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到了荊陽城外之後,武纓便讓大軍按兵不動。
周玄早就心急不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內心的怨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若上位執意按兵不動,周玄唯有率我河西兒郎,開始攻城!”
此言一出!
帳內氣氛瞬間凝固,乾元諸將面露不耐,紛紛側目望向周玄一行人。
軍令如山,豈容兒戲?
周玄眼神緊緊盯着最上位之人,他心中還是有些膽怯。
乾元女帝之名,可不是吹噓出來,而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威名赫赫!
兩者盟約之時,二人就有盟約,戰時軍隊全由乾元指揮!
軍營大賬之中,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正當此時。
一名探子匆匆入帳,打斷了這緊繃至極的氛圍。
“報,陛下!”
“荊陽城的援兵到了!”
此言一出,周玄的臉色瞬間陰沉可怕,心中怒火更甚。
若是援軍一到,荊陽城本就易守難攻,只會更難以攻克。
胸中怒氣翻湧,幾欲噴薄而出。
公孫平溪則輕輕捻了捻鬍鬚道:
“援兵幾何?何人掛帥?”
周玄亦是強自按捺心緒,連忙問道:
“大慶來了多少人?”
探子聞言,面露難色,似乎對於接下來的消息也感到幾分不可思議。
“回稟陛下和各位將軍,援軍似乎僅有一千人馬……”
他的話語中帶着幾分猶豫,顯然對這樣的數字也感到驚訝。
“一千人馬?”
周玄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這一千人馬無異於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他們這一路大軍,合計四十五萬校M是區區千人所能撼動?
軍帳之中的諸將也是臉上有着疑惑。
公孫平溪倒是若有所思。
“爲首的兩人,一名老者,一個是白袍小將!”
“應該是陸家軍之中的黃松和柴重。”
探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困惑:
“更爲蹊蹺的是,那援軍抵達後非但不急於入城,反而在城門外安營紮寨。”
此言一出,帳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周玄眉頭緊鎖,心中疑惑更甚。
城外駐紮,無異於將咽喉暴露於敵前,此等舉動,絕非行軍打仗之常理。
周玄推斷道:“莫不是荊陽城的守將和陸家軍不和?”
“不讓其進城!”
探子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荊陽城的守將數次大開城門,讓援軍入城共守,卻均被其拒絕。”
“而且,援軍已經在大營外叫囂出戰!”
此言既出,軍帳之中頓時議論紛紛。
周玄見狀,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望着那戴鬼面的上位者,請戰道:
“上位,既然援軍如此反常,我意不再強攻荊陽城,而是轉而擊潰這股援軍。他們長途跋涉,正是疲憊不堪之時,此乃‘敵疲我打’之良機,望上位恩准!”
上首之人依舊保持着沉默,靜靜地聆聽着下方的彙報。
周玄正欲再次開口,卻見一名黑袍人疾步踏入軍帳,其衣袂翻飛。
“黑冰臺急報!”
黑袍人聲音低沉而有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黑冰臺,作爲乾元的特務機構,向來令人聞風喪膽,類似於大慶的東西兩廠。
“稟告陛下,”
黑袍人繼續道,“朝陵傳來的密報已確認,陸沉被封燕王,主管北地的軍務和政權,加九錫!”
“陸家軍改旗號爲燕北軍。”
”陸沉他僅留下了不到兩萬兵力駐守,而其餘大軍已隨他北上。”
此言一出,軍帳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燕王!
大慶第一位位異姓王。
周玄聽後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喜不自勝,他心中懸着的那塊巨石終於落地。
至於什麼異姓王,他才無所謂!
天子寧有種耶,兵強馬壯者爲之耳。
何況一個異姓王。
他最爲擔憂的,便是陸沉率領十萬陸家軍突然出現在荊陽城下。
那將是一場無法想象的鏖戰。
他也將失去,先入京都的機會!
好在!
一切沒有發生。
黑兵臺的千衛繼續道:
“陸沉大軍已跨越祁連山,已抵達北地。”
“昨日已經集結三十萬陸家軍,準備北上。”
“今日三十萬大軍,開始渡黃河,兵壓北風邊境的許,博,越三州。”
“北風那那邊的探子回報,北風似乎有退守之意,似乎準備放棄許州,博州,固守越州。”
周玄聽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
“陛下,此乃天賜良啊。”
“陸沉既已北上,我們便應趁此機會,一鼓作氣,攻下荊陽城,再揮師南下,直搗京都,便可成王業!”
公孫平溪聞言,臉上沒有一點喜色道:
“陛下,最不願見的狀況出現了。”
“若陸沉當真跨越黃河天塹,我等精心籌值膩丫謱⒐μ澮缓垺!�
“屆時,我等恐將陷入極爲不利的境地。”
周玄聞言,滿臉疑惑之色。
眼下四十五萬大軍士氣高昂,戰備充足!
荊陽城唾手可得!
一片大好!
哪裏來的不利。
義父們問的,這次十年模擬還有多久?
馬上就會結束!劇情基本已經寫完!晚上還有一章,感謝大家!
第144章 四國之變,齊聚黃河
終於!
乾元女帝那雙的鳳眸,即便隱匿於鬼面之後,亦透射出令人心悸的凌冽光芒。
周玄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不由自主地微微瑟縮。
女帝的目光從軍中的沙盤之上掠過!
許州,博州!
兩地皆北風之重鎮,而今卻成棄子,大軍紛紛退守越州。
越州山多林密,又有黃河作爲天險,不比其他兩州的平原丘陵之地。
武纓輕展輿圖,兩軍排兵佈陣的戰局脈絡已在心間勾勒成形。
乾元麾下武將,皆是沙場老將,此刻亦是眉頭緊鎖,沉吟道:
“北風竟欲于越州背山一戰?此舉頗爲蹊蹺……”
言罷!
他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似乎這佈局與當下戰局格格不入。
“兵法有云,絕地而後生,置之死地而後存。”
武將開口道:
“北風于越州佈陣,左依託黃河天塹,後倚越山爲盾,右邊還有治水,相當於兩翼都無後患。”
“越州地形複雜又狹窄,難以鋪開大軍,只得分批上陣,如此一來,雖限制了兵力展開,卻也減少了混亂中自相踐踏之虞。”
此舉在兵書之中,素有“背水一戰”之名,亦稱“破釜沉舟”,乃是將士們以寡敵校伦⒁粩S的決絕之戰術。
然而,眼前之景,卻令人心生疑竇。
北地如今叫燕地。
燕地只是大慶一地,北風乃是一國。
北風之軍,非但人數卸啵憧删蹟n五十萬大軍。
更兼有天險黃河爲助,按常理而言,理應在燕北軍渡河之際,伏兵以待,給予其致命一擊。
然而!
北風卻一反常態,竟欲捨棄兩州之利,于越州之地,背山而戰,此等決策,實乃令人費解。
細思之下,此舉之弊顯而易見。
北風放棄了北方廣袤的戰略縱深,以及他們對那片土地的熟悉與掌控,幾乎是將所有的主動權拱手讓人,轉而採取固守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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