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27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人偶謝明姝面無表情,是因爲她已經徹底絕望。

  可沒想到,假謝明姝只是看了幾眼,便隨口道:“不了,已經玩膩了。”

  說罷,她手一鬆,將人偶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人偶謝明姝呆住了。

  直到房門關上,淩氏與假謝明姝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她才反應過來。她從地上爬起,來到窗邊,茫然地看着空蕩蕩的院子。

  自己……自由了?

  下一刻,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她可以去找阿爹了!她可以去告訴阿爹一切真相了!

  人偶謝明姝欣喜若狂。

  然而,就在她剛想邁出那條完好的腿時,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世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視野、聲音、觸感……一切感官在一瞬間被剝奪,只剩下意識被拋入一片黏稠溫熱的虛無之中。她不再是木偶,甚至不再有形體。她成了一縷漂浮的思緒,被某種柔軟而堅韌的力量包裹着,動彈不得。

  她想尖叫,卻發現自己沒有喉嚨。她想掙扎,卻找不到四肢。

  在沒有任何五感的漆黑中,她甚至沒法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她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混亂,整個人在清醒和渾噩中來回切換,就像正在承受水刑。

  有人將她的頭按進水裏,偶爾讓她浮上來看一眼,轉瞬又被拽入窒息的水中。而在那剎那的清醒中,她唯一能夠察覺到的變化,就是四周似乎正在變得擁擠而溫暖,彷彿自己被關進了某個狹小的囚弧�

  人偶謝明姝驚慌失措又茫然不解,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這是落到了哪裏?

  她束手無策,最後只能默默地忍耐。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那片彷彿永恆的黑暗裏,扎進了一根針,一根發着光的針。

  緊接着,那一直溫吞吞地包裹着她的囚幻偷赜辛松_始發瘋似的蠕動、收縮,用一股不容分說的蠻力,把她朝着那點光亮死命地推。

  擠壓感快要捏碎她了,光也越來越亮,亮得刺眼。

  最後,在一陣旋轉裏,她被猛地推了出來。

  刺骨的寒冷瞬間包裹了她,視野裏白茫茫一片,亮得灼人。她本能地想縮成一團,卻驚愕地發現自己有了全新的細嫩四肢。

  她越發惶恐,着急地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楚周圍,想要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眼皮重得像掛了倆秤砣,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睜開一條縫。她艱難地看去,整個世界就是一堆晃來晃去的巨大色塊。下一秒,一雙砂紙般粗糙的大手托起了她,一張佈滿溝壑的老臉湊到眼前,嘴巴一張一合,嗡嗡地念叨着什麼。

  就在這片亂七八糟的喧鬧裏,一個熟悉身影擠進了她模糊的視野。

  是她的阿爹,謝承淵。

  那張老臉立馬笑成一朵皺巴巴的菊花,轉向阿爹,聲音也總算清晰了點,滿是諂媚的喜氣:“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是位千金!”

  ——千金?

  謝明姝的意識,在這具嶄新的身體裏打了個寒顫。她死死地盯着父親那張臉,那張臉上,只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哀傷。在那張臉上,她看不到半分喜得愛女的喜悅。

  這一刻,伴隨着從自己喉嚨裏迸發出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嘹亮啼哭,她終於明白,也不得不明白。

  她,再度轉世投胎了。

第337章 征服大漠

  楚路緩緩睜開眼睛,神情平靜而又陰鬱。

  “你醒了?”秦素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抱歉,我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楚路擺了擺手,說道:“沒關係。不用在意。”

  “嗯……”秦素點點頭,隨後她看着楚路,發現他臉色頗爲難看,便說道,“你看起來不太妙。是這次的夢有哪裏不對勁嗎?”

  “不是。”楚路搖了搖頭,然後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只是夢裏的人偶謝明姝,她的處境……越來越悽慘了,傳導過來的情緒也越來越絕望。”

  “是嗎?”秦素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擔憂,“那你先休息休息調整一下心態吧。”

  楚路卻搖了搖頭說道:“不要。更艱難的處境我也經歷過,這算不了什麼。距離充滿修正值只剩下一步之遙,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拖拖拉拉。必須趁着下一個大女主還沒有來,可以最大程度調動人手的時刻,儘快完成。”

  秦素聞言,沉默片刻,也不再相勸:“你說得對,是該這麼做。”

  楚路不再多言,起身招來宮女,開始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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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大漠。

  寒風凜冽,捲起漫天黃沙,如同一隻無形的巨獸在咆哮。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一般,讓本就荒涼的土地更添了幾分肅殺。

  一座巨大的王帳內,卻溫暖如春。

  三公主姜琉璃端坐在鋪着厚厚獸皮的椅子上,神色冰冷。在她面前,可敦與帖蘭正恭敬地彙報着。

  “公主,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可敦興奮又狂熱,“我們的人,已經可以動手了。”

  帖蘭也緊跟着點頭,語氣堅定:“只等您一聲令下。”

  三公主滿意地點了點頭。

  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她的故事線終於來到最終章了。

  在她原本的小說世界裏,劇情正是如此發展的。她在收服了這兩人之後,便是直接在年宴上發難,強行要可汗讓出自己的位置。

  可汗不敢不從,但是其他人肯定是極爲不滿,於是她就直接動手,先是用冰行法術幹掉反抗者,然後又發動法術,招來徽终麄�大漠的暴風雪。

  而且這個暴風雪非常奇特,男人完全受不了,只能躲在家裏,而女人則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這樣,三公主兵不血刃地將整個大漠變成了女人主導的世界,成功向世人證明了——女人,纔是天生的強者。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之後,便是集結一支純粹由女性組成的大軍,浩浩蕩蕩地反攻中原,去爆殺那個將她送來和親的生物父皇了。

  不過這麼一看,可敦與帖蘭這兩個角色,似乎顯得有些多餘,三公主一個人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搞定。當然,這是不對的。她們的作用,是善後。

  三公主作爲高貴又高傲的大女主,高中之高,人上之人,她自然不可能親手去幹處理屍體、向愚昧的民薪忉屪约旱男袪憽矒崮切┮蚴ツ腥硕蘅尢涮涞拇琅说鹊痊嵤隆K裕托枰獛讉�手下代勞。

  這便是可敦與帖蘭的用處。她們會在三公主完成大屠殺之後,立刻站出來,當場胡編亂造,篡改神話,將三公主吹捧爲降世的冬之女神,是來糾正這個乾坤顛倒的世道。

  她們會用最動人的言辭,去洗腦大漠所有的女性,告訴她們參軍殺伐有無數的好處,只是那些自私的男人一直瞞着你們,不讓你們加入而已。從而讓那些女人心甘情願地拿起武器,自願參軍,集結軍隊。

  而此刻,這個顛覆整個大漠的計劃,即將開啓第一步。

  三公主聽完彙報,緩緩從椅子上站起,冰冷的視線掃過二人,說道:“那麼,就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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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王帳外的喧囂聲越來越大,那是正在舉行的年宴所發出的聲響。

  帳內燈火通明,中央的篝火燒得正旺,烤全羊的焦香與馬奶酒的醇厚氣息瀰漫在空氣中。膀大腰圓的勇士們圍坐一堂,觥籌交錯,粗獷的笑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非凡。

  高坐主位的可汗正舉着金盃,與腥碎_懷暢飲。就在這時,帳簾被掀開,三公主冷漠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與帳內火熱的氛圍格格不入。

  可汗立刻熱情地站起身來,高舉酒杯,朗聲笑道:“公主,你終於來了!快,我特意爲你準備了最好的位置!”

  說話時,他在‘特意’兩字上加了重要,語氣中有着一股隱晦的討好。

  然而,三公主對他的熱情招呼置若罔聞,對那個席位更是看都未看一眼。

  她徑直穿過人羣,走到了大帳最中央,在可汗的主位前站定,面無表情地看着可汗。她沒說話,可那臉色,那眼神已經把意思說得很明白了。

  主位上的可汗,臉上那熱情的笑容變得無比僵硬,像是被人硬戴上去的面具,後背則溼了一大片,冷汗黏糊糊的,十分難受。

  他不敢拒絕,這些日子他已經領教過三公主的實力,那細胳膊細腿總能爆發出詭異的龐然巨力。

  可這滿帳篷都是與他相熟的草原漢子,他身爲可汗,絕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把位子讓出去。

  於是他乾脆裝作看不懂三公主的眼色,說道:“公主這是怎麼了?來,快請入座!”

  三公主眼神一冷,對可汗裝傻充愣的態度極爲不滿。她啪的一聲把手拍在桌案上。她盯着可汗,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起來。”

  這兩個字一下就戳破了可汗鼓了半天的勇氣。他幾乎是觸電般彈了起來,臉上還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公主請坐,公主快請坐。”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一個脾氣火爆的勇士臉色一黑,霍然站起身,大聲道:“大汗!您是咱們草原的可汗,這主位怎麼能讓給一箇中原來的臭娘們!”

  可汗嚇得魂都快飛了,他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放肆!三公主現在就是我的女人,夫妻一體,她坐一下怎麼了?怎麼,我不做主位,你就不當是我可汗了!?”

  見可汗態度如此激烈,其他本來也蠢蠢欲動的勇士,頓時臉色一僵,放棄了心裏的念頭。

  三公主施施然坐上主位,這才懶洋洋地瞥了可汗一眼,露出譏諷的笑容:“廢話真多,就這麼捨不得你的臉面?”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還有,你搞清楚,這個位置不是你讓的。它本來就是我的。”

  可汗臉色鐵青。他活了這麼大,從沒有受過這種羞辱,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想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他剛抬腳,三公主的聲音又飄了過來:“站住。”

  “這裏沒有你配坐的地方。”她語氣平淡,卻滿是天經地義的傲慢,“就站那兒吧。”

  那一瞬間,可汗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就彷彿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着三公主。

  這下,王帳裏的其他勇士們徹底炸了。

  尤其是剛纔那個被呵斥的勇士,他再也忍不住,一腳踹翻了跟前的酒桌,酒水菜餚灑了一地。他指着可汗的鼻子,眼睛通紅:“大汗!你就讓一個女人這麼作踐自己?!你還要不要臉!”

  可汗聽着這話,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可恥?當然可恥!可他能怎麼辦?跟她動手?就算他不要命了,爲了尊嚴,爲了榮譽和她拼了。

  可是其他人呢?三公主殘暴無比,動不動就殺人。

  他要是膽敢反抗,別說他自己了,在場腥艘搽y逃一死。

  他作爲可汗哪裏忍心?

  可那個勇士不懂。他只知道可汗變了,變得懦弱無能了。他心痛得無以復加:“窩囊廢!丟人顯眼的東西!你不配當可汗!”

  說罷,他猛地轉向三公主,眼中兇光畢露:“是你!一定是你!自從你來了之後,大汗就沒了男人的血性,一定是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巫術!我要宰了你!”

  話音未落,那勇士怒吼一聲,抽出腰間的彎刀,兇悍地撲了過去。

  可汗頓時臉色煞白,當即想要撲過去攔住他。

  可一切都晚了。

  三公主只是揮了揮手,那勇士的前撲便停了下來。

  他的頭被突兀出現的冰雪凍結,隨後冰雪和頭顱一同裂開,落到地上。只剩下一具無頭的屍體仍然站立着,不過他也沒有站多久,前後搖晃了一下,便砰的一聲,重重倒下。

  整個王帳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根本沒人看清剛纔發生了什麼,一個活生生的勇士,怎麼就死了?還是如此詭異的死狀?

  就在這時,三公主緩緩環視腥耍丝蹋樕暇咕従徛冻隽吮蝗似哿璧谋瘧崱�

  那表情彷彿隨手殺人,肆意折辱無辜者的人不是她;那表情彷彿她纔是被逼到絕路的受害者。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理直氣壯地控訴道:“你們,要爲此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一股極致的嚴寒從她身上爆發,向整個大漠宣告了冬日的降臨。

  帳外,風沙的呼嘯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物凍結的死寂。營帳之內,這股嚴寒彷彿從牆壁、地毯、乃至每個人的骨髓裏同時滲出。

  那熊熊燃燒的篝火,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跳躍的火焰瞬間熄滅,滾燙的木炭,在剎那間便化作了晶瑩剔透的冰雕。

  所有在場的男人,無論多麼強壯,都被凍得面色發青,嘴脣發紫,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但奇怪的是,在場的所有女人,包括可敦、帖蘭,乃至那些端茶倒水的侍女,都安然無恙,彷彿感受不到絲毫寒意。

  這匪夷所思的天地異變,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然後在寂靜中,突然有人指着三公主,尖叫道:“是妖怪!她是妖怪!”

  腥四樕蛔儯聪蛉鞯难凵裱Y都湧出了厭惡和恐懼,顯然是相信了這話。

  是啊。如果不是妖怪的話,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就在這時,可敦站了出來。

  她大步走到場中,發揮了她應有的作用。

  “都住口!”她用盡全身力氣向腥舜蠛穑斑@不是妖怪,是冬之女神降下的神罰!”

  “我們大漠自古信奉的神明,就是冬之女神!女神留下的規矩,是女人拿起弓箭,男人拿起針線!如今世道顛倒了規矩,所以女神憤怒了,降下這無盡的寒冬作爲懲罰!”

  可敦說完,第一個對着三公主,雙膝跪地,五體投地,大聲道:“女神,請寬恕我們!”

  可敦的喊聲讓腥藢ρ值目只胖星逍堰^來,但旋即又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女神?規矩顛倒?神罰?這都是哪來的東西?他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男人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一些人臉上露出荒謬的神情,想笑,但是嘴角都凍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