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148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紫焰和末年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他們一路來到了城外那廢棄的破廟處,那個潑皮流氓呆呆傻傻地站在一旁,歪脖子樹前的入口仍然敞開着。

  楚路一聲令下,士兵們便硬着頭皮湧入藏屍窟,然後將裏面的屍體一具具地搬了出來。

  士兵們搬出的屍骸逐漸填滿攜帶的推車,腐臭味引來滿林寒鴉。幼童屍身保存完好,青白小臉上凝固着驚恐,脖頸處還掛着褪色的長命鎖。

  紫焰兩人的神情越發驚疑不定。

  搬空藏屍窟之後,楚路簡略地下令道:“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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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鳳城裏,白芷的醫館。

  白芷站在醫館的紙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窗欞上的漆皮。從楚路離開的那一刻起,她就像被釘住一般,一刻不曾離開,眼睛死死盯着青石板路的盡頭。

  她期待着楚路得勝歸來的時刻,期待着看到他一手提着沈如月的頭顱,一手抱着她孩子遺體來見她的畫面。

  她堅信楚路是一名強大的修士,相信他一定會成功,更相信他是一個善良高尚的人,絕不會容忍這樣殘酷的事情發生。

  畢竟如果不夠強大,又怎麼會如此堅定地決定動手?

  如果並不善良,又怎麼會原諒她扔死老鼠、潑糞水等等冒犯的行徑。

  楚路一定會殺了沈如月,她的仇一定能夠得報。

  一定是這樣。

  對吧!

  然而她等了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等到楚路的身影。

  她的脖頸僵硬得像是灌了鉛水,眼睛開始酸脹,腳後跟疼得彷彿被打入了釘子。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身體,經過了一整晚的煎熬後,逐漸有了崩潰的跡象。

  但她沒有離開,她相信只要再等一會兒,只要再等一會兒,就能看着她日思夜想的畫面。

  楚路是不會失敗的,楚路是不會欺騙她的。

  只需要再等一會兒。

  一定是這樣的。

  對吧?

  天邊亮起了魚肚白,太陽露出頭來,又爬升成金紅色圓盤,熾熱的正午陽光曬得整個落鳳城都彷彿要融化了一般。

  白芷已經站不住了,她頭暈目眩,只能扶着窗戶,勉力支持着。

  可她依然不願離開,咬牙睜着眼睛望着外面。

  再等一會兒、只要再等一會兒。

  一定會等到他的。

  對、吧……

  忽然,她眼睛一黑,終於是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悠悠醒來,一睜眼便看到老婆子一臉擔憂地拍着她的臉。

  見她醒來,這才面露驚喜,隨後又責怪道:“我的老祖宗哎,你又在發什麼瘋?好好的怎麼會暈倒呢?你是又沒喫飯嗎?還是幹什麼了?”

  但是白芷沒有顧上回答,她神色驚慌,緊張喊道:“我昏迷多久了?”

  “什麼?”老婆子一呆,然後猛地震驚道:“等等,白大夫你……”

  白芷卻是猛地起身,跑到窗邊,發現此刻已是日落西山,然而窗外依然不見楚路的蹤跡。

  於是她又回頭衝老婆子大喊:“他呢?他回來了嗎?”

  “啊?白大夫,你在說誰?”老婆子理解不了面前的畫面,有些惶恐道。

  “他啊!是他啊!我扔死老鼠那個人!”白芷急切地喊道。

  “他?”老婆子一臉疑惑,“不知道啊。他沒來過啊。屋裏也沒人,好像是走了。”

  “走了?走了?”白芷喃喃自語。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忽然坐到了地上。

  隨後她的嘴角緩緩勾起,神情逐漸癲狂。

  “呵、呵、呵哈哈哈哈!”她歇斯底里地狂笑,眼中的血絲愈發駭人。

  她大聲嘶吼,宛如杜鵑啼血:“騙子!都是騙子!該天殺的騙子!千刀萬剮的騙子!”

  那尖利的聲音嚇得老婆子臉色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

  可隨後白芷的聲音又漸漸低了下來,她低着頭啜泣喃喃道:“我的兒,娘沒用,娘沒用啊……”

  聲音在醫館裏迴盪,彷彿天空中落下一層層蛛網,將白芷牢牢束縛。

  就在這時,醫館外忽然響起了數人的驚呼議論聲。

  “那是在幹什麼?那不是沈如月的軍隊嗎?怎麼領頭的換人了?”

  “他們在呤颤N?”

  “嘶~,是屍體!好多小孩的屍體!”

  “造孽啊。這是。”

  “等等,那不是、那不是前些日子失蹤的老趙家的兒子嗎?”

  “啊,還真是!快快快!快去叫老趙過來!”

  外面的議論越發瑣碎雜亂,而白芷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呆呆望向窗戶。

  下一刻,才彷彿是反應過來了一般,她猛地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翻過窗戶跳到了外面。

第233章 讓我來

  她衝上長街,朝着城門外跑去。

  前方人羣擁堵,幾乎圍成了一道人牆。

  她咬着牙撞了進去,擠開面前看熱鬧的路人,踉踉蹌蹌來到了人牆之內,隨後她抬起頭向前看去,剎那間便出了神。

  日頭西斜,楚路騎着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幾十輛板車滿載屍骸在後跟隨,兩側的士兵面色慘白,車上的屍體隨顛簸輕輕晃動,褪色的長命鎖叮噹作響。

  白芷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

  路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一變,下意識去拉白芷,卻被後者用力甩開。

  等他們再想拉的時候,卻發現楚路正注視着白芷,還舉手示意讓士兵停下,他們頓時一陣害怕,縮回了手,只能在心裏責怪白芷發瘋,自尋死路。

  白芷腳步踉蹌又急促,她一步步靠近,夢遊般越過了楚路,來到那幾十輛板車前,一輛輛查看過去。

  楚路下了馬,跟在白芷身後。

  片刻後,白芷在一輛板車前停了下來,她看着車上的一具屍體,身體猛然一顫。

  她舉起手想要伸向那具屍體,可是到了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她的臉色無比奇怪,明明看起來是想嚎啕痛哭,可是嗚咽聲還沒來到喉嚨,嘴角已經像是傻笑一般咧開。

  就彷彿被施了法術,不被允許哭泣一般。

  白芷有些焦躁,她雙手刺入髮間,用力拉扯頭皮,焦躁地跺步,張大嘴巴想要哭嚎,可還是哭不出來。

  她轉過身,求助地看着楚路。

  “想哭就哭吧。”楚路說道:“沈如月已經死了,你不需要再裝瘋賣傻了。”

  白芷皺緊了眉頭,臉上滿是苦澀。

  她當然知道沈如月已經死了,她又不是真的白癡。可她還是沒辦法。

  於是楚路抓住了她的手,將其輕輕放在了那具屍體的臉上。

  當那冰冷的觸感傳遞到掌心上時,白芷渾身一僵。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屍體的臉,忽然間看癡了,那青紫色神情猙獰的面容,在她眼中逐漸變成她記憶中白嫩嫩,整日傻笑的樣子。

  過往記憶如海嘯一般襲來。

  “孃親快看!這花好漂亮,給孃親你帶上。”

  “我長大了,也要和孃親你一樣,當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

  “孃親,你快嚐嚐這個梨好甜。”

  孃親、孃親、孃親……

  淚水從白芷眼角滑落。

  她的胸膛越發劇烈地起伏起來,然後她緩緩張嘴,壓抑許久的嗚咽終於撕心裂肺般地湧了出來。

  那哭聲是如此激烈,就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悲傷、恐懼、絕望一同嘔出。

  長街寂靜,路人神情複雜地看着這一幕。

  楚路站在一旁,腰背挺直,威風凜凜,就彷彿驅邪避兇的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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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末年和紫焰兩人正注視着長街上發生的一切。

  先是尾隨楚路前往藏屍窟,後又目睹了眼前這一幕,她們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己最初的判斷錯了。

  楚路確實不是飢渴難耐才跑來城主府,而是爲了處理沈如月暗中盜竊孩童煉製活屍的罪行,爲了給像白芷這樣的無辜受害者伸張正義,纔來剿滅罪魁禍首。

  “哼。”紫焰冷笑一聲說道:“有點本事嘛。我說他幹嘛一開始不殺沈如月,還一天到晚在城裏四處亂跑,原來抱的是這個心思。這下讓他得逞,撈到好處了。”

  “啊?”被眼前畫面微微觸動,開始對楚路形象有所動搖的末年聽到紫焰這話頓時一愣,“組長,你說什麼?他抱的什麼心思?”

  “當然是討好沈妙妙啊。”紫焰一副已經洞穿一切的神情,高高在上地稱讚道:“你別忘了。雖然他一開始說什麼自己受人囑咐來找沈妙妙,但原書里根本沒有這段劇情,這就是他瞎編的。一個無親無故的陌生人,莫名其妙過來幫自己救家人,肯定會引來懷疑。

  所以他才找了白芷這個切入點,假裝自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是看不下去凡人受苦,所以纔要殺沈如月。這就合理了嘛。還順便刷了一下聲望,更方便後續的攻略。針線頭就是有心機。”

  末年有些猶豫又問道:“說不定他真是出於好心呢。”

  “哈,男頻主角有個屁的好心!”紫焰斜了她一眼,忽然目露兇光,“不對,你爲什麼替他說話?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說起來我以前就覺得不對勁,你的故事線裏感情戲佔比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你該不會是……”

  紫焰臉色陰冷:“披了大女主皮的嬌妻婚驢吧?”

  末年悚然一驚,整個人都不由顫抖起來,慌忙辯解道:“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是純正的大女主,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殺男,我怎麼可能是嬌妻呢?!我就是、我就是好奇而已。男頻主角怎麼可能這麼聰明呢?”

  “哼。”紫焰冷冷地收回視線說道:“男頻主角不都這樣子嗎?好事正事做不來,怎麼害人,怎麼佔女人便宜就無師自通了。你要是還搞不明白,就再仔細想想。時間順序是不是不對?他第一次放過沈如月的時候,都還沒見到那個醜女子呢。那時候他幹嘛要收手?顯然就是他當時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明白不能殺,所以才停手了!”

  “原來如此!”末年誇張做作地裝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後又連連誇讚,“組長就是聰明,雖然咱們都是大女主,但是在你面前,我和那些虐文廢物沒什麼區別!”

  紫焰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她冷聲道:“以後機靈一些,沒有下回了。”

  末年連連點頭稱是,心中也是鬆了口氣,感慨自己逃過一劫。

  她自己作爲大女主最是清楚,這個羣體有多麼陰狠歹毒,如果自己真的被紫焰認定是披皮婚驢,那麼等待自己的就只有無窮盡的酷刑了。

  “不過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末年又問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呀。而且咱們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好辦法。”

  聽到這話,紫焰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確實時間不多了。按照劇情走向來看,接下來就該沈妙妙登場了。但是怎麼能讓那個廢物來承擔大任呢?哈……”紫焰嘆息了一聲,看似無奈但又有一絲得意和躍躍欲試,“看來只能我親自動手了。”

  末年頓時驚訝道:“組長?!你認真的嗎?這也太委屈你了吧?”

  “誰讓你一次又一次地失敗的?除了讓我上以外,還有什麼辦法?”指責完末年之後,紫焰又板着臉說道:“這次就當是給你演示好了。看看我是怎麼對付這些男頻主角,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記得好好看,好好學。”

  “好!”末年立刻連連點頭。

  之後紫焰不再理會末年,她盯着下方的楚路,眼裏閃着興奮的光芒。

  她曾經對色誘楚路一事極爲抗拒厭惡,但隨着楚路這一路上的表現,她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原因很簡單。

  色誘一個稀鬆平常的男頻主角毫無意義。

  但如果是色誘一個能夠抵擋末年的美色,沈如月的美色,還有一定心機的男頻主角,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這麼一來,不就意味着她的魅力要超過末年和沈如月了?

  尤其是在紫焰眼裏,楚路對她極爲癡迷。到時候只要自己勾勾手,楚路就會像哈巴狗一樣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