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22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與此同時,大漠。

  風沙捲動着帳篷的簾布,三公主看着聊天羣裏長虹的發言,秀眉微蹙,心中並未感到多少安心。

  畢竟類似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好幾回了。

  罷了。她隨即又在心中暗道,沒必要多想。

  她關掉聊天羣,看向前方。那裏正跪着一個滿臉仇恨的中年婦女,名叫帖蘭。

  那婦人正憤怒地嘶吼着:“我的父親,那個懦夫!他畏懼弘闊可汗,就把我這個親生女兒當成貨物一樣,送到這鬼地方來,就爲了換他那可笑的相安無事!我不想嫁,他們就用繩索把我死死捆住,把我扔上了和親的車隊!”

  她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繼續道:“我天生就不服輸!身爲女子,我憑什麼不能與那些無能的兄弟一較高下?我憑什麼不能妄圖繼任族長之位?他們怕我!那些懦弱又愚蠢的兄弟,畏懼我的能力,便一同攛掇父親將我嫁到這不毛之地,還無恥地扣下我的母親,作爲人質!”

  “我恨!我恨他們!”

  三公主聽着這滿是怨毒的控訴,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畢竟,自己的故事線,也馬上就要結束了。

  ######

  次日,深夜。

  皇城的城牆上,兩道人影站在月光之下,背後的影子被拉得極長。

  沈世安的官袍在風中鼓動。他那張老臉,平日裏寫滿了官場上的圓滑世故,此刻卻只剩下一種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決絕。他扭過頭,嗓音壓得極低:“動手?”

  霍啓沒有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陰影中的寢宮。良久的沉默後,他同樣堅定地回答:“動手!”

  話音未落,他那右手已然揚起,然後,對着面前的皇宮,猛地揮落。

  也就在這一刻,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上,長虹正倚着欄杆,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場大戲的開幕。雲雀在她身後垂手站着。

  長虹打開聊天羣,說道:“霍啓開始行動了,你們也做好準備。”

  羣裏瞬間刷滿了是。

  長虹關了界面,目光重新落回那座宮城。

  霍啓逼宮,楚路危在旦夕,那個神祕的羣主必然會登場救駕。屆時,便是她們這些黃雀出手的最佳時刻。

  想到這裏,長虹露出了興奮期待的笑容。

  彷彿是爲了呼應她的期待,無數披着黑甲的御林軍,如潮水般從各處湧出,悄無聲息地淹沒了皇宮的每個角落。他們的動作快得嚇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宮門、武庫、所有通往內廷的咽喉要道,全都被死死地卡住。那些巡邏的太監侍衛,腦子都還沒轉過來,就被鋒利的刀刃抵住了喉嚨,無聲地倒下。

  一炷香,僅僅一炷香的功夫,偌大的皇宮,就換了主人。

  一名校尉快步趕來,甲葉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單膝跪地:“將軍,宮城已在我們手中!”

  霍啓點了下頭,聲音裏沒有半分溫度:“走吧,該去見陛下了。”

  夜幕深沉,殺氣瀰漫的皇宮裏,一名小宮女提着一盞快要熄滅的宮燈,在死寂的長廊上沒命地跑着,裙襬被絆了好幾次,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到了寢宮門口。

  她什麼規矩都顧不上了,一把將門推開,踉蹌着滾了進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楚路已經坐在了牀邊。早在宮女跑到寢宮門口附近時,他就已經驚醒了,他看着慌張的宮女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這麼着急?”

  “霍、霍啓將軍……他、他帶兵殺進來了!他造反了!”

  楚路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瞭然和期待,喃喃自語道:“終於址戳它N?”

  他慢條斯理地起身,開始更衣,彷彿外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一邊整理着龍袍的衣襟,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你認識阿盛嗎?”

  宮女被他這鎮定的模樣驚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倒、倒是知道……”

  “知道就夠了。”楚路說道,“你現在立刻去找阿盛,告訴他,該幹活了。”

  宮女滿心疑惑,但看着楚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點頭應下:“是……”

  楚路整理好衣冠,徑直向外走去。

  “陛下!”宮女驚呼,“您要去哪裏?”

  “自然是去見霍將軍了。”

  宮女瞪大了眼睛,一瞬間以爲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楚路的身影剛一走出寢宮,上方高樓的長虹便立刻發現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對身旁的雲雀說道:“雲雀快看,他來了,好戲上演了!”

  雲雀聞言立刻露出一副看猴戲的表情,向下望去。

  楚路緩步走在空曠的宮道上,他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夜裏顯得異常清晰。

  前方,霍啓與沈世安並肩而立,神情肅殺。在他們身後,是黑壓壓一片的文武百官,再之後,是望不到盡頭的御林軍甲士,如同一片黑色的鋼鐵森林,無數雙眼睛隱藏在頭盔的陰影下,凝聚成一股森然的龐大殺意。

  楚路沒有停步,依舊不緊不慢地走着,孤身一人,徑直走向他們。

  最終,他在霍啓與沈世安面前十步之遙停下。

  宮中,只剩下風聲,以及上千人壓抑的呼吸聲。

  在腥说淖⒁曄拢肪従忛_口:“諸位愛卿深夜到來,所爲何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只是在詢問天氣。

  霍啓看着淡定自若的楚路,眼中神情無比複雜,有憤怒、有決然、有不解、有自責,還有一絲恍如夢中的迷茫。

  他從沒想過自己努力半生打磨的武藝竟然會用在皇帝身上。

  但是一想到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想到雲雀送來的那封信,那一絲迷茫便被更強烈的憤怒掩蓋。

  他注視着楚路,輕聲道:“陛下,你近些日子,睡得着嗎?”

  聲音在深夜冰冷的空氣中孤寂地迴盪。

  他不等楚路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末將睡不着。每一次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京城百姓那驚慌失措的面容,看到前線不斷慘死的將士,看到國土一寸寸淪陷……末將,根本睡不着!”

  他猛地伸入懷中,拿出一份被鮮血浸透的書信,高高舉起,彷彿那不是一紙書信,而是一枚染血的牌位。

  “這是黑石關總兵,耿烈將軍的絕筆信!他與麾下三千將士,血戰七日,全軍覆沒!這封信,是一名江湖義士從死人堆裏刨出來,拼死送回京城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彷彿也透着血腥味:“信上泣血懇求,說他們願意爲國捐軀,只求朝廷能夠照顧好他們的妻兒!陛下,這封信,你敢看嗎?!你還有臉看嗎?!”

  話音落下,百官之中響起一片壓抑的嘆息,御林軍將士們的神情也越發悲痛。

  高樓之上,長虹卻是微微一笑,對雲雀道:“看他們這悲傷的樣子,看來我那封信寫得不錯嘛。”

  “那是自然!”雲雀滿眼崇拜地看着她,“文字本就是從我們女性的智慧中誕生的。論文采,哪有男人能比過公主你啊?他們頭次見到那麼精妙的絕筆信,自然要感動得稀里嘩啦,情不自禁,最後淪爲公主你手下的提線木偶啦。”

  長虹一聽,滿意一笑誇獎道:“雲雀變聰明瞭啊。看來我沒白教你。”

  “嘿嘿。”雲雀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說道,“是公主你教得好嘛。然後就是……我再怎麼笨,終究是女人嘛。這點智慧還是有的。不像下面那些男人……”

  她看着下方,面露輕蔑:“到了現在,還以爲一切都是他們自己決定的。是他們自己想要址吹摹U媸强尚Α!�

  “說的沒錯。”長虹也看向下方說道,“確實可笑。”

  兩人皆是一笑,眼神中充滿了對下方腥说妮p蔑。

  下方,楚路木然地看着這一幕,淡淡問道:“霍啓,你到底什麼意思?”

  霍啓的聲音陡然轉冷:“陛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末將懇請陛下,立刻停止佈置血祭大陣,頒下罪己詔,然後……主動退位!讓我等另擇明君!”

  霍啓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沈世安猛地一撩官袍,第一個重重跪倒在地。

  他發出了一聲與他自己形象極不相符的洪亮聲音:“請陛下退位!”

  隨後,在他身後,以賈如晦、溫玉堂爲首的官員們沒有絲毫猶豫也跪了下來。這片跪倒的浪潮迅速蔓延開來,從前排的公卿到後方的郎官,文武百官,數百人如被推翻的多米諾骨牌,齊刷刷地跪滿了整條宮道。

  “請陛下退位!”

  數百人的聲音匯成了一股恐怖的洪流,震得宮牆上的琉璃瓦簌簌作響。那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浩浩然壓向了孤身一人的楚路。

  高樓上,長虹精神一振,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重頭戲來了!”她舔了舔嘴脣,饒有興致地盯着下方的楚路,無比期待他接下來的反應。

第331章 疑惑的逆轉

  下方,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彷彿要把整座皇城都掀翻,可楚路只是平靜地看着,然後平靜地開了口:“原來如此,是來逼宮址吹陌 !�

  高樓上,長虹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眉梢一挑,嘲笑道:“裝得還挺冷靜嘛。”

  宮道上,址催@兩個字彷彿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霍啓身上。他的情緒驟然激動起來,大聲辯解道:“陛下!這不是址矗强锓錾琊ⅲ∥一魡欀业氖墙教煜拢皇悄硞�坐在龍椅上的昏君!我今日前來是爲了給這滿城百姓,尋一條活路!”

  楚路沒說話,只是緩緩地掃過霍啓、沈世安的臉,再一一掠過他們身後那些神情各異的文武百官,最後看向那羣武裝到牙齒的御林軍。

  一瞬間,整個皇宮彷彿被抽乾了所有聲音,靜得讓人耳膜發痛。只有風,還在宮牆的垛口間像野狗一樣地嗚咽,它吹得動官員的袍角,吹得動御林軍的旗幟,可就是吹不散那股子壓抑。每個人的心跳,都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給攥住了,越收越緊,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楚路終於又開口了。他的聲音出奇地溫和,可吐出的話,卻又極其尖銳:“我若是不肯呢?”

  霍啓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顯然,這個場面他已經在心裏盤算過千百遍了。

  “陛下若是不想自己體面,”他同樣平靜地道,“那末將,就只好幫您體面了。”

  楚路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他看着霍啓說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替我體面。”

  高樓之上,雲雀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驚歎:“公主,您看這個皇帝,膽子還真不小,這麼大的陣仗,他居然面不改色。”

  長虹抱着手臂,居高臨下地望着,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嗤:“這算什麼?你要是知道自己背後有人撐腰,肯定比他還有氣度呢。等他背後的人跳出來,又被我一舉拿下之後,你就會知道他有多窩囊了。”

  “也對哦,”雲雀恍然大悟,隨即臉上掛起了一貫的輕蔑,“說到底,不過是個男人罷了。”

  底下,對峙已經到了極點,血腥的屠殺隨時都將開始。霍啓的眼睛眯成一道危險的縫,裏頭的殺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手慢騰騰地抬了起來,準備下達那句決定生死的命令——

  “御林軍……”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一個完全不合時宜的、破鑼般的嗓子猛地從人羣后面炸響。

  “報!戰報!我的戰報!它來了!”

  腥伺ゎ^一看,只見阿盛跟條泥鰍似的,舉着一卷文書,拼了老命從人堆裏往裏鑽,嘴裏因爲跑得太急,話都說不利索了,一個勁地在那嚷嚷。

  這一幕相當荒唐、違和與不合時宜,瞬間讓現場原本肅殺的氣氛蕩然一空。

  霍啓看到是他,眉頭頓時緊緊地皺起。

  阿盛由於性格古怪,因此哪怕是霍啓都有所耳聞,認得對方。不過畢竟只是個小兵,所以也僅僅只是認得而已。

  在這等緊要關頭,又是這麼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霍啓自然不會親自理會。他身旁的一名校尉立刻會意,對着身後的兩名士卒使了個眼色,示意將阿盛拖走。

  那兩名士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阿盛。

  阿盛哪裏肯依,立刻又開始盛言盛語起來:“拖走?你們要拖我走?我告訴你們,我阿盛可不是豬羔子,你們拖不動!我天天喫牛肉、雞胸肉,我的力氣,全部長在鼻毛裏面了!”

  他一邊掙扎,一邊更大聲地喊道:“我告訴你們,這個戰報,比你們的頭還重要!你們要是耽誤了,我可就申氣了!”

  聽了這話,不少文官險些笑出聲來。不僅是因爲阿盛奇特的語言組織能力,更是因爲話語內容。

  他們心中暗道:眼下這逼宮退位的場面,還有什麼戰報能比這更重要?

  然而霍啓與沈世安卻笑不出來,他們神情嚴肅,只想儘快趕走這個攪局的瘋子,好繼續對付楚路。

  可就在這時,楚路卻開口了:“霍啓,你最好看一下他拿來的戰報。”

  霍啓冷哼一聲,不爲所動:“陛下不必拖延時間,沒用的。”

  楚路的眼神微微一冷,這一瞬間他就彷彿褪去了一切僞裝,忽然間變成了另一個人。他身上的氣勢瞬間暴漲,猶如從屍山血海中獨自爬出的惡鬼,帶着徹骨的寒意。他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語調,緩緩地說道:“這是爲你好。打開看看吧。”

  那聲音明明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霍啓的心底。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脊椎直衝天靈蓋,渾身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雞皮疙瘩,臉色也不由微變。

  高樓上,長虹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然後她忽然嗤地笑了一聲說道:“看吧,我說什麼來着。這甚至都還沒到他背後的人跳出來被我幹掉的環節呢,他就開始露怯了。看他這拼了老命拖延時間,只想讓自己晚死一點點的可憐樣子。嘖嘖嘖。”

  雲雀立刻附和:“就是就是,真是可悲。”

  長虹又道:“不過這種情況,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理會他的,他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真是可悲。”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下方的霍啓在沉默了片刻後,竟真的對那校尉道:“把戰報拿過來。”

  長虹一愣,隨即又嘲諷地笑了起來:“猶猶豫豫,一點都不乾淨利落,男人就是這樣,婆婆媽媽的。算了,反正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我慢慢等好了。”

  說着,她真的乾脆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了下來。

  下方,校尉從阿盛手中接過戰報,呈遞給霍啓。

  霍啓接過,展開一看,他原本沒打算細看,但是隻掃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他來來回回重複看了好幾遍,最後終於忍不住失聲驚呼道:“這……這怎麼可能?!”

  長虹聞聲一愣。

  沈世安見他反應如此怪異,也急忙湊上前去查看。這一看,他整個人也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口中下意識地喊出了戰報上的內容:“我軍大勝?!已經徹底消滅了大江國和大梁國的聯軍?!”

  此話一出,宛如平地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