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鎧甲有內外兩層,由當年的景帝改良之後,巧妙地由一條紅繩編織而成,既增添了鎧甲的觀賞性,又體現了工匠們的精湛技藝。

  防禦和靈活性大大增加!

  紅繩明光鎧作爲大慶最爲頂級的鎧甲。

  京都之中,唯有幾處禁軍,纔有資格配備。

  黃道憑欄而望,金吾衛的旗幟在遠處飄揚。

  隊伍浩浩蕩蕩!

  足足有六個營的兵力。

  兩邊的百姓紛紛避讓,又有左右驍衛一千人,負責清空街道。

  一片速殺之氣。

  蓬萊閣此時也是不準出,賓客皆是探出窗子看向街道。

  賓客們也被外面的動靜驚動,紛紛從窗戶探出頭來,望向這壯觀的場面。

  議論聲此起彼伏,人們都在猜測,京都要變天了。

  謝穆驚訝道:

  “來了有足足六個營兵力?四千人馬。”

  黃道微微一笑,掃視着街道之上,其中隊伍裏,還有數位宗師境界的高手隱藏其中。

  “不錯。”

  “當今這位小皇帝也不簡單呀,看這陣仗,他早就有所準備,恐怕不止我們幾個是漁翁呀。”

  黃道悠然道:“這所謂的景帝甲,可是當年景帝爲了斬殺大宗師而設計的。”

  謝穆聽聞此言,反應過來,此等規模的禁軍出動!

  非當今聖上之御旨莫屬,方能調遣。

  京都禁衛之體系,井然有序,分宮中與宮外兩部分。

  宮中,由宦官、光祿勳、衛尉統領的禁軍組織鎮守。

  京城則由金吾衛、城門校尉、北軍中候所率的禁衛軍負責守衛。

  “居則守護宮廷,直守門戶;出則隨駕左右,護衛輿車。”

  皇帝出行,自有規矩。

  數股勢力共守京都,彼此制衡。

  如今!

  太皇太后勢力之大,已經超過當今的慶帝。

  西廠作爲太皇太后的羽翼,其影響力不容忽視。

  除西廠外,城門校尉統領的三方勢力,總計四萬餘人,皆唯太皇太后之命是從,不認天子的玉璽。

  反觀當今聖上,其麾下勢力則稍顯薄弱。東廠與執金吾這兩股力量相加,亦不過萬餘人。

  謝穆不禁驚異。

  更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包圍西廠之舉感到困惑。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餘日無多。

  皇帝與太皇太后之間,實在沒有必要走到翻臉的地步,此舉只會得不償失。

  一旦各方勢力反應過來,憑藉大勢,便可輕易壓服執金吾,屆時局勢將難以逆轉。

  天子如何自處?

  西廠和城門校尉東西來往,分別佔據京都城的南北兩部分。

  只有七里之距。

  互爲掎角,又能雙方支援!

  他疑惑地問道:

  “西廠被包圍,聲勢浩大,何以他們竟無半點反應?”

  而且看西廠的反應,也是意外頗多。

  不可能沒有察覺!

  紫紗女子歐陽溫婉亦滿腹疑惑,她久居京都,朝中局勢自是一清二楚。

  京都的玉石生意,多年來被七音門牢牢掌控,年收頗豐,方能在蓬萊樓包下最頂層,盡顯尊貴。

  除了財富,她所結交的權貴亦不在少數。

  然而今日,她卻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無所知,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面對如此情況!

  歐陽溫婉心中一驚,連忙跪倒在地,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還請魔師責罰,此次變故溫婉未能提前察覺,有負魔師所託。”

  黃道並未立即回應,反而將目光轉向謝穆,問道:

  “你怎麼看?”

  似乎,他將這個決定的權力交給了謝穆。

  謝穆看了一眼歐陽溫婉,擦了擦嘴的油道:

  “我們在京都居住多年,承蒙七音門諸多照顧,衣食住行皆得其所。”

  “喫人家的住人家的,你揪着不放幹嘛。”

  黃道聽後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在理。”

  歐陽溫婉聞言如釋重負,連忙叩謝,並向謝穆投去感激的目光:“溫婉多謝公子求情。”

  謝穆擺擺手,表示不以爲意。

  此時,黃道眼神突然一凝,目光緊緊鎖定西廠的方向,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動靜。

  “怎麼可能!”

  “這麼快就結束了。”

  謝穆也只關心結果,連忙問道:

  “如何了?”

  黃道不由道:

  “跑了?”

  謝穆倒是一喜道:

  “少保跑了是吧。”

  黃道搖了搖頭道:

  “愚僧跑了。”

  謝穆疑惑道:“什麼意思,愚僧跑什麼,陳三忠和姜小嶽了?”

  黃道閉目感應片刻,暴了粗口。

  “這狗日的愚僧,竟往我們這邊跑了!”

  “老子只是來看戲的,可沒打算插手!”

  黃道回想起終南山上的那一幕,陸羽那驚天動地的一拳,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

  他心中一震。

  他迅速對女子說:“分開走!”

  言罷!

  黃道一把抓起謝穆的衣領,兩人從蓬萊閣一躍而起。

第86章 懶說,配聽

  【西廠天井內!】

  【原本應該是一片寧靜的地方,此刻卻瀰漫着濃重的血腥氣息。】

  【陳三寶,這位九千歲,西廠內如同天子的老人,此刻卻臉色慘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雙手撐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抬起頭,喘着氣。】

  【看向!】

  【天井之中,站着一位身影。】

  【雖未動聲色,但那股殺意與氣勢卻如同實質般逼人,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讓人忍不住顫慄。】

  【陳三寶感受着這股氣息,心中的震驚如同巨浪翻湧。】

  【他到如今還是不敢置信。】

  【陳三嚥下湧上喉頭的鮮血,嘴裏全是一股腥臭之味。】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受過傷了!】

  【但如今,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全身的根骨被無情地打斷,那修行百年的深厚功力也在瞬間化爲烏有。】

  【他拼盡全力,強撐着一口氣,不願就這樣倒下。】

  【陳三寶的胸前,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血洞正在不斷地湧出鮮血,那傷口再提醒他,這就是事實。】

  【鮮血如泉湧,心中卻仍是不敢置信。他陳三寶,縱橫大慶數十年,何時曾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鮮血吐在地上,他努力保持鎮定。】

  【他此時還不能死!】

  【馬寶,這位站印太監,此刻也呆呆地站在一旁,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傷痕,但內心的震驚卻已經到達了極點。】

  【他深深呼吸,試圖平復內心的波動,但眼中仍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馬寶望向那被擊倒的姜小嶽,只見姜小嶽半邊身子已經殘破不堪,如同爛泥一般躺在地上。】

  【若非他尚有大宗師的境界支撐,恐怕早已喪命。】

  【馬寶甚至都不敢去看場中已經收拳而立的那人。】

  【這位陸家少帥——陸羽。】

  【馬寶望着陳三寶那悽慘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更未想過,這位在他們心中如同神祇般的九千歲,會落得如此下場。】

  【姜小嶽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他死死地盯着站在場中的那個人——陸羽。】

  【馬寶想去扶一把自己的師尊陳三寶,但那股實在恐怖的氣勢,讓他不敢移動一步。】

  【胸中如同天人擂鼓一般。】

  【他只要敢越雷池一步!】

  【只有死字。】

  【馬寶回想起終南山那個夜晚,魔師自信滿滿地信手誅殺兩位宗師,那時的他感到絕望,認爲只有一死。】

  【然而!】

  【陸羽的橫空出世改變了戰局,魔師狼狽逃竄。】

  【當時,他並沒有感受到魔師的絕望,但如今,他們面對陸羽,他終於明白了當時魔師那認命一般的表情。】

  【此人實在強大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