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楚路想了想猜測翠花估計是在半夜偷偷離開的。
那時候他在城裏搞大清洗,所有人都躲在屋裏不敢出門,原本負責看守城門的士兵們也被調去監視那些大臣的宅邸,結果就給了她可乘之機,以至於誰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這下麻煩了。”楚路有些頭疼。
拿不到確切的證據,那就只能硬着頭皮過去看看了。
但問題是誰去呢?
楚路親自去嗎?但若這是調虎離山之計,那麼自己離開之後,這皇都可就空虛了。
可要派其他人去吧……對方有可能是穿越者,手下這批女頻土著過去,十有八九要被耍得團團轉。
不然就送封信過去,讓駙馬主動來皇都?
這也不穩妥,就算駙馬願意,那一來一回也要十來天了,而且她也不一定能抓得住翠花,要是不願意,那就是平白浪費時間。
兵貴神速,在摸不清翠花目的是什麼的情況下,浪費的時間越多,就越危險。
楚路沉吟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親自過去。
若是沒中計,那再好不過。
若是中計了,那也無所謂,剛好可以看看她在耍什麼花招。
反正楚路有信心,無論那翠花搞什麼花樣,自己都能一劍砍下她的人頭。
無論如何,自身實力纔是楚路最大的底氣和依仗。
離開養心殿,楚路吩咐手下找一個可靠的將領,臨時組一隊人馬和他一起前往駙馬府。
由於御林軍也不是全員都跟着他殺了一天一夜,所以找出一批精神頭不錯的士兵也不算難。
清點完人數之後,楚路便離開皇城,直奔臨陽。
其實從速度效率來考慮,楚路獨自一人上路要快得多。
畢竟人需要睡覺,馬需要睡覺,可楚路不需要,他現在三五天不睡覺也能撐得住。
之所以帶上這隊士兵,主要還是爲了讓皇都裏的人放心。
不然皇帝單槍匹馬離開皇都,一點訊息都沒有,皇都裏馬上就要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了。
事實上,到了第二天,蘇慕雲一覺醒來發現楚路不見了,嚇得手腳冰涼。
趙侍郎上早朝發現御座上沒人,險些昏厥過去。
要不是小李子及時說明情況,她們都得發瘋。
即便如此,她們也瘋了一半,紛紛表示要出去追楚路。
還是小李子死死拉住了她們,讓她們相信楚路。風波這才平息。
兩天後,太陽即將落山,軍隊停了下來,就地紮營。
楚路作爲皇帝肯定用不着親自動手,沒一會兒一個明顯大了幾號的營帳就搞定了。
士兵們偷偷打量楚路,眼裏都是驚訝。
當然不是驚訝他的待遇,而是驚訝她的體力。
這兩天超高強度急行軍,走的路又不平,馬都累得快口吐白沫了,更別說她們這些人了,一個個感覺自己骨頭架都散了。
可是楚路,按理來講嬌生慣養的皇上,卻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每次停下的時候,臉上都有一絲不滿。
這讓士兵們格外欽佩。
等到紮營喫完晚飯後,夜幕也已降臨。
大部分士兵都進入帳篷休息,小部分正在四周巡邏。
楚路也在營帳裏湝地睡着。
到了子時,月明星稀,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蟲鳴聲時不時地響起。
忽然,巡邏的士兵眉頭一皺。
她隱約聽到了一些聲音,是樹葉被踩碎,樹枝被劃開,是有人在穿行靠近的聲音!
士兵們悚然一驚,立刻回去警報。
嘹亮的號角聲傳遍整個軍營,所有人立刻驚醒過來。
而暗處的敵人意識到自己已經敗露,也不再遮掩,如潮水一般湧了出來。
“敵襲!隨我迎戰!”有將領大喊。
楚路站在一處,看着面前這畫面,沒有急着動手。
現在的情況太亂了,一羣人烏泱泱地聚在一起,連敵人在哪裏都分不清。
楚路雖然能打,但是在排兵佈陣這方面是一竅不通,這時候也幫不上什麼忙。
因此還不如老老實實看着,把一切都交給手下的將領。
而作爲御林軍的將領,雖然楚路連她的名字是什麼都不清楚,但她顯然有點本事,局勢迅速明朗起來,並且開始了反擊。
楚路見差不多了,這才提着劍下場大開殺戒。
他實力強橫,在戰場中無人能敵,輕而易舉就撕開了敵人的戰線,然後七進七出殺個不停。
在楚路的帶領下,士兵們也是士氣高漲,如入無人之境。
很快,這場突如其來的伏擊戰便告一段落。
大部分敵人都被殺死,領頭的幾人全部被活捉。
營帳裏
楚路看着面前幾個五花大綁的頭領,一臉好奇。
她們的穿着打扮看起來像是山伲劫可沒這個膽子襲擊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軍隊啊。
“你們什麼來頭?”楚路說道:“彆嘴硬,都成階下囚了,老實交代還能有個好下場。”
頭領甕聲甕氣道:“我們是駙馬爺的手下,受她的命令,來伏殺途經此處的皇上。”
楚路一聽,神情頓時格外精彩。
——不是,這人說的什麼鬼東西?
“你是唐駙馬的手下?”楚路追問道:“你、你們,那一大幫人都是?”
頭領點了點頭。
楚路:“???”
——臥槽,這唐志尹這麼牛的嗎?身爲駙馬居然敢養私兵?還敢伏擊我!還有這幾個也是夠勇的啊。叫她來殺皇帝,還真就敢來啊!等等,這幫人不會就是翠花準備的陷阱吧?
第49章 啥叫我在你九族之中?
楚路看着這幾個俘虜,總感覺事情有些蹊蹺。
一方面她們來得未免也太快了,自己出發才兩天,就被她們堵了個正着。
另一方面她們講得也太乾脆了,二話不說就把駙馬爺給賣了。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駙馬居然能養私兵,還敢襲擊皇上,這也太扯淡了,別的不說,公主都沒意見的嗎?
楚路以防萬一又嚴刑拷打逼問了一番,但也沒有得到什麼新線索。
於是他陷入了遲疑,直覺告訴他前方有詐,不該繼續深入,但半途而返看起來也挺蠢的。
“算了,管他的。”最後楚路做出了決定,“一條路走到黑,先去駙馬府看看到底怎麼回事,然後再做定論吧!”
於是他吩咐士兵將這幾個俘虜嚴加看管,其餘人好好休息,明天繼續趕路,然後就也睡去了。
過了兩天,伏擊失敗的消息便傳回了駙馬府。
在一間廂房裏,有兩人正在交談。
其中一人是駙馬爺唐志尹,她身形修長消瘦,穿着一襲月白色的長衫。
而站在她面前的則是她的妾室姜雪寧。
“果然失敗了。”駙馬爺忐忐忑不安道:“皇上明天就要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老爺不用害怕,你忘了翠花的囑咐嗎?”姜雪寧說道:“老爺你只要按照計劃行事,那個皇帝絕不敢動你一根毫毛的。”
“對!對對對!”駙馬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道:“翠花神通廣大,她的辦法一定能奏效!”
“嗯。”姜雪寧說道:“只要明日老爺伱不要害怕,拿出匕首,捅皇上一刀。最後不管能不能成,皇上都將對你無計可施!”
駙馬爺握了握拳頭,彷彿自我催眠一般說道:“我會的,我會的……”
又過了兩天,楚路抵達了臨陽。
他們馬不停蹄,繼續前進,在一欣习傩阵@愕的目光中,來到了駙馬府。
駙馬府硃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子昂首挺胸,怒目圓睜,彷彿要將所有來敵都廝殺殆盡一般。
楚路直接撞開大門闖了進去,門後是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直通正廳。抵達正廳之後,赫然已經有一羣人在那等候。
駙馬爺走上前,栈陶恐道:“微臣惶恐,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萬望皇上恕罪。”
楚路看着面前這人,徐麗娘在腦海裏說她就是駙馬爺唐志尹。
楚路看着頗有書生氣的駙馬爺,心中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他還是先問了最關鍵的問題:“翠花在哪裏?”
“翠花她現在不在這裏,但皇上請不要急躁。微臣知道她去哪了。她去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我只能告訴皇上你一人。”駙馬爺一邊說,一邊靠近。
“站住,你什麼毛病?”楚路眉頭一皺,“有話直說。瞎搞什麼?哪來的只能告訴我一人?”
駙馬爺神情一僵,堅持道:“這很重要,真的只能告訴皇上你一人!微臣沒有撒謊!”
楚路有點不耐煩了:“少廢話。你要麼直說,要麼被我嚴刑拷打之後再說。”
駙馬爺額頭頓時流出了一滴汗水。
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法繼續前進了,只好硬着頭皮說道:“我知道了。”
她伸手到自己懷裏說道:“皇上,微臣這就將地圖拿出來指給你……看!”
話到最後,駙馬爺一聲暴喝,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衝向楚路。
楚路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一瞬間,然後不由笑出了聲。
正當他打算出手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從斜刺裏衝了出來,撲向駙馬爺手中的刀,口中大喝:“陛下小心!”
噗嗤。
駙馬爺的刀捅進了那名士兵的身體。
駙馬爺頓時一愣,然後猛地反應過來,想要拔出刀,再去砍楚路。
但楚路比她更快一步反應過來,大步邁前,一拳掄在了駙馬爺臉上,直接把她打飛了出去。
楚路扶住那名士兵,發現她身前都是血,臉色蒼白,便立刻說道:“把駙馬府所有人全部抓起來!一個都不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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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一切手尾都處理好了。
駙馬府被徹底控制住,那名見義勇爲的士兵也得到了妥善的救治。
那一刀來得倉皇,因此沒有刺中要害。雖說難免要在牀上躺幾個月,但命至少是保住了。
這讓楚路鬆了口氣。
他爲人處事總的來講還是遵循有恩必報,有仇必償的原則。
雖然那士兵上前救駕的行爲有點多餘,但終究是出自一片忠心。要是就這麼死了,那楚路得難受一陣子。
但還留着一條命在,那就好辦了。加官進爵,把該給的都給了,也就恩怨兩清了。
楚路叮囑醫師好好照料,然後便去找了駙馬爺。
當他來到正廳,看着被五花大綁的駙馬爺,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剛來的時候,他一心只想着找到翠花,對於駙馬爺其實是沒什麼興趣的,但現在他有了。
“和你說實話,我現在是不可能給你一條活路了。”楚路托腮說道:“但同樣是死,痛快的死和痛苦的死也是不一樣的。你要好好配合,我就讓你死個痛快。不然就先把各個酷刑都嘗一遍再說吧。”
“哈哈哈哈哈!”然而駙馬爺居然笑了起來,“只殺我一人,這未免太便宜我了吧?我可是當幸殺皇上,應當要誅九族纔對啊!皇上,你是腦子進糞水了嗎?”
駙馬爺說話擲地有聲,中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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