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她轉而凝視羽林軍最前方那位領軍的儒雅的中年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奉天殿外,氣氛驟然緊張而又充滿期待。
一薪鹞嵝l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崇安門方向,那裏,羽林軍的身影正緩緩逼近。
“真是羽林軍!”
金吾衛們的眼睛瞬間大亮,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起來,彷彿是在絕境之中捕捉到了一線生機。
“御林軍來了!御林軍來了!”
這激動人心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宮殿外的金吾衛中傳開,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大。
殿中有金吾衛激動稟告,驚動了周禎和董碣。
魯豫更是難掩臉上的激動,他深知御林軍的到來意味着局勢的逆轉,勝負未知。
只要還有兵馬,他不懼所謂的魯鷺之輩。
數倍敵人罷了,他也敢上陣廝殺!
周禎更是快步的走出殿外。
他就知道,謝純安不會背叛自己。
一片肅穆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支緩緩行進的羽林軍隊伍緊緊吸引。
隨着隊伍的逐漸靠近,一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儒雅中年人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魯鷺站在周禎身旁,目光緊隨着這位領軍之人的身影。
起初,他心中一喜,確認了這確實是羽林軍無疑。
但緊接着,他的眉頭便緊緊皺起,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在這支隊伍中,他既沒有看到謝淳安的身影,也沒有見到羽林軍原本的統帥——那位他再熟悉不過,且對主子周禎忠心耿耿的將領。
這位領軍的中年人,雖然看起來有些熟悉,但魯鷺卻怎麼也想不起他究竟是誰。
魯鷺正當他努力在記憶中搜尋答案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主子周禎的一聲冷笑,那笑聲中帶着幾分複雜難辨的情緒。
“八弟,來了!”
魯鷺聞言,驚愕地轉頭看向自家主子周禎,只見周禎的臉色在見到羽林軍的那一刻瞬間變得陰沉可怕,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隱藏着無盡的怒意與寒意。
他口中吐出的“八弟”二字,更是讓在場腥艘活^霧水。
太皇太后站在一旁,目光在觸及那位儒雅中年人的瞬間猛然一凝,彷彿被某種深刻的記憶所觸動,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但隨即!
她迅速恢復了平靜,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蒼老的面容下,輕輕吐出了一句:“是老八來了啊。”
“八弟”與“老八”,這兩個稱呼在腥硕修挶U。
周彖そK於認出了眼前這位中年人——靖王,周成。
靖王周成,怎麼會在這裏!
這一切簡直不合常理,讓人難以置信。
靖王怎麼會入京,在這個時刻,還帶着羽林軍!
魯鷺在一旁也喃喃自語道:“八……殿下!”
他的眼神中同樣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儘管周成已經面容大變,當年宗人府的遭遇讓他的面容大變,但魯鷺還是從中辨認出了當年八皇子的輪廓。
他心中充滿了不解,不明白周成爲何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帶着羽林軍來到皇宮。
董碣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無法理解爲何周成會帶着他們的兵馬出現。
這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此時!
周禎踏出殿門,目光先是穿越重重校尉,落在了太皇太后與周彖ど砩稀�
他的臉上掛着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
而周彖げ煊X後,則是毫不掩飾地對周禎,這位大慶天子。
投以瞧不起和嘲諷的目光。
明明是夫妻,卻似仇人!
此時!
周成帶領着兵馬緩緩逼近,他的身側跟隨着灰衣老道和陳吉。
陳吉的出現,作爲周成的貼身太監,他的現身無疑證實了來人的身份。
靖王周成。
魯鷺終於得以清晰地看清這位靖王的真容,他看起來比周禎還要蒼老許多。
周禎要年長几歲。
然而,他身上那股氣質,比多年前更加了沉穩得體,不怒自威。
江北靖王,當年的八皇子!
在離腥诉�有一段距離時,周成停下了腳步,遠遠地向太皇太后行了一禮。
太皇太后凝視着周成,這位在幾個皇子中年紀最小,卻也是最爲俊朗的一個,曾是她最疼愛的孩子。
精通琴棋書畫,最有文雅與才情。
此刻,望着眼前這個已模樣大變的“老八”。
老人眼中不禁掉下熱淚,又連忙擦去。
羽林軍隨着周成的停下腳步,也紛紛駐足,整個場面陷入了短暫的靜默之中。
太皇太后身邊,城門五校的精銳士兵緊緊護衛,四千餘校瑲鈩莼趾辍�
魯鷺更是早有準備,他早已調回了其他人馬,此刻與城門五校匯合,總兵力已達兩萬餘人,嚴陣以待。
場中最弱的是金吾衛,只剩下一千餘人,看到羽林軍到來到是士氣大振,以爲援軍到了。
三方勢力!
在這一刻都保持了異常的冷靜,沒有急着動手。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緊張而又微妙的氣氛,彷彿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周成,這位多年未歸的靖王,終於又回到了這個他兒時長大的皇宮。
看向那座奉天殿,還有那位現在頗爲落魄的二哥周禎。
小時候二哥最喜歡的去的地方就是此地,周禎經常掛在嘴巴的話,就是要立下超越祖宗的功績。
可笑!
周成笑了笑,笑容頗爲複雜,高聲道:
“二哥,又見面了!”
奉天殿內,周禎聽後不禁放聲大笑,神色間透露出幾分癲狂:
“老八啊老八,你竟敢回來?就不怕我再將你囚禁宗人府,讓你重溫那‘豬皇’的日子?”
陳吉聞言,臉色不好,怒意湧上眉梢。
而太皇太后則是輕輕一嘆,她心中明鏡似的,對周禎過去的所作所爲以及周成在宗人府所受的屈辱瞭如指掌。
然而,她並未插手!
皇位之爭,敗者自當承擔其後果。
董碣聞言,心中瞭然,陛下與靖王之間的恩怨,已是水火不容。
羽林軍的到來,絕非善類,危機依舊潛伏。
他深知靖王性情剛烈,八皇子在江北就執法嚴苛。
還有舊賬新仇,靖王怎會輕易放過?
金吾衛的將士們則是一片茫然,宮廷內風雲變幻,讓他們無所適從,羽林軍不是自己人嗎?
怎麼與陛下之間似乎有矛盾一般?
周成表面“關切”道:
“這些年,論及掛念二哥安康,我若稱第二,無人敢言第一,即便是嫂嫂亦不及我。”他的笑容冷漠,話鋒一轉,
“只是,弟弟我更怕二哥萬一有個閃失,那才真是便宜了你。”
“我匆匆趕來,滿心憂慮,皆是因二哥憂慮二哥你有個三長兩短,死的太輕鬆了些。”
周禎聽後,怒火中燒,厲聲喝道:
“周成!你可知你在與何人對話?你面對的是九五之尊,當朝天子!”
他怒氣衝衝地喝道。
“請稱,陛下!”
“天子?”
周成的笑容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有你這樣的陛下嗎?軍中無權,朝中無人,就連後宮也管不住。你所謂的天子,不過是個空殼罷了。”
周禎聽後,氣得渾身顫抖。
“你胡說,你一派胡言!”他聲嘶力竭地反駁道。
“我設立東廠監察百官,制衡江南門閥,重新修訂國史,弘文館重視教育,減少刑法,平定起義叛亂,建立金吾衛和羽林軍鞏固京都……”
周成卻只是冷冷地聽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事到如今,二哥你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自己騙自己。”
他緩緩說道,“若是沒有太皇太后的西廠在背後支持,你如何能制衡百官?修訂國史時,你又爲何不敢記錄北地之時,天下三分的事實?”
“還有你口中的弘文館真才實學又有幾人,如今的科舉到底有誰把持。”
“至於平定叛亂,若非江南世族相助,僅憑你那時剛剛不滿五千的金吾衛,又能成何大事?”
“若是沒有謝淳安,幫你平衡內外,二哥啊,二哥,你坐的穩這江山嗎?”
周成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刺周禎的心房。
他轉過身,指向身後的羽林軍,冷冷地問道:
“二哥,你看看我身後的羽林軍,他們認你這個皇上嗎?”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擊垮了周禎的心理防線。
他臉色蒼白,氣急攻心,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你……你”
說不出一句話來!
董碣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周禎,一臉擔憂地喊道:
“陛下,不要緊吧?”
董碣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但周禎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周成看着這一幕,臉上只有冷笑。
他緩緩說道:“你這個皇帝坐的可真是失敗呀。你以爲江南的門閥選你坐皇帝是因爲你才能出袉幔俊�
“錯了,二哥,你不過是一個志大才疏、仁懦無能的庸人罷了。
“十年的皇帝生涯,你還沒有從夢中醒來嗎?”
太皇太后此時插嘴道:
“老八,不管你怎麼看老二,都無所謂。”
“可是你擁地自重,天下幾分,對的起祖業嗎?”
周成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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