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紫焰見末年如此堅持,眼裏也閃過一絲狐疑:“你真沒撒謊?”
“我如果撒謊的話,就讓組織懲罰我,發配我去當一輩子嬌妻!”末年一臉堅毅道。
紫焰見狀臉上越發疑惑:“可他明明說發現傷痕不對勁。”
“那是他撒謊!一定是他撒謊!”末年斬釘截鐵道。
“可爲什麼?”紫焰不由思索了起來,忽然間他神情愕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驚人的答案,但隨後像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想,她臉上的驚愕逐漸化作眼中的笑容,她在聊天羣裏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男頻主角怎麼可能那麼聰明。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紫焰忽然發癲把末年嚇了一跳,但是看這樣子,似乎針對她的咒罵就要結束了。
於是她忐忑追問道:“組長,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了?”
“我剛剛纔想明白,我們都弄錯了。全都被他騙過去了。”紫焰興奮地說道:“他根本就沒有看穿我們的計劃!說什麼假傷痕,說什麼是陷阱,這全都是他編的。只不過恰好被他蒙中了而已。”
“啊?”末年一臉迷茫,“可他爲什麼要撒這種謊?”
“當然是爲了我。”紫焰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啊?”
“我以前不是說了嗎?這些男頻主角就喜歡在女人面前裝逼,覺得這樣就能讓她們死心塌地地愛上自己。”紫焰語氣頗爲急促,“他撒這些謊,就是想在我面前出風頭!假裝自己智指叱瑢嵙姶螅牡厣屏肌切n我來的!”
紫焰越說越覺得這個答案非常合理,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真相。
至於後面楚路爲什麼會那樣不留情面地懟她。
——呵!男頻垃圾後宮主角不都是這樣的嗎?神經病一樣,看上誰懟誰。
紫焰一聲冷笑,不屑道:“他還在那裏裝什麼好人,張口閉口卑劣殘忍,一副道德高尚的樣子。不過是精蟲上腦,想要攻略我罷了。我呸,真是虛僞!”
末年當即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這樣!”
隨後她跟着破口大罵道:“男頻主角真是噁心。老天不長眼,讓他邭膺@麼好!”
而這一刻,原本怨氣十足的紫焰心情終於舒暢了。
就好像失眠多日終於睡了一個好覺一樣,感覺渾身的壓力一掃而空。
她心想:我就知道!區區男頻主角怎麼可能比我聰明,還比我更有良心?裝的!原來都是裝的!
而沒了怨氣之後,紫焰說話終於也平和了起來:“他畢竟是羣主。說不定有點特殊的本事。那些男頻主角不就是這樣子的嗎?明明一點能耐都沒有,但就是能靠着光環外掛混得風生水起。”
“確實確實。哪裏像我們這些大女主?”末年連連點頭贊同道:“沒有任何外力,全靠自己一拳一腳打拼出一番事業來。”
“不過。”隨後她像是急着立功挽回錯誤一樣,急匆匆問道:“所以組長,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我再安排一次誘餌嗎?”
“不用了。”紫焰果斷地拒絕道:“你也不想想我的魅力有多大?除非你能短時間內找到比我更美貌的人當誘餌,不然結果不會和今天有什麼兩樣。”
“確實。”末年恨不得把頭點成撥浪鼓,還不忘吹捧道:“像組長這麼美貌的人,別說短時間了,我看這個副本里就不存在!”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紫焰假裝不在乎的樣子說道:“總之這一招是不能再用了。接下來就先安分一段日子吧,等到了落鳳城再看看有沒有機會。”
“好!”
第225章 沈如月
之後一路上再沒出現任何風波,楚路他們非常順利地抵達了落鳳城。
收起飛舟,楚路站在護城河對岸的緩坡上,抬眼打量面前的城池。
青灰色的城牆如臥龍盤踞在平原盡頭,城頭旌旗蔫垂如破布,箭垛間的狗尾草捲成焦黃的問號。
護城河上浮着綠油油的水藻,倒映着守軍慵懶打盹的背影,長槍斜倚在身側,槍纓被熱風掀起幾縷。
城角西南側有一處殮屍架,已被暴雨泡得發黑,草蓆下蓋着的屍體腐爛得不成樣子。一些士兵皺着眉頭,捏着鼻子正在將他們埋葬。
“這就是落鳳城嗎?”楚路說道。
由於落鳳城其貌不揚,因此楚路神情平靜。
他隨手施展法術修改面容,然後便過去打探消息,很快便瞭解到了落鳳城如今的情況。
大概十天前,惡毒女配沈如月帶領大軍抵達此地,成功攻下了這座城池。現在正在裏面駐守,同時楚路沒有打聽到任何與沈妙妙有關的情報。
顯然這一次他們沒有遲到,成功趕在關鍵劇情發生之前抵達了。
“沒遲到就好。那麼接下來混進去按計劃進行就行了。說起來。”楚路忽然一頓問道:“你好像還沒跟我說明過這個沈如月有什麼本事?又是什麼性格?我就記得她非常嫉妒沈妙妙,一心想弄死她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考慮到自己接下來即將應對沈如月,楚路覺得有必要多瞭解一下對方。
“這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她就是很典型的惡毒女配。”秦素顯然覺得沒必要這麼謹慎。但她清楚兩人行動應當以楚路爲主。因此既然楚路問了,她便認真思索了一番回答道:“我就說一點上次遺漏的部分吧。沈如月嫉妒沈妙妙,因此在黑雀學院的時候想盡辦法整治她,但是由於後者有鳳凰之力,所以屢屢失敗。結果她越發嫉妒,開始接觸一些旁門左道。”
“在《鳳女》原書裏面有一個反派角色,名叫國師。爲人好色,法力高強。沈如月先是犧牲皮肉,勾引上了他,然後又迷暈自己的親妹妹,獻給國師,換得了強大的法力。接着她又以國師爲跳板,接觸到了老皇帝,再度犧牲皮肉,得到了老皇帝的信任,掌控了朝廷,也是因此後面才能夠以舉國之力通緝女主。”
“再往後劇情跌跌撞撞,她輸了不少次,但是身邊總有一些她靠犧牲皮肉換來的男人來爲她擋刀,讓她一直苟活到了劇情大後期。”
楚路神情微妙:“一言以蔽之,她就是一路睡上來的是吧?”
“對。”
楚路立刻吐槽道:“這什麼玄幻版林仙兒。”
“女頻惡毒女配的常見模板罷了。”秦素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有意思的是這也是某些現實向大女主的模板。”
楚路:“啥?”
“某些不會給女主明面上開大掛的,然後故事背景又是都市商戰的大女主小說裏偶爾就會出現這種類型。”秦素說道:“故事線看開頭還以爲是大女主奮發向上,建立龐大的商業帝國,擊敗霸道總裁,展現女性力量。但實際上事業線描寫不到全文的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九十都是在寫女主怎麼勾引各路男角色。”
“大女主酥肩半露,男主氣喘如牛;大女主微解紐扣,男二氣喘如牛;大女主斜依門框,男三氣喘如牛……反正十來萬字的小說,所有有名有姓的男角色都被睡了一遍,然後心甘情願地獻上所有家產,幫助大女主對付男主,建立商業帝國。然後作者還要強行尬吹一波大女主商業手腕強硬高超,令人佩服。”
楚路:“……?”
“不是,這玩意兒到底誰愛看啊?讀者們不會覺得自己被當成傻子耍了嗎?”他吐槽道。
“恰恰相反,她們可愛看了。”秦素說到這裏都有些無奈,“你要是指出這麼寫不對勁,應該詳細描寫怎麼建功立業纔是大女主,馬上就會被一羣人圍攻。婚驢又心疼男人啦。憑什麼要辛辛辛苦苦白手起家?直接搶不好嗎?希望這個世界像愛男人一樣愛女人!”
楚路:“……”
“這都什麼逆天……”楚路頓感後悔,“我就不該問的。感覺腦子又被污染了。”
秦素只是聳了聳肩。
而在楚路痛苦不堪的時候,另一邊紫焰看着面前的城池,心裏也在感慨:終於還是到了這裏。
她在腦裏回憶了一下《鳳女》的故事線,尤其側重沈如月的部分,臉上露出一絲欣賞。
“這個沈如月真是不錯。”她在心裏喃喃自語:“野心勃勃又下手狠辣。說什麼嫉妒女主……這算什麼嫉妒?被虐文女主這種廢物踩在頭頂,誰能受得了?散佈謠言又怎樣?擂臺比武暗中下死手又算什麼?慫恿皇帝通緝她那咋了?綁架女主全家威脅她那又咋了?軟肋不就是用來捏的嗎?什麼叫計侄欢俊�
“至於用肉體收買,用妹妹換權?這有什麼錯?成大事的人誰不是拿身邊人當棋子?大雨向下,女人向上!我們大女主就應該抓住所有機會往上爬!”紫焰越說越是欣賞,甚至有些遺憾起來,“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就沒有加入我們組織呢?反而是沈妙妙那個廢物……嘖!”
隨後她又心想:羣主來到這裏,十有八九是要拿沈如月開刀的。或許我可以找機會和她合作,一起對付羣主?
而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楚路那邊也終於從腦子被污染的痛苦中恢復過來。
然後他反應過來老是在這裏站着也不是回事,差不多該行動了。
因此楚路說道:“我是來找沈妙妙的,從剛剛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她的家人都被這個沈如月抓起來了。沈妙妙肯定不會坐視不理,所以我們只要想辦法混進城裏,守株待兔,肯定就能等到沈妙妙。”
“啊?嗯。”紫焰驚醒過來,然後裝出一副嬌妻模樣說道:“我都聽你的。”
“好,那我們走吧。”說完楚路朝落鳳城走去。
第226章 過渡
九嶷山的永夜盆地中,猩紅霧海終年不散。而在那霧渦中心便是大名鼎鼎的歡喜妖宮。
九座鎏金飛檐的巍峨宮闕懸浮於霧渦之上,硃紅宮牆映着血月流轉,檐角懸掛的青銅風鈴在風中奏響清平調,餘音化作嫋嫋青煙融入霧海。
白玉拱門高達三十丈,門楣盤踞着九隻鎏金鳳凰,尾羽化作千條銀鏈垂落,鍊墜是拳頭大小的東珠。拱門兩側各立一尊白玉麒麟,麒麟雙目爲鴿血紅寶石,每當有生人靠近,寶石便會溢出妖異紫光。
有一名孩童正在宮殿的長廊上玩耍。
他眉心一點紅痣,手裏捧着不知從哪裏撿回來的繡花球,歡喜踢着玩兒。
此人乃是小妖皇,歡喜妖宮妖皇的獨子。
踏踏踏。忽然有一人走近。
小妖皇轉頭看去,只見蟬紫衫,靈蛇髻,酥胸半露的末年賣弄着風騷走了過來。
小妖皇一下子呆住了,旋即臉上露出了癡迷的神色。
而這非常正常。
在末年的故事線裏,小妖皇的人設就是末年的舔狗。按照背景設定,他在四百年前某次燈節,貪玩跑出去,被大妖擄走,被末年救了回來。然後他就哭哭啼啼說要做人家的新娘子。
對,新娘子,原文如此。
“你、你怎麼來了?”小妖皇怯怯地問道。
末年神情嫵媚問道:“你的父皇母后呢?”
“他們在寢宮裏。”
“帶我過去。”
“好!”
小妖皇無比興奮,一蹦一跳在前帶路,他在心裏想着末年怎麼會突然來歡喜妖宮呢?該不會是來見他的吧?那可太好了……
思索間,他們來到了妖皇妖后面前。
後者看到他們兩人,頓時一臉驚訝。
“父皇……”小妖皇正要解釋。
忽地一陣刺耳的破空聲響起,一抹劍光從小妖皇臉側閃過。
只聽見咚咚兩聲,人頭落地。青荷艴幍钠溜L濺上了血光。
小妖皇呆住了:“誒?”
他像是突然之間變成了生鏽的人偶一般,艱難地扭過頭看向提着染血長劍的末年問道:“你、你幹什麼?爲、爲什麼?”
末年只是撇了撇嘴,又一掌把小妖皇打暈,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她做這一切沒有什麼爲什麼不爲什麼的。虐文女主總是被男主殺全家,那麼她作爲大女主自然就要殺男配全家。就這麼簡單。
當然也可以編一些理由,讓劇情發展更合理。但這是女頻,沒有邏輯反而是常態。
離開歡喜妖宮之後,末年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故事線,發現自己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只剩下等待小狐狸舉辦宴會這一點了。
明確自己這邊情況之後,末年不由想到了紫焰那邊。
“距離上次聯繫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也不知道組長那邊怎麼樣了?”她喃喃自語。
她打開聊天羣,有意想要發信息詢問一下。
但是上次把事情搞砸,被紫焰劈頭蓋臉破口大罵的場景猶在眼前,讓她根本提不起勇氣詢問。
可是事關羣主,關係重大,她又按耐不住。
一時間僵在了原地,遲疑不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一咬牙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說道:“組長,你那邊怎麼樣了?”
說話語氣之輕柔,神情之膽怯,和剛剛大殺四方的模樣截然不同。
下一刻,聊天羣裏傳來了紫焰的回覆。
“我已經和羣主潛入落鳳城了。”紫焰語氣中充滿了疑惑,“不過現在情況有點奇怪。”
見紫焰沒有責怪她,末年也放下了心,大膽地追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要是發生了什麼還好,問題恰恰就是什麼都沒發生。”
在落鳳城裏,紫焰看着面前的場景,神情微妙道。
只見在一個院子裏,有一個披頭散髮的瘋女人正嘻嘻哈哈手舞足蹈,另有一個看起來頗爲慈祥的老婆子抓着瘋女人,正在和楚路道歉。
“對不住,真的對不住啊。”老婆子一臉愧疚。
“沒事,我倒不生氣。我就是不明白。”楚路指了指地上的死老鼠問道:“我也沒得罪她吧?她往我院子裏扔這東西是什麼意思?”
“唉。後生你有所不知。”老婆子又嘆了口氣,指着那瘋女人說道:“她名叫白芷。原本是城裏遠近聞名的好大夫。醫術高超,爲人善良。像我們這些窮苦老百姓,有時候得了病,受了傷又付不起藥錢,她也願意幫我們墊付。
可惜前些日子,城裏不知道哪個該天殺的畜生造孽,四處偷小孩。白大夫就不幸遭了殃,唯一的孩兒被偷走了。她拼命尋找,把前些天駐紮的軍隊都引來了,那些凶神惡煞的人天天在這裏四處轉。
但就是怎麼都找不到,她受了刺激,這才一下瘋了。人都瘋了,她會幹什麼誰能弄想明白呢?老婆子就求求你網開一面,看在她這麼可憐的份上,饒她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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