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4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朝中幾位喧旨的太監,不知道這位陸家少保,少帥的厲害。】

  【若是真正開罪,怕又是一場禍事。】

  【馬寶本着和這位少保有幾次交情,便主動來了。】

  【馬寶不想看到主子死後沒幾年,大慶就陷入真正的動盪之中,改了姓氏。】

  【他深知陸家在大慶朝中的地位和影響力,也明白這道旨意對陸家來說意味着什麼。】

  【朝中那些紫袍公卿,食肉糜者。】

  【只知道這位少保,終南山修道十四載,天下多半都忘記了他的名字。】

  【不知道,北地多少廟會祭少保。】

  【北地多少人家掛少保畫像。】

  【大慶那隻雄鎮北風的鎮北軍,多少將領心悅辗冯S這位少保。】

  【朝中一写蟪迹谷灰眠@位少保的父親做文章。】

  【馬寶,不知道他們這麼想的。】

  【登基之時,有“賢良淑德,開拓之志”之稱的二皇子,爲何如此行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做了多少年奴才,馬寶自然知道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一個字不能提。】

  【因此,他必須小心行事,確保旨意能夠準確無誤地傳達給陸家,同時也要儘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此時,大殿內肅穆。】

  【你少有的目光灼灼的看向場中的馬寶。】

  【場中一片寂靜。】

  【你低眉垂目,平日裏常掛嘴角的笑意此刻已蕩然無存。】

  【就連站在一邊的楊素,突然像第一次見你一般,今日這麼嚴肅時候還是頭一遭,感到莫名的壓力。】

  【之前無論何時這位師伯,總是一臉笑意。】

  【在一旁的終南七子突然感覺一直和藹可親的師伯,心中莫名發怵。】

  【劉金蟾見此,都有些正襟危坐起來。】

  【馬寶見這位相處幾次,一直頗爲和善的少保,今日卻有不同。】

  【本來準備好的說辭,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到嘴邊變成了。】

  【“少保,倒是久違了。”】

  【你淡淡點頭。】

第61章 我陸沉,終南修道十五載

  【你聽馬寶所言,已經知道朝中所謂的旨意。】

  【陸羽早已不耐,那份聖旨尚未被馬寶身後的小太監取出,便在空中猛然炸裂。】

  【化作漫天飛舞的碎紙片,其中絲帛紛紛揚揚如白雪。】

  【小太監臉色瞬間慘白,驚恐之情溢於言表,他跪在地上,忐忑不安地看向自家的天官馬寶大監。】

  【撕毀聖旨,這可是天大的罪行,足以讓人掉腦袋,他不知所措,不明白爲何會發生這樣的意外,這其中的罪責,他一個小小的太監如何能承受得起。】

  【馬寶蹲下身子,將那些碎紙片一片片撿起,緊握在手中。】

  【劉金蟾嘆了口氣,神情複雜。】

  【陸羽身後的七位弟子,個個怒目圓睜,憤憤不平。】

  【尤其是楊素,怒不可遏,兇光畢露。】

  【京都竟然膽敢關押陸老爺,傳旨終南山,要師伯進京都問責。】

  【陸沉之父被囚,因牽連之罪。】

  【舅舅昔日曾效命於八皇子靖王府,但八皇子逃離京城後自立靖王,公然對立朝庭。】

  【舅舅因家中有妻女,選擇留在京都。】

  【舅舅這些年一直隱姓埋名在陸家,擔任母親的貼身侍衛,想不到一次母親遇險出手,被有心人認出。】

  【夜色,一封又一封密報呈在天子的御案。】

  【翌日清晨,三千御林軍圍住陸府。】

  【聖諭:交出衛高,可免罪責。】

  【你舅舅,名衛高。】

  【陸府沉寂。】

  【陸沉之父,陸佳軒,今年已經六十有八,便從陸府出發,沿着十里長街,踽踽獨行,裸上衣,負荊棘,向皇城請罪。】

  【他跪地武安門,中午烈日如火,周圍的婦人圍攏談笑,直到下午,皇城的大門纔開。】

  【當日下午,舅舅在大理寺自首,爲不連累陸家一人,自首之時,咬斷半截舌頭。】

  【第三日,舅舅的女兒帶着一份血書,敲響直達天聽的皇城司天鼓,還未踏進一步,當日被捕,壓往東廠。】

  【這位你還沒置娴谋砻茫l家在世的唯一血脈。】

  【原因無他,衛高父親三十歲戰死北風,弟弟二十五歲死在北風南下之時。】

  【衛家六子,皆死北地。】

  【下午時分,母親去了謝家、陳家等幾位高官的府邸。】

  【然而,直到夜幕降臨,大門緊閉。】

  【陸羽已經站起身來,眼神之中怒氣已經壓制不住。】

  【“別撿了。”他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

  【馬寶手中的聖旨再次被無形的力量震碎,碎片飛濺,震的馬寶手指全是血跡。】

  【馬寶感覺四周如同氣牆的壓力,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嘴角全是苦澀,這便是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嗎?全憑氣勢,他都已經要支撐不住了。】

  【馬寶卻艱難抬起頭,看向首座上,臉色有些冷漠的一人。】

  【這件事情的走向,全是由這位少保決定。】

  【馬寶希望少保能顧全大局,也爲了這黎民百姓。】

  【馬寶咬緊牙關張口,哀求道:“還請少保多思量些,以大慶百姓爲重!”】

  【“陛下初登皇位,還請少保多擔待,只要解釋清楚,陸老爺定能無虞。”】

  【陸羽也是看向了你!】

  【“哥,下決定吧。”】

  【你一雙眼神落在馬寶身上。】

  【馬寶不由全身一寒,不是任何威勢,而是那種渾身都被看透的冰冷。】

  【你收回了眼神。】

  【慢慢起身。】

  【走到馬寶身側,拍了拍他的肩。】

  【“舅舅那位女兒,應該是掌印救走的吧,不然西廠怎麼會在皇城司出面。”】

  【馬寶低下頭沒有說話,只感覺周身的壓力消散了不少。】

  【你沒有再說話。】

  【有些怔怔的看這門外的景色,秋天到了,天高雲淡,山上的果子熟了一年又一年。】

  【自己的父親,那位棄文學武想要收復北地的父親,三過家門而不入,終是忙忙碌碌三十年。】

  【嘴上總說着,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孃親和你們兩兄弟。】

  【那年剛剛父母新婚,第二日北風南下消息傳來,父親立即告別了母親,騎馬北上而去。】

  【一出家門,便是二十年。】

  【父親總說,他作爲一個丈夫,他不夠格。】

  【你們兩兄弟長大,也是從未帶在身邊。】

  【作爲一個父親,他虧欠太多。】

  【但是,他對得起大慶!】

  【北風南下肆虐的那些年,鐵浮圖下大慶節節敗退,前線岌岌可危,父親寄來的家書匆忙和簡短,總是在最後加上,“院中那顆桃花樹下,有你們兄弟出生埋下的好酒,若是娶妻的可別忘記了。”】

  【既是家書也是遺書。】

  【信的後面還有一句,“若是北風平定,家祭無忘告乃翁”。】

  【捐軀赴國難,視死當如歸。】

  【父親本是一個儒生,向來知禮,陸家把家業全投入抗北風的義軍,就算是生活拮据,也是把那件皁洗的發白的儒衫,穿戴的整齊。】

  【何時,赤裸上身,走十里長街,受人指點。】

  【你深深吸了一口氣。】

  【母親大家閨秀,書香門第。】

  【好像一輩子,也沒有求過人!】

  【小時候教導你們兄弟二人,莫想外求。】

  【就算陸家最難的時節,母親以柔弱的肩膀支撐起整個陸家】

  【家中揭不開鍋,母親這位千金小姐,只是在家做一些女工活路。】

  【母親,又何時求過人!】

  【陸家顯赫時,也過的清貧,父親俸祿,剛剛夠家中開銷,還有家中傭人娶妻生子都是陸家出錢。】

  【年關施粥,陸家的門口總是絡繹不絕,經常連開幾日粥棚,比一些大家族擺的時間還久。】

  【可知整個陸家又要勒緊褲腰帶過一段日子,這些年母親從未有爲自己添一件好衣。】

  【每次施粥,母親總是笑着說:“給你們兄弟二人,攢點福報。”】

  【上個月的來信,也是多是記掛你們兄弟二人,你如今的年歲,早已過了而立之年,母親卻一直把你們二人當做孩子。】

  【你胸堂都有些起伏。】

  【舅舅前半輩子都在記掛着“北上,北上”,衛家多少兒郎都死在沙場。】

  【舅舅當年喝醉酒後,發下的誓言,“不滅北方,何以家爲。”】

  【可是男人總會,遇到了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家國二字,國家兩字。】

  【成家立業,業立家成。】

  【到了如今,家中如此大事,沒有一封信寄來終南山。】

  【父母不願意拖累他,舅舅也是如此。】

  【就算是那位舅舅的女兒,今年應該有十六歲了吧,好像也是未有一點心思。】

  【敲響天鼓,已有赴死之心。】

  【你望去院中的銀杏樹,已是黃了葉子,落了一地金黃,明年開年又是一樹繁茂。】

  【“我陸沉,鍾南修道十五載。”】

  前面舅舅和侄女的關係,混了待會去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