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小李子雖然常年待在宮裏,但是認識的人不少,對外界也有不少了解。
知道有一個江湖,知道江湖上有一羣苦練技藝的人。其中一些絕頂高手就能做到銀針入牆。
但那些人可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更沒辦法入得這麼深,甚至她們入的牆都是些木頭做的破牆,和皇宮的牆壁可不在一個檔次。
楚路這一手在她眼裏已經是堪比神仙了。
小李子看着楚路心道:皇上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厲害的手段?
這時候,御醫終於詳嗤炅耍龏^筆疾書寫了藥方說道:“皇上命人按照藥方抓藥,只要連續服用兩個月,再好好休息,就能恢復如初。”
“御醫,朕生的是什麼病?”楚路看着她問道。
“額,這個……”御醫頓時支支吾吾。
楚路微微一笑,立刻明白了對方的顧慮。
“今後你和我同住一室,所有藥材都要經你的手,由你親自熬煮。如果我喝藥之後,沒有好轉。小李子。”楚路把手裏的劍扔了過去。
後者慌慌張張地接住,再喊了聲是
“你就砍了這個庸醫。”楚路說。
御醫頓時臉色一白。
而小李子則舉着劍,一臉嚴肅道:“是!”
這時,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路都不用看便猜到是誰來了。
雖然知道她肯定會來,但也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楚路吩咐小李子,再幫他取一根銀針過來。
第36章 只要把反對派全殺了,就沒人反對我了
隨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斷靠近,一個人影來到了楚路面前。
那人身着一襲華麗的絳紅色宮裝,衣袂飄飄,彷彿雲霞織就,柔順的長髮梳成一個精緻的凌雲髻,髮髻上還插着一支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
此人氣質堪稱雍容華貴。
但她陰沉的神情以及手裏的劍,又給她帶上了幾分殺氣。
這人顯然就是皇后。
皇后來到楚路面前,先是冷冷地掃視了一下一旁的御醫和小李子,然後纔看向楚路說道:“陛下,我聽聞你殺了柳鳳姑,此事是真的嗎?”
“真的。”楚路面無表情地回答。
皇后眼裏頓時冒起了火,她本來心裏還有一分不信,覺得怎麼也太扯了,說不定有什麼誤會。但見楚路如此平靜地應下來,那最後一分不信也消散了。
“我表姐勤勤懇懇爲國效力,乃是一等一的國之重器,是大衍的中流砥柱。你怎麼能殺了她?!”皇后無比憤怒,都懶得詢問緣由,氣勢洶洶地一指門外說道:“你給我起來,去給我表姐的遺體磕頭道歉!”
楚路冷冷地看着她說道:“我若是不去呢?”
鏗鏘一聲,皇后直接拔出了尚方寶劍。
修長而筆直的劍身,猶如一條蓄勢待發的銀龍,散發着凜冽的寒氣。
“先帝當年將這尚方寶劍賜予我柳家,爲的就是讓我們能夠上斬昏君,下斬奸臣。”皇后陰冷地說道:“陛下無故殘害忠良,已是昏君,當斬!”
忠心耿耿的小李子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一白。
儘管她嚇得雙腿哆嗦,還是挺身站在了楚路面前,一副要替他擋刀的模樣。
“小奴才,伱也想死嗎?”皇后嘲諷道。
小李子正想說話,楚路開口道:“你退下,到我身後。”
小李子還想反駁,楚路語氣加重:“退下!”
小李子只好退到楚路身後,然而這一退,讓她發現楚路右手暗中夾着那根銀針,正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小李子頓時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心道:難道皇上她……
“陛下,你還不起來!”皇后說道:“別給我裝蒜,你有力氣殺人,難道還沒力氣站起來?”
楚路看着她說道:“皇后,你這是打算弒君?”
“呵。別來這套。你嚇得住那羣小雜兵,可嚇不住本宮!”皇后傲然道:“本宮乃是柳家嫡長女,你能坐穩皇位,還都是靠的我們柳家。殺你怎麼了?昏君!”
“既然如此……”楚路沒興趣確認皇后說的是真是假,直白地說道:“那你動手吧。”
“什麼?”皇后一愣。
“你動手啊。”楚路說道:“朕就在這裏,朕的人頭就在這裏。想要就動手,拿起你手裏的劍砍下來啊!”
皇后聞言一呆,眼中充滿了震驚,隨後又變爲了遲疑。
她本打算只是過來嚇一嚇楚路,挫挫他的銳氣。她本以爲只要和上次一樣,拔出尚方寶劍,口中喊着要砍死他,自然就能將他嚇得屁滾尿流,乖乖下跪認錯。
但沒想到楚路竟然如此強硬剛猛。
這麼一來,皇后反而有點爲難了。
她不想殺皇上,這倒不是因爲什麼情感,而是因爲皇上還沒有孩子。殺了之後,後繼無人,朝堂肯定會陷入混亂。
如今皇上重病休養,自己垂簾聽政,宰相大臣都是柳家的人,大權實際在她手裏,她根本沒必要給自己添堵。
但要是不動手,那丟人的可就成了自己了。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
皇后舉着劍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於是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宮女春華,後者頓時醒悟。
她撲了過來,抱着皇后的腰哭喊道:“不要啊。皇后不要啊!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啊。怎麼能夫妻相殘呢?”
春華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哭聲在整個大殿裏迴盪。
皇后於是裝出一副動容的模樣,拍拍春華的頭說道:“好,春華,別哭了。我不殺了,不殺了。”
說着,她把尚方寶劍收回劍鞘。春華這才止住了哭聲。
兩人抱在一起,一副主僕情深的模樣。
楚路看着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
——呵。色厲內荏。
皇后察覺到了楚路的眼神和笑意,因爲羞怒而臉頰微紅。
“皇上,別以爲事情就這麼結束了。”皇后惡狠狠地說道:“你殺了柳鳳姑,知道這是闖了多大的禍嗎?”
“哦?能有多大?”楚路一臉不以爲意道。
“柳鳳姑可是柳家的人,你不會以爲朝廷裏只有她一個柳家人吧?”皇后冷笑威脅道:“御林軍裏的柳公綽、柳以蕃、柳宗直、洪希文、洪朋,朝堂上的柳開、段成己、柳道傳、胡三省、倪祖常可都和柳鳳姑沾親帶故。你無緣無故殺了柳鳳姑,皇上你猜猜她們會怎麼想?”
“這麼看來,確實是魯莽之舉呢。”楚路說道。
“皇上你現在明白就好。”皇后說道:“今次看在春華爲你求情的份上,本宮先饒你一次,也去攔住她們的怒火,但若再有下次,那可就……呵呵。皇上,你今後最好給本宮老實點!”
說完,皇后轉身就走。
養心殿裏的氣氛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小李子更是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心想幸好皇后最後退卻了,不然估計真要血濺當場。
“陛下……”小李子小心翼翼地問:“要我扶你回房休息嗎?”
“嗯。”楚路點了點頭。
回到臥房之後,楚路讓小李子退下,獨自一人躺在牀上休息。
而在他腦海裏,響起了徐麗孃的聲音。
徐麗娘說:“意外呀……我還以爲你會把皇后殺了呢。楚路你這是……轉性了?”
楚路:“……”
“這不都怪你嗎?”他說道:“但凡你爭氣一點,別把身體糟蹋成這樣,害得我連路都走不動,我怎麼可能放過她?”
“那楚路,我們要先隱忍一段時間嗎?”徐麗娘問。
“當然不是。”楚路毫不猶豫地說。
傷勢恢復要兩個月,隱忍兩個月,那他可受不了,也完全沒必要。
“我想先更詳細地瞭解一下現在的局勢。”楚路問道:“主要是軍隊方面,皇城到底有多少軍隊?”
“只有一支御林軍,差不多三萬人左右吧。”徐麗娘想了想回答。
“被皇后滲透的御林軍嗎?”楚路眉頭微皺問道:“那這軍隊還有多少人聽你的?”
“還剩下一半吧。”徐麗娘回答。
“果然很少……哈!?”楚路忍不住喊道:“你說多少?!”
“一半啊。”
“一半?一半!?”楚路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不是,你……有一半軍隊在你手裏,爲什麼你還會混得那麼慘?”
本來楚路聽御林軍中郎將是皇后的表姐,還敢帶兵囚禁徐麗娘,再加上皇后之前那番言辭,就以爲御林軍早已經落入皇后手中,還願意聽從徐麗孃的人估計只有一成,甚至更悲觀一點,連一成都沒有。
結果你告訴我有一半!?
“沒辦法,畢竟另一半在柳家手裏嘛。而且我這一半還被宰相控住了,動彈不得。”徐麗娘說。
楚路眉頭緊皺,一臉地鐵老人手機。
——宰相爲什麼能控住皇帝的御林軍啊?這是什麼原理?
“你可真是總能給我一些意外驚喜。算了,別多想。”楚路喃喃自語,“這麼弔詭的世界,想也想不明白的。”
同時楚路心中一鬆。
無論如何,這都是個好消息。
他心裏本來安排了多個計劃,但如今大部分都不需要了。
“那如今御林軍中最值得信賴的人是誰?”楚路問。
“蘇慕雲吧。她是御林軍右郎將,她母親是我母親當年手下的大將,我和她打小就認識,關係很親密。”徐麗娘說。
“行,就她了。”
楚路吩咐門外的小李子,將蘇慕雲召進宮。
沒一會兒,蘇慕雲便到了。她在牀前下跪行禮,然後起身看着虛弱的楚路,眼中又震驚又憤怒。
楚路見狀心道:看起來還真是個忠臣哎。
“蘇將軍,朕今日召你來,是爲了問你一句話。”楚路說道:“你願意爲朕而死嗎?”
蘇慕雲當即斬釘截鐵地說道:“爲陛下,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很好。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來辦。”
“請陛下吩咐。”
“我要你集合御林軍中願意效忠我的人,然後暗中殺掉柳家安插的人物。”楚路說道:“柳公綽、柳以蕃、柳宗直、洪希文、洪朋以及她們的手下親朋都要死,我要整支御林軍都效忠於我!”
蘇慕雲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
楚路腦海中的徐麗娘也尖叫起來:“楚路你瘋了嗎?”
“自古以來,都是誰拳頭大誰有道理。”楚路在心裏回答,“你這裏又不能修煉,力量就只能靠軍隊,那麼我先想辦法奪回軍隊,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可也不是這麼個奪法吧?”徐麗娘說。
這時候,蘇慕雲也說道:“陛下要奪回兵權,末將自然鼎力支持。但是如此暴烈手段,恐怕會引來無數後患。文武百官無人會支持吧?”
“對對對。”徐麗娘也說:“她說的對,柳家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反撲的!”
“無妨。”這一回楚路是張嘴說話,“只要將所有可能會反對的人都提前殺了,不就好了。”
“誒?”蘇慕雲。
“誒?”徐麗娘。
兩個人都懵了,從沒想過還有這麼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
但楚路甚至還覺得這辦法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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