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我瞭解了這件事情之後,其實也沒有什麼憤怒怨恨。我還自己鑽研,創造出了一門新的功法,找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救他,又不至於讓我元氣大傷。但是謝家他們根本不相信我的能力,雖然我當時的實力,已經是天下第一,他們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對手。”
祝山林:“?”
花紅蓮:“我沒辦法,就想着能不能找外援。我拼命努力,考取了文武雙科狀元,想過通過選秀入宮,嫁給皇上,尋求皇家的庇護。可惜沒用。”
洛清蝶:“??”
花紅蓮:“最後別無他法,又看在養育多年的情分上,我只能答應了傳功。傳完之後,我沒了半條命,修爲去了十之七八。事後,我的養父母他們大概覺得我再無用處,就把我扔到荒郊野外,讓我自己等死。就在那時,路過的魔門教主恰好撞見,出手將我救下,帶回了魔教。”
林曉:“???”
“我的養父母見我被魔教救走,頓時驚慌失措,深怕我被救活之後會回來報復他們,就不顧一切地追殺出來,結果反而被教主出手打殺了。”
柳如月:“????”
“我到了魔教之後因爲天賦和教主的看重,再加上我確實也立下了不少功勞,漸漸地就成爲了魔教的少主,後來更是接任了教主之位。”
“可是謝家那邊,因爲養父母的死,對我耿耿於懷。他們聯合了各大正道門派,調動各方勢力,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鎮魔大戰,要剿滅我們天魔教。我因爲心懷愧疚,所以在鎮魔大戰中故意不做任何抵擋。”
“結果我沒想到自己命那麼大,居然沒死成。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亂葬坑裏,渾身是傷,奄奄一息。後來又被一個路過的小女孩撿回了家。”
“之後自然就是那些得知我沒死的勢力,比如謝家勢力,紛紛過來追殺我。而我自己當時身受重傷,內外交困,其實也活不了半年了。但我沒有去找辦法治病,而是帶着那個小女孩四處亂跑,想在臨死前給她找個好的託付。”
“找朋友託孤期間還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那個謝明軒,他一開始非常憤怒,以爲是我投靠魔教,害死了他父母,對我恨之入骨。後來瞭解了所有真相,知道了傳功的內情和他父母的所作所爲,他便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還有當今的皇上,他對當初沒能成功救出我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知道我的遭遇後,也是各種懊悔自責。”
“再比如我以前在正道的一個好友,他對我加入魔教之事一直無法釋懷,也是當初攻打天魔教的主要力量之一。後來他知道了所有前因後果,也是追悔不已,說對不起我。”
“甚至還有一些天魔教的舊部下,他們一開始也以爲我是正道派來的間諜臥底,是故意幫助正道消滅魔道。後來瞭解了情況,才知道我當時的苦衷,也是一個個懊悔不已,說他們一直沒有真正理解我的痛苦。”
“當然這些都來不及了。我將小女孩託付給我的朋友後,便找了個地方等死。將死那天,上面說的那些人都過來給我送行,我就在他們的注視下去世了。”
花紅蓮一口氣說完,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有些忐忑地問道:“我就講完了。你們感覺怎麼樣?”
聊天羣裏,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徐麗娘才顫抖着發出一行字:“我先問一個問題。既然你實力那麼強,還開創了兩全其美的功法了,那你爲什麼不直接強行使用啊?謝家又攔不住你。”
花紅蓮:“沒辦法,養父母他們怎麼也不肯答應嘛。”
徐麗娘:“??”
洛清蝶:“還有你在鎮魔大戰的時候,爲什麼故意不做抵擋啊?你這樣做,天魔教的其他人不是要跟着你一起倒黴嗎?”
花紅蓮:“因爲我對我養父母的死很愧疚啊……”
洛清蝶:“??你一個受害者,你愧疚個什麼勁兒啊!而且,你對你養父母愧疚,那你對天魔教那些信任你的教芯筒焕⒕螁幔浚 �
花紅蓮:“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覺得很愧疚……”
洛清蝶深吸了一口氣。
祝山林:“最後一個問題,既然你身受重傷,那你爲什麼死活不去找辦法治病?”
花紅蓮沉默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我以前也不太清楚,但是最近我好像有點想明白了。我好像只要看見別人對着我懊悔痛哭,就會感覺非常爽。所以不能治,治好了,他們就不會那麼懊悔了。”
祝山林神情呆滯。
聊天羣再次陷入死寂。
數秒後,羣裏炸開了鍋。
徐麗娘:“啊啊啊!我怎麼有種想把眼前所有東西都砸爛的衝動!?”
洛清蝶:“胸口好悶,好難受,好想殺點什麼東西!”
祝山林:“血壓!我的血壓!我的血壓在升高!”
徐麗娘:“我好像突然有點理解,爲什麼楚路動不動就喜歡大開殺戒了。這確實是不殺不痛快呀!”
柳如月:“我要當大西王!”
花紅蓮看到這一幕,連忙打字:“果然不行吧!我就知道你們也受不了!對吧!”
徐麗娘:“咳,好吧,我承認你之前的擔憂確實有道理。這個確實不太好直接告訴楚路。”
洛清蝶:“嗯嗯,面子上是有點過不去。”
祝山林:“不過,雖然說出來確實挺那啥的,但丟人總比失敗要好吧?要不還是咬咬牙告訴楚路?”
花紅蓮:“我也想過。但我覺得至少應該先試一試。萬一只靠你們就能行呢?實在不行,我再去找楚路吧。”
洛清蝶:“這樣也行吧……那你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重生到哪個時間點了?”
花紅蓮:“我現在已經成爲魔教少主了,距離最近的虐主劇情點,是那個謝明軒他四處打聽,終於得知了我的下落,要過來殺我爲他父母報仇。”
花紅蓮:“在原本的劇情裏面,我不願出手傷他,所以被他一路追殺,打得遍體鱗傷,最後才勉強逃走的。”
徐麗娘:“那這次怎麼辦?肯定不能按原劇情來了。”
祝山林:“嗯,得想個辦法應對。對了,能不能提前避開他?”
花紅蓮:“這應該不行,避開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洛清蝶:“那要不我們試試賣慘?他打你,你就哭,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那種。”
花紅蓮:“……那說不定他會打得更狠。”
徐麗娘:“那色誘怎麼樣?把裙角掀開,露出白花花的小腿,他一看眼睛都直了,肯定什麼怒火都沒了。”
花紅蓮:“……這也太下賤了吧?”
祝山林:“那就下套!佈置陷阱坑他!比方說準備一條蛇,找機會讓它咬一口,然後你再跳出來,假裝十分焦急,冒險替他吸出蛇毒,救他一命。這麼一來,他自然就不好意思再對你喊打喊殺了!當然那蛇看似有毒,其實無毒,所以你也沒有風險。”
花紅蓮:“……好麻煩的計劃,實施起來成功率不高的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好一會兒,但思路都停留在各種女頻風手段上,給出的答案花紅蓮根本接受不了。
祝山林:“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麼辦?”
徐麗娘:“你們說如果換成楚路會怎麼說?他肯定會不假思索,直接就……”
洛清蝶:“把他殺了?”
花紅蓮連忙道:“別!別殺他!那個謝明軒,他不是壞人,只是不知真相而已。真正該死的,早就死了。剩下的大多都是帶着誤會的好人。”
大家又噰喳喳思考了好久,都覺得有些棘手。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曉突然冒了一句:“那個,既然他只是誤會,那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說明白,不就好了嗎?”
聊天羣裏再次瞬間安靜。
幾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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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紅蓮臉上也現出一絲恍惚。
——是啊,直接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打定了主意之後,花紅蓮鬆了口氣:“好!那就這麼辦!等他找上門來,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他!謝謝大家!”
花紅蓮:“不過,在此之前,要先麻煩大家幫個忙。希望大家能多發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把我們剛纔商量的這些內容頂上去,免得被楚路翻到。”
洛清蝶:“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徐麗娘:“小事一樁!”
祝山林:“開始刷屏!”
於是,聊天羣裏瞬間被各種表情包和閒聊淹沒了。
深夜,皇宮。
楚路一臉疲倦地回到寢宮。今天他折騰了一個白天,又處理了幾個潛伏在宮中的小角色,結果因爲經驗稀釋得太過厲害,修正值居然一點都沒有上漲。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仰身躺倒在龍牀上,正欲入睡,忽然想起了花紅蓮的事情。
他旋即打開了聊天羣,說道:“花紅蓮,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前幾次你一直吞吞吐吐想和我說又沒說的是什麼事?我現在有空,可以聽你說。”
花紅蓮立刻秒回:“啊?楚路?我沒事呀!一切都好,不需要楚路你擔憂!”
緊接着,羣裏其他人也紛紛冒泡。
洛清蝶:“對啊對啊,楚路你放心吧,她好着呢!”
徐麗娘:“就是,我們剛剛還在跟她聊天呢,她哪有什麼事情?”
祝山林:“楚路你不會是想趁機搭訕吧?”
柳如月:“不懷好意!”
楚路看着她們這麼迫切的回覆,眉頭微皺,感覺有點不對勁。
但他實在太累了,壓力又大,也就懶得去深究。
楚路:“行吧。有事記得通知我。”
說完,他便關閉了聊天羣界面,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第298章 姒任怒斥豬男官
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便來到了藉田禮開始的日子。
天光未亮,寅時三刻剛過,楚路便被宮人從睡夢中喚醒。他睏意仍濃,無精打采地任由內侍們爲他穿戴繁複的明黃緞繡龍袍。
卯時,淨鞭三響,鼓樂大作。楚路乘坐玉輦,在一泄賳T的簇擁下抵達先農壇。壇內早已戒備森嚴,御林軍沿途黃土墊路,圍設黃帷幔,將圍觀百姓隔絕在外。神壇北向,鋪着五色土,前方牲案上擺着太牢——牛、羊、豕各一,皆蒙紅布。
他依着禮官的指示,盥手,登壇。禮部尚書捧上青色玉帛,戶部尚書捧上盛着清酒的金爵。楚路面無表情地將玉帛擲入燎爐,酒液灑於地。太常寺卿隨即展開黃綾詔書,朗聲誦讀祝文,無非是些祈求豐年、安定民心的官樣文章。
一套繁瑣的祭祀流程下來,天已破曉。楚路被引至具服殿,換上一身明黃短打龍紋常服,束了青帛腰帶,準備親赴那所謂的一畝三分御耕田。
辰時,親耕盛典開始。戶部尚書跪進一柄鎏金雕龍的耒耜,順天府尹則奉上纏金絲的牛鞭。兩名鬚髮皆白的耆老上前叩首,一人牽着披紅掛綵的黃犢,一人扶着犁柄,顫聲唱諾:“請陛下開犁!”
楚路左手執耒,右手揚鞭,在禮官一聲“耕!”的長喝中,扶犁向南。黃犢緩緩而行,犁頭破開新土,翻起黑色的浪。他象徵性地推了三回,額角已見了細汗,青綢便靴也沾了些泥土。每推一回,耆老便高呼“調牲!”,牽牛左轉,樂工奏響《履和之章》。
三推三返禮畢,一名耆老恭敬地用青瓷碗接了楚路犁上的一捧土,高呼:“得嘉禾之土!”
楚路隨即登上觀耕臺,看着三公九卿以及其餘官員輪番下地,將那一畝三分地耕完,心中想着可算完了,接下來就只要看他們幹活就行了吧?
就在楚路於觀耕臺上欣賞百官耕作時,先農壇外圍的一處隱蔽角落,姒任帶着小翠,正遠遠眺望着壇內盛況。
“哼,排場倒是不小。”姒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翠,瞧見了麼?那便是咱們的目標,那個豬男牠。等本姥結果了牠,本姥就能飛黃騰達了!”
小翠面容麻木,沒有回話。
“好了,我們走。”姒任一臉躍躍欲試道。
兩人鬼鬼祟祟地繞過外圍的百姓,試圖從一處守衛相對薄弱的帷幔接縫處潛入。可這二人哪裏懂得什麼潛行匿蹤的法門,剛一靠近,便被幾名巡邏的御林軍士卒厲聲喝止:“什麼人!鬼鬼祟祟的,想做什麼?!”
被人當場抓獲,姒任卻毫不慌張,她柳眉一豎,叉腰便罵:“瞎了你們的狗眼!本姥是來參觀聖上親耕盛典的,你們這羣看門犬,也敢攔我?莫不是覺得我們女人好欺負,想趁機佔便宜不成?一羣不知廉恥的豬男!”
那幾名士卒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一時間有些發懵。
一介平民在藉田禮這種重大場合鬼鬼祟祟,被人發現不但不驚慌,居然還理直氣壯地罵起他們來了,這簡直倒反天罡啊!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一名士卒漲紅了臉。
“胡說?”姒任嗤笑一聲,嗓門又拔高了幾分,“我看你們就是心懷不軌!整日裏盯着過往的良家婦女,腦子裏不知轉着多少齷齪念頭!這便是你們這些男人的本性!貪婪、好色、卑劣下流!今日若不讓本姥進去,本姥便在此處將你們的醜事宣揚開來,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們這羣豬男的真面目!”
她這番無理污衊,配合着她那副彷彿手握真理的模樣,竟讓那幾名士卒心頭無端升起一股邪火,頭腦一陣發暈,然後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姒任得意一笑,立刻招呼小翠把他們拖到僻靜地方,換上了他們的衣服,然後大搖大擺地混入了內場,飛快朝着楚路所在的觀耕臺方向逼近。
按理來說,就算換了一身衣服,但是負責巡邏的御林軍脫離職務,四處亂走同時很是可疑,更別說她們沒有做僞裝,臉蛋過於顯眼,但是在姒任的女主光環影響下,這點小問題直接被抹除了。
她們就這麼暢通無阻地一路前行。
行至一處官員休憩的涼棚附近時,她們隱約聽到兩個官員正在閒聊。
“唉,這天可真熱,站了這半日,真是難熬。”一個略顯肥胖的官員擦着汗道,“看着這羣大老爺們撅着屁股種田,也忒無聊了,簡直污了眼睛。”
另一個官員聞言,嘿嘿一笑調侃道:“張大人,嫌棄大老爺們難看,那你莫不是想換成京城的那些美人們來種田不成?”
“哈哈哈!”張大人不由笑出聲,“李大人說笑了。她們就算願意,也得有那個力氣啊。這等粗重的農活,本就是我們男人的事,她們哪裏做得來?真要讓她們下地,估計沒揮幾下鋤頭,就要累暈過去了。”
李大人又笑道:“美女田埂累暈圖,那倒不錯。”
兩人正說得興起,冷不防旁邊傳來一聲怒斥:“住口!你們這兩個滿腦肥腸的豬男,在這裏放什麼狗屁!”
姒任滿臉怒火,她本來還想着任務要緊,羣主要緊,所以不打算理會這兩個官員的廢話,但她一個極度情緒化的大女主哪有這種理性和忍耐力,只是多聽了兩句,便感性爆發,把什麼羣主任務全都拋之腦後,忍不住跳了出來。
兩個官員看到一個陌生御林軍士卒突然跑出來指責,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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