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我說。”蒙面人說道:“你真的愛她們嗎?”
“真的!”趙霸總急切地大喊,彷彿想要證明什麼,“我真的愛她!”
“那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只給你五秒鐘時間回答。”蒙面人的手指放在了弩的扳機上,說道:“五。”
趙霸總臉色難看,額頭竟冒出了冷汗。
“四。”
“我只是、我只是。”趙霸總嘗試着解釋,“一時心慌意亂。”
“三。”
“我是擔心胡彪他們會對林曉做什麼!”
“二。”
蒙面人手指微微用力。
趙霸總頓時屏住了呼吸,他能看到弩弦正在繃緊顫抖。
“一。”
死亡的氣息蔓延開來,趙霸總大腦一片空白,眼中竟浮現出了自己被箭矢貫穿的畫面,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張嘴不由大喊道:“我不愛!我不愛她們!”
蒙面人這才放鬆手指說道:“那你做的這一切是爲了什麼?”
死裏逃生的趙霸總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他看着蒙面人手裏的弩,內心卻一片清明。
彷彿剛剛那一聲大吼突破了某種束縛一般,那些被隱藏的情緒紛紛湧了上來,那些被掩埋的念頭終於顯露出真身。
“我、我這輩子無論想要什麼東西,都能拿到手。”趙霸總的語氣很是詭異,有一種第一次認清自己的驚奇,“但唯獨白月光,我還沒來得及下手,她就出國了。所以我才一直耿耿於懷,念念不忘。我根本不愛她,我只是不甘心沒得到她。”
“至於林曉,也是一樣的。我被趕了出來,孤苦無依。而她兩次露面,看起來都過得很好,我是想投靠她。”趙霸總說道:“她肯定對我餘情未了,我只要稍微用點心,就能輕易拿下她,拿走她的物資。”
“我不愛她們。”趙霸總喃喃自語道:“我只在乎我自己,是了。我只是……喜歡用這當藉口,做我想做的事情。想殺胡彪是這樣的,來找林曉也是這樣的。我都是爲了自己。”
“你……”聽完趙霸總的話,蒙面人若有所思道:“和林曉的小姑子倒還挺像的。”
但是趙霸總沒理會這話只是抬頭問道:“我已經都說了,你能放過我了嗎?”
“唔……”蒙面人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好啊,把鑰匙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他後退了幾步,抬起了弩指向天空。
趙霸總見狀,這才重新翻過欄杆回到天台上,然後拿出鑰匙放在地上。
但他還有些不安,看着蒙面人說道:“我真的可以走了?”
“走吧。”
趙霸總一步三回頭地朝門口走去,等走到樓梯間,他才猛然加速,一路向下飛奔,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白癡!白癡!居然真的讓我走了。”趙霸總神情猙獰,“你給我等着,我馬上就找人報復你!”
趙霸總算計得很清楚。
那房間裏的東西那麼多,單靠蒙面人一個人肯定沒法快速轉移。
而他前往303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因此他完全可以趕在蒙面人之前,動員胡彪他們搶先一步,衝到那房間去。
雖然沒了鑰匙,但那房門也只是普通的防盜門而已,那麼多人有的是辦法砸開它。
至於那蒙面人孤單寡人,雖然有一把弩,但是胡彪手裏還有一把槍呢,對付他不成問題!
沒一會兒,他便來到了303門口。
他甚至顧不上調勻急促的呼吸,直接推開大門大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有一屋子的物資等着……誒?”
趙霸總說到一半,忽然發現大廳裏擠滿了人,他們都圍在電視前,而電視上正播放着他和蒙面人在天台上的對話。
趙霸總一臉震驚:“這、這是……”
“這是林曉不久前送來的。”胡彪看着他說道:“你被耍了,白癡。”
“什麼?什麼被耍了?”趙霸總一副很是混亂的模樣。
白月光這時候說道:“她根本沒受傷,是演的,那屋裏的箱子也大部分都是空的,這一切都是騙你的。她猜到你可能會來找她,所以布了這麼個局,想要騙出你的真心話。”
她眼神裏有些憐憫:“如果你帶着藥回去,那她可能會接納你。但是你卻選擇了背叛她,走錯了路,結局就是一無所有。”
趙霸總目瞪口呆:“怎麼、怎麼可能?”
白月光神情很是感慨:“老實說我倒也不驚訝。會搞替身這一套的人,就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天天甜言蜜語,我也一直當你是放屁。但看你親口承認,還是相當震撼啊。”
趙霸總一陣恍惚,腿都站不穩了。
——我原來一直在被耍嗎?那我現在、現在……
這時候,胡彪站了起來,他一腳將趙霸總踢開,冷淡地看着他說道:“滾遠點,別再讓我看到你。”
咚。
房門被用力地關上。
趙霸總坐在地上,遲遲沒有回過神。
就這樣到了晚上,他纔在附近找了個空房間,躲在牀上哆哆嗦嗦地想要入睡。
到了半夜的時候,一個人影悄悄地走了進來,她一手捂住趙霸總的嘴,另一手將刀捅進了他的心臟。
趙霸總只是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性命。
“復仇,完成三分之二了。”林曉低聲說道。
第116章 假千金的回合
當林曉回到避難所的時候,楚路正坐在電競椅上,他面前的監控屏幕一片漆黑,而他右手邊的收音機正在播放電臺新聞。
“回來啦?”楚路看向她問道:“搞定了?”
“嗯。”林曉說道。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了。”楚路說道:“林悅,對吧?”
林曉最厭恨的三個人,第一個是人淡如菊的小姑子,第二個是喜歡搞替身的趙霸總,而第三個就是假千金林悅。
林曉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只剩下她了。殺了她,我的復仇就結束了。”
楚路長呼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些期待。
老實說他已經在這裏待膩了。
雖然說這份工作很輕鬆,沒有任何困難和危險,也不費勁,還能天天窩在家裏玩遊戲,但時間久了,真的是全身上下都不舒適,只想趕緊回去。
“所以這一次你想怎麼樣?”楚路問。
“當年她用盡手段將我從父母身邊趕走。”林曉淡淡地說道:“她嘲笑我行爲粗野,在學校裏指使她的跟班來霸凌我。”
“暗中勾結我養父母,給我施壓,害得我心態崩潰之下,做了傻事,然後又被她捅到了親生父母那邊,最終才導致我被趕走。”
楚路:“……好經典的劇情。”
“臨走那天我過去質問她。”林曉說道:“她不斷和我道歉,說她是因爲捨不得父母纔會這麼做的。她很愛父母,不想自己的愛少了。”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的養父母就是林悅的親生父母。”林曉說道:“他們本來是我父母的保姆,是貪圖林家的家產,這纔將我們兩個人調包。而她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也是因此才能勾結我養父母。所以我很好奇。”
林曉冷冷地說道:“事實真有她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嗎?她真的和我的親生父母情深意重嗎?”
“懂了。”楚路也懶得吐槽這些劇情設定了,他隨手換一個電臺,然後便思索起具體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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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303。
趙霸總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到這裏的氛圍,大家甚至更開心了。
畢竟喜歡他的人不多,但討厭他的人真心不少。
再加上依靠雪地摩托,物資的獲取變得格外容易,生活輕鬆了不少,大家就更難不開心了。
其中林父是最開心的一個。
得益於充足的積分,他終於能夠換來足量的食物和藥物。久病在牀的林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這兩天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白月光雖然失去了趙霸總,但她幾乎無縫和鄭勇扯上了關係,有了更好的依靠。
但也有一個人滿臉愁雲。
“爸,我有點擔心。”林悅對林父說道。
“怎麼了?擔心什麼?”
“我擔心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
林父皺眉說道:“你這孩子沒頭沒尾地說什麼呢?什麼就輪到我們了?”
“當然是林曉的報復。”林悅說。
林父一愣說道:“什麼?”
林悅說道:“爸,你沒發現嗎?死掉的那兩人都和林曉有仇,而且林曉好像一直在暗地裏做些什麼。又是突然冒出來治好她婆婆的病,又是突然冒出來把受傷的孩子帶了回來,還有布的那個局……我總感覺。”
林悅不由壓低了聲音:“這一切好像都是林曉安排的。”
林父聞言不由笑了出來:“哈,你別傻了。怎麼可能是她安排好的?難道是林曉逼那個女的四處裝好人,壓榨她母親,打死小孩的嗎?是林曉逼那個傻子想方設法奪權的嗎?明明是那兩人咎由自取,自尋滅亡。就算林曉真做了些什麼,那估計也就是順勢而爲。”
林父繼續說道:“再說了我們和她有什麼仇恨?當初那也是她不對在先,我纔不得不趕她走。就算她真的懷恨在心,只要我們安分守己,她又能怎麼樣?難道還能跑進來一刀砍死我嗎?”
林父說的很有道理,林悅想要反駁,也不知道如何反駁,畢竟要真都是她計劃好的,那林曉未免也太神通廣大了,心裏便信了幾分。
“或許吧。”林悅說道:“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你大概是太累了。”林父摸摸她的頭說道:“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吧。還有你媽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積分也能剩下來了,到時候我給你換點好東西。”
“嗯。”
就這樣,來到了黃昏。
兩人一如往常排隊兌換晚餐,當輪到林悅的時候,胡彪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你要兩份?”
“對,我一份,我媽一份。”
“只給你一份。”然而胡彪卻說道:“剩下一份,讓你媽排隊自己來拿。”
“啊?爲什麼?”
“因爲規矩。”胡彪說道:“你媽之前身體不好,我就睜一眼閉一眼。但現在都能走路了,也該自己來排隊了。不然別人都要排隊,就你媽不需要,這公平嗎?”
林悅和她身後的林父同時眉頭一皺,覺得胡彪是在無理取鬧,想要辯解。
但是坐在沙發上等候的林母卻站了起來打圓場:“沒事沒事,我排隊,我排隊就好。他說的對,是該我自己來了。”
聽她這麼說,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看着林母有些費力地站在隊伍裏。
過了片刻,她來到了胡彪面前,後者看了她一眼,然後在箱子裏拿了一根給她。
“喏,我拿到了。”林母舉着壓縮餅乾,來到了兩人面前。
“我去給你打水。”林父起身。
“我幫你撕包裝。”林悅則拿過林母手裏的壓縮餅乾。
然而當她正要動手的時候,她忽然眉頭一皺,感覺手感不對,低頭仔細一看,發現壓縮餅乾的封口似乎有點問題,好像是被拆開後又重新黏上的。
“媽。”林悅頓了頓低聲問道:“這個壓縮餅乾,他是怎麼給你的?是按順序拿的,還是特意挑出來?”
“啊?這我不知道哎,我沒注意。”
林悅抿了抿脣,抬頭看向胡彪,結果就看到胡彪飛快收回了視線。
林悅的臉頓時僵住了,一股心悸陡然閃過,就好像她的心臟突然抽筋了一樣。
她也不由移開了視線,假裝沒有看到胡彪的異常。
這時候,林父端着熱水回來了。
“你發什麼呆?”林父坐了下來問道:“把包裝撕開啊,撕不動嗎?那給我來。”
林悅看向林父,眼神變化,似乎在短短的瞬間思考了很多東西,最後她開口說道:“不,讓我來吧。”
她撕開包裝,將壓縮餅乾放入熱水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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