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牀榻之上鋪着柴薪,喫着生肉!
拓拔宏宴此時,一想就有點牙疼。
父親說是“臥薪嚐膽!”,不忘黃河之恥。
豹房之中也是掛的陸沉的畫像,父親常常駐足良久。
拓拔宏宴總覺得父親是有心魔了!
原本打算堂堂正正和陸沉再戰一場。
這些年下來,父親也沒了心思。
或者說沒了心氣!
當年,陸沉所率的陸家軍實在可怕。
陸沉不死,北風不敢南下啊!
“父親牽掛陸少保,都比我這個兒子多!”
他嘆了口氣!
秋日的清晨,寒意漸濃!
但與那北風所在的凜冽相比,這寒意又顯得微不足道。
拓拔宏宴緊了緊頭頂的貂皮帽子,這帽子他來到江南後已經很久沒有戴過了。
若不是今日僕人提醒!
他恐怕已經忘記了這個季節的北風,需要一頂帽子來抵寒!
他一時恍然!
久居京都,樂不思北風。
這兩年他在大慶既充當使臣,又是人質一般。
別人都懼怕的生活,日日提心吊膽,他倒是過得有滋有味!
以前他喜歡豐膄的女子,人高馬大,策馬奔騰有着不一樣的感覺。
如今!
他卻愛上了“揚州瘦馬”,打溼玉足,花瓣飄零,一攏載歌載舞!
拓拔宏宴想到這裏!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衣服都有些穿不下了。
昨晚喝了酒,今早還有些昏昏沉沉!
“哎,江南靡靡,擾大丈夫雄心壯志!”
難怪南方的士大夫們不喜歡打仗!
居江南,便是人間富貴地。
享清閒,賽神仙!
到了慈寧宮!
拓拔宏宴獨自一人進入,見到了這位太皇太后。
珠簾之後!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安坐,身邊是一位高挑的女子。
周圍太監宮女靜靜退走,只留下貼心人服侍。
老婦人便是大慶的太皇太后。
高挑女子乃是之前的北風長公主,如今的皇后,也是自己的姑姑。
拓拔宏宴行了禮,賜了座。
“今日是冷了些,召你進宮,也是哀家的意思。”
“想不到……你竟然穿了這麼多!”
太后的聲音從捲簾之後傳來,倒是不顯得那麼蒼老。
拓拔宏宴聽後倒是一愣。
突然發現!
自己裹了一身皮裘,與大殿之中是有些格格不入。
自己的姑姑也只是多披了一身輕紗。
宮女也只是添了一件衣!
殿內關閉門窗,幾處支起鐵盆,燒起碳火,倒是比殿外熱乎不少。
上面老婦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有些冷漠的語氣。
“看來北風終究和大慶不同。”
此話一出!
拓拔宏宴昨晚的酒氣一下子全醒了。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此刻身處大慶的皇宮,面對的是太皇太后——這位經歷五朝風雨依然屹立不倒的傳奇人物。
北風與大慶雖然和睦了十五年,但歷史上的世仇仍然存在,尤其是眼前的這位太皇太后,更是親身經歷過那段屈辱的歷史。
他突然想起!
這位太后也是當今徽宗的生母,當年徽宗和一嗅釋m妃嬪還曾在北風國舉行過“籤羊禮”(牽!容易和諧。)
如果不是陳三忠孤身一人揹着如今的太皇太后逃出,恐怕這位太皇太后也會被押送到苦寒之地。
他一時愣了神!
皇后周彖さ男β暣蚱屏司o張的氣氛。
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調侃:
“看來昨晚宏宴又是出去喝花酒去了,今日睡懵了!怎麼,又是看上了那個美嬌娘?”
拓拔宏宴來京都已經娶了八房夫人,在短短一兩年時間,
有青樓的花魁、民間的守寡婦人,還有那“買豆腐的美人”和“戲班的戲子”。
這些在江南士大夫的眼中都是下九流,他們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是身份的匹配。
拓拔宏宴對這些名聲,卻毫不在意!
他如今也無子嗣!
京都鬧市,百姓熱談,這位北方皇子是個“銀樣鑞槍頭”,兩年了八房夫人肚子氣都不鼓一下。
拓拔宏宴到也無所謂,只是嘴上罵道,你有種把你家娘子放我牀上,你看她求誰!
太皇太后,這位歷經滄桑的老婦人,早有聽聞拓拔宏宴這些趣事。
她倒是笑了笑。
稱呼拓拔宏宴的方式也隨之改變。
“宏宴,說正事吧,這次你父親怎麼說?”
拓拔宏宴正色回答道:
“父親的條件與以往無異,只要陸沉一死,我們北風……”
他頓了頓,似乎意識到在皇宮之中提及“我們北風”二字有些不妥,生生將這兩個字嚥了回去。
“北風便會出兵南下,協助陛下收復江北和河西。”
“屆時,我們會派遣十萬兵馬,全部交由陛下指揮。”
“助大慶,天下一統!”
太皇太后靜靜地坐着,聽完拓拔宏宴的陳述後,她並未立即給出答覆。
拓拔宏宴也明白,這位歷經滄桑、深諳政治的老婦人心中自有決斷。
他知道自己沒有巧舌如簧的本事,能夠輕易撼動這位大慶最有權勢的女人的心思。
也不開口,默默等候。
太皇太后終於打破了沉默,她悠悠一嘆,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和無奈:
“至於誰做皇帝都無所謂,都是我周家的兒郎,老二、老八、老六甚至老四,他們幾個都不差。”
然而,話鋒一轉,她接着說道:
“但是,若是我兒一死,大慶三分了天下,哀家無顏見大慶的列祖列宗。”
終南山帝崩之後,天下三分。
最爲傷心的其實是這位老婦人。
“哀家,答應了,但是我希望北風不要忘記這次約定,我們十多年來的盟國之義。”
“今日的大慶已經不是之前的大慶!”
拓拔宏宴一聽,臉上有了喜色。
這時!
一名西廠的太監急匆匆地快步走了進來,神情慌張至極,聲音顫抖地稟報。
事情實在太大,也顧不上外人在場。
跑進殿內,就跌倒在地。
哭喊道:
“太皇太后,不好了!”
“廠公出事了?”
“還有人假傳金箭!”
第93章 陸沉之名夠嗎,陛下何故址�
第94章 陸沉之名夠嗎,陛下何故址�
【已是中午!】
【你們三人走入皇城司內!】
【硃紅色的大門口,兩名守衛鬆鬆垮垮靠着牆杵着槍打着盹,沒有注意你們三人。】
【陸羽倒是看的稀奇!】
【他原以爲作爲京都兩廠三司之一的皇城司,應該是守衛森嚴,紀律嚴明。】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失所望。】
【他輕輕哂渺`氣傳音,隨後一聲爆響,如同虎嘯猿啼。】
【兩名侍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模樣十分滑稽。】
【他們瞪大了眼睛,四處張望,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格老子的,還以爲打雷了!”】
【陸羽平靜地開口道:“我們來敲天鼓。”】
【兩位侍衛聽後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你們三人一番。】
【其中一人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去去去,別搗亂,我們兄弟還要值班了。”】
【“閒的慌去春月樓找姑娘去。”】
【說完,他們便又要閉上眼睛繼續打盹。】
【衛玥看着這一幕,心中無奈。她知道皇城司早已形同虛設,不僅京都百姓沒當回事,就連侍衛也如此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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