛剛見丁先生匆匆離開,出了什麼事情嗎?”
“木刀斷了,他去演武場再取一把。”
陳逸沒提大哥說醜的事情,伸手拿過一顆芒果,轉而問道:
“父親還未下朝嗎?”
“沒有,估計要晚上了。”
夏綰綰摸了摸他的腦袋,溫婉的問:“逸兒也捨不得你父親離開嗎?”
她心中想着,逸兒真長大了,知道夫君要遠赴北雄關駐守邊疆也會捨不得。
陳逸老實點頭,“嗯,有點兒。”
呵呵,一點也不。
陳太平那個寵妻狂魔,在坑兒子這方面沒有半點立場。
想他都不如想想道門的十大仙子!
“那你想不想見一見姥姥姥爺?”夏綰綰心下一動問道。
儘管先前她當面拒絕了周婉儀的提議,但這段時間她腦海裏不時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畢竟從她嫁到武安侯府,除了回門的時候回過一次北直隸,已經有三年沒回去過了。
一直都是書信來往。
“孃親要去北直隸嗎?”陳逸想了想,問道。
夏綰綰:“我是想回去看看,就怕會影響到你的築基評定。”
“而且去的時候可以隨你父親的大軍一起,但是回來就……”
說到這裏,夏綰綰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回。
北直隸距離邊疆太近,途中萬一遭遇妖魔,她和逸兒都會有危險。
“還是不回去了。”
“等你長大些,我再帶你去北直隸。”
陳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雖然他不清楚夏綰綰心裏所想,但就他個人的想法也是不去北直隸。
倒不是害怕路途遙遠,妖魔襲擊,他只是捨不得大娘周婉儀。
【三十一歲過半,毫無長進的你,遭人暗害誤食“軟骨散”】
【毒力輕微,已吸收,逆襲點+1】
【逆襲點:90/100】
陳逸瞥了眼面板,心說就差十點就能開啓第二次逆襲任務了。
他要是離開侯府,豈不是讓大娘無人可害?
……
沒過幾天,到了武安侯陳太平率軍北上的日子。
陳逸和陳遠兩人早早的起牀。
在奶孃的幫助下,梳洗更衣,換上了略顯正式的逡隆�
除了手腕上掛着的抓周物外,兩人腰間還分別掛着代表貴族身份的玉環。
之後他們就跟隨着夏綰綰乘坐馬車離開侯府,沿着朱雀街一路向南來到光遠門上。
一路上,夏綰綰只緊緊抱着陳逸和陳遠兩兄弟,一言不發。
周婉儀因爲身體不便,沒有跟來。
咚,咚咚!
陳逸登上城樓,便聽到陣陣鼓聲。
他因爲身高不夠,只能被護衛抱着看向城外。
稀疏星光的昏暗夜色下,光遠門外篝火通明。
那些穿着黑甲騎在高頭大馬的軍士,寂靜無聲,一片肅殺之氣。
爲首的正是武安侯陳太平。
只見他一身黑中帶紅的鱗鎧甲,兩側肩上有着凸起護肩,頭盔夾在臂彎處,神色肅穆的看向城樓。
這是陳逸第一次見到陳太平如此表情。
平常在侯府裏,他多數時候臉上都是笑呵呵的,言行舉止都很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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