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60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少保此次入京,哎……”】

  【美婦人站起身來扶住了老人道:“父親,不必憂心,少保吉人自有天相。”】

  【老人嘆了口氣,微微點頭!】

  【美婦人名叫鄒舒甯,她這次陪同父親和侄子入京,原因有三。】

  【一是,父親年事已高,她原本勸說父親不要進京,但父親在得知少保即將進京後,便再也勸不住了,執意要前往。】

  【二是,她的侄子即將參加秋閨的考試,侄子性格躁動,需要監督。】

  【最後,她也想趁此機會拜訪一位多年未見的好姐妹,以敘舊情。】

  【俊俏少年笑了笑。】

  【自己這位姑姑可不是簡單人物,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年輕時冒充男子在鄉試中奪魁而名噪一時,引爲美談。】

  【加上生的貌美,名動一郡。】

  【可就是!】

  【婚姻上就太坎坷了,叔父給他找了三位未婚夫,第一位剛剛高中進士第二年衰病而死,第二位乃是一位剛剛名聲鵲起的書生,第二年因爲舞弊一事牽連死在獄中。】

  【第三位尋思找了一名命硬的江湖俊傑,想不到此人年底死在一場風波之中,最後只能作罷。】

  【如今已經快三十,算得上“老姑娘”,未有出嫁,卻還是美豔動人。】

  【美婦人扶着老人坐在長凳之上休息。】

  【魚腹紙條和天降石碣,將少保推向了風口浪尖。】

  【此次終南山傳旨問責,少保進京面聖。】

  【鄒姓老人疑惑,這則消息原本被嚴密封鎖,卻不知如何已傳遍大江南北。】

  【官道之上,不少江湖人士都在去往京都。】

  【少保進京的消息,如今已是人盡皆知,甚至鬧市中的說書人都在刻意宣傳。】

  【俊俏少年輕笑一聲,道:“少保此次進京,有了這兩件事,難上加難。”】

  【瘦書生則一邊收拾棋子,一邊若有所思地說:“不知者無罪,我記得這位府尹也是皇親國戚,罪不至死吧。”】

  【“這次府尹恐怕真的捅破了天。”】

  【瘦書生聞聲望去,只見一直沉默的美婦人,面色肅然開口道。】

  【“石碑上的亭臺二十六將,如今都還在世吧。”】

  【白衣女子緩緩開口,聲音中透着一絲追憶。】

  【鄒舒甯到是奇怪白衣女子,似乎對陸少保的經歷熟悉。】

  【“少保歸隱終南山後,其中的大半數都卸甲歸田,而剩下的幾人在朝中仍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京都在舞陽樓貼文上寫着,鎮北軍之主封海平封帥,如今已是高密侯。”】

  【鄒舒甯點頭道:“南方水軍都統耿斌的父親,也是當年亭臺二十六將之一。”】

  【“還有那位北上斬了幾位北風親王,立下赫赫戰功,被徽宗賜蟒袍,封龍庭侯的虞許虞大監。”】

  【虞許乃是一位太監,大慶之中除了那位九千歲,便是此人做到太監第一,以軍工封侯。】

  【“此舉無疑是誣陷朝廷命官,罪責可大了。”】

  【此言一出,廟中的幾人也都是面露驚訝之色。】

  【十五年時間太久,當年那些名動天下的名字早已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但如今再次提及,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風起雲湧的年代。】

  【亂世出英雄。】

  【綠裙女子輕笑一聲:“這可不善咯,要是這幾位亭臺二十六將知道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瘦書生也笑了起來:“多半會急於撇清關係吧,畢竟,誰會喜歡背上叛國、造反的罪名呢?”】

  【綠裙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而且,嶽塘江就有一位當年的亭臺二十六將之一吧?”】

  【白衣女子眼神,有些崇敬道:“那位秦老爺!”】

  【“兩廣綠林總瓢把子,通喫黑白兩道。”】

  【“秦小五,秦老爺子,當年也是二十六將之一,以陷陣著稱。”】

  【“當年少保隱退,秦五爺便回了老家嶽塘江。”】

  【俊俏少年聽後微微愕然,因爲他家族就和這位秦老爺子有過交集。】

  【他回憶起家族中的幾位長輩,在提及時都是滿懷敬意,尊稱他爲“秦五爺”。】

  【秦老爺子的名聲不僅僅侷限於嶽塘江,遍及兩廣。】

  【秦老爺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俊俏少年大爲驚訝。】

第68章 斗笠下的一雙眼睛,打個賭如何

  【陸羽聽到關於中天紫薇大帝治世和道士逃跑的敘述,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廟內迴盪,顯得格外明顯。】

  【你則頗感無奈,心中已經理出了魚腹藏紙、天降石碑等事件的大概脈絡。】

  【此次進京,看來又要增添不少事情了,你心中暗自思忖。】

  【多半能藉此機會,見到一些故人。】

  【你們二人自從進廟以來,一直靜靜地沒有作聲,戴着斗笠遮住面貌,此時腥说哪抗舛技性诹四銈兩砩稀!�

  【綠裙女眼中一亮,似乎終於有了聊天的時機。】

  【她目光投向看向你,連忙問道:“不知二位有何高見?”】

  【陸羽擺了擺手,沒有再繼續說話。】

  【然而,綠裙女子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你們,她繼續追問:“莫非兩位意有所指?也是進京?”】

  【綠裙女子名叫蘇子吟。】

  【蘇子吟的父親是嶽塘江督軍副將,手下有四五千兵馬,任軍中要職,是真正的地方豪強。】

  【祖孫三代的基業都在嶽塘江,方便時能聚集一萬之兵。】

  【可謂鐘鳴鼎食之家,家中唯一的女兒卻沒有養出一身的嬌氣,家風極正。】

  【這也是能和他兩位出身雲泥之別的書生,聊的如此投機的原因。】

  【沒有一點傲氣!】

  【蘇子吟心思敏銳,對面下棋的俊俏少年的心思,在她眼中如同明鏡,不過是“譁腥櫋绷T了。】

  【相比之下,她家中的幾位哥哥在道行上都比他深得多,起碼幾位嫂嫂都是死心塌地。】

  【家中長子繼承基業,作爲第二任培養,其餘的几子則都是家族提供資源,看各自的能力發展。】

  【窺視自己的表姐?】

  【蘇子吟搖了搖頭,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表姐的父親可是武道宗師,而且表姐據說能勝過其父。】

  【不過這些年從未看見表姐修煉過武功,也沒有出手過。】

  【表姐家立足江湖,兩家是真正的的世交,其父還是蘇子吟父親的貼身侍衛,不過她和表姐在性格上不太合得來。】

  【表姐也是要進京的!】

  【蘇子吟今日前來相送進京的表姐,本意只是出門散散心,沒想到卻遭遇了大雨。】

  【原本與她一同前來的父親和舅舅,因爲遇到大人物的召喚而匆忙離開,只留下了她和表姐在破廟中避雨。】

  【儘管是破廟,但蘇子吟的父親並沒有太過擔心她的安全,反而放心地表示:“有你表姐在身邊,等閒人難傷你。”】

  【此外,破廟離嶽塘江城不遠,快馬一個多時辰就能到達,這也是父親他們放心讓她留在那裏的原因之一。】

  【然而,蘇子吟的心思並不在避雨上。】】

  【她一直在關注着廟內一個頭戴斗笠的中年人。】

  【剛剛進門時,那個中年人抬頭一瞥。】

  【那一瞬間!】

  【蘇子吟正好看見了。】

  【那人在廟外的雷雨中走進廟內,斗笠下那一雙她無法形容的眼睛——明亮至極,又帶着靜意和透徹之感。】

  【彷彿能洞察人心,看透世間一切。】

  【她實在無法忘懷。】

  【蘇子吟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堅定不移,又帶着一種溫和之感。】

  【即便她的父親位高權重,久居上位,她也從未見過、似乎人情練達,世間一切盡在胸中的眼神。】

  【她心中滿溢着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經歷,怎樣的人!】

  【纔會有這樣的養出這樣的眼眸。】

  【這位頭戴斗笠的中年人,又究竟是何身份?】

  【蘇子吟的思緒飄向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腦海中浮現出破廟中落魄書生與千金小姐的邂逅,“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悲歡離合,父母阻撓,真乃可歌可泣!】

  【蘇子吟莞爾一笑,千金小姐的身份自是確鑿無疑,而對面的身影卻未必就是那位落魄書生。】

  【破廟倒是與故事中相符,只可惜缺少所謂的相逢。】

  【中年男子似乎對自己並沒有興趣,就連美貌的表姐,邊上的美婦人。】

  【他都沒有多留意一眼。】

  【你並未回應蘇子吟的問題。】

  【雨勢逐漸減弱,你望向廟外,對腥诵Φ溃骸坝暌盐p,諸位可以啓程了。”】

  【你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門口的青衣道人身上,這位大宗師顯然是有備而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你耳畔迴盪着陸羽的聲音,傳音入耳,“兄長,那位白衣女子似乎與胁煌m未深入修行,卻有宗師的實力。”】

  【“我方纔未察,剛剛她有情緒波動,纔有所感知。”】

  【“這些年來,我下山確實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人,他們不執着於常規修行,卻能直接修行靈氣。”】

  【“老五楊素便是其中之一,若非我刻意壓制他體內的大穴,人歷經數年錘鍊好完整的筋骨,他早已躋身宗師之列,假以時日,大宗師只是時間問題。”】

  【你微微點頭,陸羽七個弟子之中,楊素天資最高。】

  【你曾聽陸羽提及此類異稟之人,百萬人中難尋其一。】

  【師金蟾翻閱古籍,據載,在天傾之前,這類人被稱爲“仙師”,或是“道體”。】

  【那時,一旦山下發現這類人,便會被送往山中修道,成爲世人仰望的仙人。】

  【如今靈氣復甦,他們這類人會自然而然地開始修煉靈氣,雖無正宗法門,但長此以往,亦能達到宗師境界的實力。】

  【但是,壞處就是沒有正宗的修行法門,一直全屏自爲感覺,最後靈氣沖刷經脈,只會早衰。】

  【體內五臟六腑衝盈,卻無修行竅穴的法門,落得一身傷病。】

  【不過,此類人在速度,力量,敏捷上已經超出常人,可以媲美宗師的武道高手。】

  【此刻!】

  【門口的青衣道人,目光遠眺天邊的雲雨,只見雷聲隆隆,而落下的雨絲卻已稀疏。】

  【那天邊的雨幕彷彿被蒸發,化爲嫋嫋雲煙。】

  【青衣道人緩緩走進廟中,目光掃過腥耍旖枪雌鹨荒ㄐσ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