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55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依靠着紫霞劍派的身份,楚路很順利便混入了這羣正道修士之中。

  這個世界的消息傳遞還算不上特別迅速。

  易小婉這個空靈根修煉廢材大師姐的名頭,有不少人聽說過,但不久前小師妹鬧出的那些事情現在還無人知曉。

  因此他們看向楚路的眼神有些好奇,有些輕蔑,有些同情,當然表面上還都是很友善的。

  楚路也不介意,特意選了幾個看起來比較熱情的人詢問陵墓情況。

  畢竟這一大羣人都聚在這裏,也不離開,也不內鬥,又不進去陵墓探險,顯然不對勁。

  “易道友有所不知。”一名青雲門弟子解釋道:“我們之所以聚在這裏,是因爲這陵墓其實還沒有正式開啓。要在五天後,大門纔會打開,才能正式開始爭搶靈劍。”

  “哦?那這些消息是……”

  “一部分是本門長老算出來的,一部分是從陵墓外立着的石碑上得知的。”

  “原來如此。”楚路點點頭又說道:“我來得匆忙,對這些一無所知。道友能爲我詳細說明一番嗎?這陵墓的主人是誰?爲何會突然現世?裏面的靈劍又是什麼情況?我們該如何爭奪?”

  這些正道修士倒也沒有不耐煩,詳細地說明起來。

  楚路聽着陵墓主人和靈劍的恩怨糾葛,心裏滿意地點點頭。

  至於陵墓裏面的考驗之類的東西,他就左耳進右耳出了。

  而就在大家相談甚歡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早就說過這陵墓裏的靈劍,我勢在必得。各位道友爲什麼還是執迷不悟,一定要在這浪費時間呢?”

  說話的同時,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來人身着一襲輕薄的粉色紗裙,裙角繡着精美的蝴蝶。她的面容白皙嬌嫩,宛如初綻的桃花。彎彎的柳葉眉下,是一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

  她如弱柳扶風般走了進來,看着腥耍Z氣嬌嗔,但內容卻頗爲霸道:“到時候爭搶起來,要是傷到了各位,不就影響到了我們正道同門之間的友誼嗎?”

  楚路正疑惑這傢伙是誰,便聽到周圍的人紛紛熱情地向她行禮打招呼,口中喊着‘沈仙子’‘雲瑤仙子’之類的稱呼,還拍起了極爲肉麻的馬屁。

  “仙子不必擔心,誰有那個狗膽和你爭搶呢?”

  “就是,大家留下來無非就是想看看你的風采罷了。”

  “仙子奪劍,這種大事如果錯過了,那可是要一輩子追悔莫及的。”

  楚路聽得一臉古怪。

  而那沈雲瑤則一副頗爲受用的樣子,眼睛都笑得眯起來了。

  這時候,她突然看見了楚路,神情微微驚訝問道:“這位姐姐好面生啊,是何時來的?”

  “今日剛來。”有人替楚路介紹,“她是紫霞劍派的大師姐易小婉。”

  沈雲瑤一聽這名字,眼睛頓時一亮,說道:“我聽過這個名字,我聽說過伱!”

  楚路正想客套兩句,沈雲瑤繼續說:“你是那個空靈根的修煉廢材!”

  楚路:“……”

  “仙君曾經說過空靈根是最差的靈根,空靈根修士再怎麼修煉也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廢物。易姐姐明明是空靈根廢物,卻能成爲紫霞劍派的大師姐,一定另有過人之處吧?”沈雲瑤一臉天真地說道。

  楚路眼角抽了抽,對方一口一個廢物,說話實在難聽。

  周圍的正道修士們臉色也很尷尬,一副恨不得逃走的架勢。

  但隨後沈雲瑤說出了更離譜的話。

  “仙君要我外出歷練,多經歷磨鍊,多見見世面才能成長起來。精心呵護的鮮花雖然美麗,但脆弱無用。”沈雲瑤說道:“像易姐姐這種傑出俊才正好是一塊上佳的磨刀石。易姐姐可否與我切磋一番,助我更上一層樓?”

  周圍正道修士的臉色頓時又是一變,變得格外古怪複雜,似乎有千言萬語都濃縮在了那細微變化的面部表情上。

  而楚路也是一愣,然後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獰笑。

  欠揍的傢伙主動討打了,這讓他怎麼拒絕?

  楚路正想答應下來,他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如蚊鳴一般微弱的聲音。

  “不要答應。”

  楚路眨了眨眼睛,這聲音是通過傳音入密灌入他耳中的,而且通過神識他發現這人就站在自己身後,是個女人,容貌陌生,身高比他矮一些。

  莫名其妙的女人,莫名其妙的要求,他自然不會理會。

  “好啊。”楚路看着沈雲瑤說道:“你這麼討打,我怎麼忍心拒絕?”

  這話一出,正道修士們看向楚路的眼神又多了絲驚訝和憐憫。

  沈雲瑤依然在笑,但是那笑容一下子多了幾分陰沉。

  身後那女人也一下子焦急起來說道:“你怎麼……唉!要輸,你一定要輸啊!”

第76章 天命之女

  這時候沈雲瑤又說道:“哈哈,易姐姐不愧是紫霞劍派大師姐,果然霸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到外面空地動手吧。”

  腥艘频揭惶庉^爲偏僻的地方,沈雲瑤拿出一把細長的靈劍說道:“此乃夢蝶劍,是仙君特意爲我挑選的。此劍雖不鋒利,卻可迷人魂魄,易姐姐要當心了。”

  “嗯。”楚路拔出燒火棍道:“我用這個就夠了。”

  沈雲瑤先是眉頭一皺,然後說道:“易姐姐你要用什麼無所謂,但最後輸了,可別把問題推脫到劍上啊。”

  “放心,我輸不了。”

  沈雲瑤眼睛微眯,下一刻她咿D法力,悍然出手:“易姐姐,看招!”

  沈雲瑤一出手,旁觀的腥肆⒖陶J了出來那是凌雲劍宗最好的金丹劍法——凌雲破風劍。

  門派獨有的凌雲劍意附着於劍身之上,劍勢如疾風驟雨,瞬間刺出千百劍。

  腥四c頭,沈雲瑤這一劍使得極爲規矩,將劍招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顯然是由高人貼身指導,才能修煉而成。

  楚路因爲要將修爲控制在金丹中期,所以沒法面對面強行擊破攻勢,只好邊退邊躲,先觀察一波。

  很快他就察覺到了沈雲瑤的不對勁。

  沈雲瑤一身劍法法術都頗爲精妙熟練,但她的臨敵經驗卻是一片空白。

  出手毫無章法,幾乎就是連滾鍵盤,把所有會的招都用一遍,指望強行把對方壓死。

  楚路雖然沒有經歷過金丹的戰鬥,但還是比她強了許多。

  摸清她的套路習慣之後,便抓了個空檔,一棍砸在她胸口,砸得她悶哼一聲,飛了出去。

  “我贏了。”楚路說。

  腥四樕桨l難看,但奇怪的是他們看向沈雲瑤的眼神卻沒有憐惜。

  這時候沈雲瑤站了起來,臉一陣紅一陣白,看向楚路說道:“易姐姐果然厲害,這一局是你贏了,我們再來第二局!”

  說完,她便再度衝了上來。

  然而沈雲瑤並沒有學乖,還是那套想要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思路,只不過打得更急躁,更迫切。

  因此沒兩三下,她就又被楚路打飛了出去。

  “再來!”沈雲瑤大喊。

  又被打出去。

  “再來!”

  再被打出去。

  重複了六七回,沈雲瑤再站起來時,已經渾身是血,腿都在發抖了,但眼神依然毫不屈服。

  看得楚路都愣了一下,對她都有些改觀了,心裏尋思莫非這人其實不錯?就是不會說人話?

  沈雲瑤擦了擦嘴角的血,虛弱又堅定地說道:“再來!”

  楚路都有點不忍心了,正想勸說,這時候侍女從人羣中跑了出來,扶着沈雲瑤說道:“小姐,不行,不能再打了!”

  “你住嘴,不要打擾我歷練!”

  “真不行了,再打下去,傷得太重,就沒法去陵墓奪劍了。小姐,伱忘了仙君的囑託嗎?”

  沈雲瑤頓時一愣,神情掙扎,片刻後才嘆息了一聲。

  她收起靈劍,對着楚路深深一拜說道:“易姐姐果然厲害,之前妹妹多有冒犯,還望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我一般見識。經過此番交手,妹妹感悟頗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外出歷練才能成長,仙君詹黄畚摇?上疫�要爲之後的陵墓奪劍做準備,不能繼續切磋。等此間事了,再向姐姐討教。”

  “好,我等你。”楚路說道。

  沈雲瑤在侍女的攙扶下離開了。

  圍觀的腥苏f了一些場面話客套話,然後也各自散開了。

  楚路能感到氣氛有點不對勁,他想找人詢問,可是腥藚s紛紛避開。

  他只好暫且放棄,在附近找了個落腳處安頓下來,靜靜等待五天後的陵墓開門。

  然而安頓下來沒兩個時辰,便有人跑來敲門。

  正是那個傳音入密的女人,她像做僖粯幼笥铱戳丝矗会嵴f道:“快讓我進去!”

  楚路有些好奇對方的目的,就放她進來了。

  等門一關,那女人立刻說道:“我不是讓你打輸嗎?”

  “你……先自我介紹一下?”楚路說。

  “哪有那個閒工夫。跑,你趕緊跑。”那女人說道:“你是紫霞劍派的吧?那就趕緊回宗門,一輩子都不要再離開!”

  楚路:“……”

  “別這麼急,你把來龍去脈先說一遍。”楚路氣定神閒地坐下來,“不然我哪也不會去的。”

  “啊啊!好吧好吧!”那女人一臉煩躁地說道:“我是……我的來歷不重要,你管我叫陳清靈就行。關鍵是那個女人,她是沈雲瑤啊!”

  楚路:“……”

  陳清靈見狀一愣,疑惑地問道:“你……不會不認識她吧?你不是紫霞劍派的大師姐嗎?她的事情近幾年早就宣揚開了吧?”

  楚路在心裏詢問易小婉,後者默默搖頭表示她上輩子一直在打工養雲風劍,哪裏會關注這種小事。

  “麻煩你解釋一下吧。”楚路說。

  “啊……行吧。那凌雲劍宗你總該知道吧?凌雲劍宗的破虛劍也該知道吧?”陳清靈問。

  易小婉在腦裏給楚路解釋,凌雲劍宗是比紫霞劍派還要強一級的頂尖門派,是公認的正道第一劍派。

  而破虛劍是凌雲劍宗開山祖師的佩劍,當年就強得無與倫比,之後又經歷無數年,無數代掌門的悉心培養,更是強得匪夷所思,論實力足以進入天下前五,算是凌雲劍宗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見楚路點頭之後,陳清靈繼續說道:“破虛劍和上一任主人感情極深,在主人死後,便不再與任何人結契,直到二十年前,他發現了上任主人的轉世,也就是如今的沈雲瑤。”

  “破虛劍打算與沈雲瑤結契,但由於他的身份,與他結契的人就會成爲凌雲劍宗的掌門。可凌雲劍宗的掌門不能是個柔弱無能的小廢物,所以破虛劍細心教導沈雲瑤,並讓她外出歷練,成長爲配得上自己的人。”

  “原來如此。”楚路點點頭說道:“所以她口中一直提到的仙君就是這個破虛劍是吧?所以……這怎麼了嗎?”

  雖然說這種極端感情用事的內定,看起來有點不順眼,但其他門派的事情和楚路他又沒什麼關係。

  而且那沈雲瑤看起來也不像是輸不起的人,應該不會暗中給自己使絆子,實在想不明白對面在擔心什麼。

  陳清靈看着楚路,忽然開口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這沒什麼好擔心的?那沈雲瑤雖然嘴巴毒了一點,但是爲人不錯,性格堅毅,不會因爲今天的慘敗而記仇,暗中報復你,對吧?”

  見楚路點頭,陳清靈嘆息了一聲,悠悠說道:“曾經有一個傻子也是這麼想的。”

  楚路:“?”

  而陳清靈繼續說道:“她來自一個名叫望月劍派的小門派,是最受寵愛的小師妹。那天她前去參加幽州的劍道大比,在對決中遇上了沈雲瑤。她雖然練的劍法不如沈雲瑤,但經驗豐富,看出了沈雲瑤出招混亂的弱點,成功擊敗了她。然而沈雲瑤不服輸,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挑戰。就像今天這樣。”

  “最後也是傷勢過重,沈雲瑤不得不認輸,那時候她也是這麼說的。‘深感佩服’,‘感悟頗多’,‘傷好之後再來討教’。而那個傻子當時心裏還相當佩服,連連答應。覺得沈雲瑤只是缺少歷練,以她這種性格,再加上凌雲劍宗在背後支持,過不了多少年就能成爲讓自己望塵莫及的存在。自己這一次與她交手,將是自己人生最光輝的時刻。”

  “後來……”陳清靈看着楚路說道:“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怎麼樣?”

  陳清靈一字一頓道:“望月劍派被滅門了。”

  陳清靈說話的語氣很是平靜,但血腥味卻瀰漫了開來。

  “那是年關時候,外面下着大雪,他們聚在一起打邊爐,煙霧繚繞,熱氣騰騰。大師兄眉飛色舞地講他終於練成了望月劍法最後一招,二師姐絮絮叨叨說着她的靈植終於有了起色,三師兄在考慮要不要飼養靈寵,四師兄在埋頭猛喫,而師傅拿着算盤算着今年的結餘,非常開心,說可以再收一個弟子了。”

  “而那個傻子看着他們,非常開心。傻子是個孤兒,被師傅撿走撫養長大,望月劍派便是她的家,大家便是她的家人。可就在這個時候,沈雲瑤身旁的侍女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她一劍將師傅手裏的算盤和他的胸口一起貫穿,一劍將大師兄腰斬,一劍貫穿二師姐的頭顱,一劍斬下四師兄的頭。”

  “剎那間,血腥味四處瀰漫,白煙中多出了一絲血色,四師兄的頭咕嚕嚕地滾入爐中。傻子大聲尖叫,拔劍拼命,卻被輕易擊敗。”

  “之後她被帶到了一處郊外,看到了已經等候多時的沈雲瑤。那時候月夜下,她身着廣袖流仙裙,手握長劍,宛如仙子下凡,看着那個傻子說‘我修煉有成,前來討教了。’”

  “但那場對決與其說是來討教,更像是泄憤。傻子雖然悲憤交加,但之前就已經受了重傷,三兩下便一敗塗地。可沈雲瑤仍不放過她,沒完沒了地揮劍,砍得傻子體無完膚,之後又扔掉佩劍,一拳一拳打碎傻子的骨骼四肢,最後乾脆廢掉了傻子的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