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數十年後,覺遠收了一個俗名張君寶的小沙彌爲徒。
覺遠坐化後,張三丰把紫府金盂供奉在武當祖先堂,以此紀念恩師。
所以,紫府金盂就不用想了,否則張三丰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把對方追殺至死,這個胖乎乎的張三丰,想抽人的時候,是真的會上手抽人的!
但是呢,可以用藥玉盛放,逃到數十里外,直接把千載靈芝吞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別被藥力漲死!
蕭思衡想了很多武當至寶,甚至想到真武劍,但總覺得不對味兒。
慕容登雲喫飽了撐的,往死裏得罪少林武當,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什麼好處值得付出這麼多?
練霓裳皺了皺眉頭:“官人,會不會與錢財、寶藏,或者是有特殊意義的寶物有關?所有名門大派,都有收集古籍孤本的愛好,武當這種大派,古籍孤本多不勝數,保不齊便有某些非常重要的古籍,比如有關大寶藏的。”
頓了頓,練霓裳分析道:“或者是具有特殊意義的寶物的線索,比如李世民的紫金龍玄劍,劉邦的赤霄劍。
只要拿到這些寶物,慕容登雲便能搞風搞雨,他甚至能以此爲藉口,僞造一個寶藏,假意在其中找到玉璽。
玉璽不能被他直接得到。
應該是被隱世勢力的傳人得到。
沒有傳人,就胡亂編造一個,比如姬家流傳八百代的傳人姬妃暄。
就是把當年師妃暄做過的事,完完整整的做一遍,找個絕世美人,表示要全天下找尋英才,然後把江湖有名的英才都檢查一遍,最後見到慕容登雲,美人驚爲天人,獻上傳國玉璽。
如此一來,慕容登雲就能踩着天下英才的肩膀,名聲扶搖直上……”
練霓裳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蕭思衡只當是聽故事,伸手在她腳心輕輕撓了一下,練霓裳完美無瑕的玉足微微蜷曲,略有些惱怒,不輕不重踢了蕭思衡一腳:“說正事呢!”
“娘子,你想的實在太多了,如果宋江做這種事,還有八分可信度,你覺得慕容家的人能有這個腦子?”
如果是慕容秋荻主事,蕭思衡肯定不會有任何疑慮,慕容龍城這一脈的慕容氏,復國七百年的破落戶兒。
他們能有什麼腦子?
都是看似聰明,實際是個慫貨。
當年雁門關大戰伏擊蕭遠山,慕容博愣是被蕭遠山的勇猛,嚇得兩股顫顫不敢出手,做了幾十年的噩夢。
慫成這樣,拿卵子復國?
“娘子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或許真的與寶藏有關,我記得慕容家有個分支叫做魔劍遺族,有祖傳的寶藏。
另外,我還聽人說過,荊州似乎藏着梁元帝留下來的大寶藏。
過幾天咱們去看看。
萬一真的有大寶藏,咱們就用這筆錢把定軍山買下來,有朝廷公開證明的房屋地契,總比佔山爲王好聽!
娘子,你覺得怎麼樣?”
“妾身完全聽從官人吩咐。”
“那就……睡吧!”
“嗯~~”
……
這一夜,所有人都過得不太平。
武當七俠連夜出動,檢查武當周圍有無伏兵,諸多分觀的長老,紛紛持劍鎮守山門,就連木道人也不例外。
木道人偷偷傳信給幽靈山莊,讓他們都老實點,斷絕全部對外聯絡。
如有違背,定斬不饒。
前來賀壽的高手,有的夜不能寐,有的唉聲嘆氣,有的眼中閃過野心,還有的閉眼假寐,心中思緒萬千。
無論心中作何想法,翌日清晨,武當七俠把周邊盡數巡視三遍,確認沒有偃撕圹E,腥朔謩e離開武當。
如左冷禪這種想交朋友的,結交諸多可靠盟友,這一趟收穫頗豐。
如餘滄海這種想渾水摸魚的,連根毛都沒摸到,反而被女土匪劫掠,又得罪了武當,簡直把褲衩賠光了。
餘滄海眼中閃過寒光。
這未嘗不是一次對自己的鞭策。
青城派松風觀,早就該做出改變。
有一樁策劃十多年的生意,該去福建執行了,只要做完這樁生意,松風觀扶搖直上,未來從青城獨立出來,單獨創家立業,取代華山成爲七大劍派,豈不比小小的松風觀主舒服幾十倍?
滅絕師太屬於賺翻了的。
一來可以從練霓裳手中,得到有關謝遜的線索,不與武當爲難,不會影響雙方關係,繼續維持友好合作。
二來她帶着弟子來賀壽,發現孫秀青總是盯着西門吹雪看。
西門吹雪是萬梅山莊莊主,江南有名的大財主,更有卓絕劍術,如果孫秀青嫁入萬梅山莊,絕對是好事。
滅絕孤身一人在客棧等待,等着練霓裳送來有關謝遜的線索。
過不多時,練霓裳到來。
“晚輩見過師太。”
“起來吧,我聽張真人說過,你爹和我師父平輩,不必這麼客氣!”
“出嫁從夫,拙夫的兩位妹妹,拜了師太爲師,霓裳自然是晚輩。”
“既然如此,有話我就直說了,謝遜是不是還活着?”
“謝遜的生死晚輩不知,但張五俠回來時的航線,已經記錄清楚。”
練霓裳從衣袖中拿出海圖:“那是一座一半寒冰一半烈火的島嶼,島上氣候極爲獨特,有一種碩大白熊,能一掌拍碎數尺寒冰,師太千萬當心。”
滅絕師太接過海圖,認真看了看上面的曲線,發現全都看不懂。
這很正常。
峨眉派位於蜀地,屬於內陸,滅絕師太船都沒坐過幾次,學游泳,還是師父逼着學的,何曾見過大海?
海圖這種專業性極強的圖紙,更不可能明白,只覺得是在看天書。
想到此處,滅絕皺了皺眉頭。
拿到海圖有什麼用?
沒有可靠的水手,堅固的大船,如何乘船出海,找尋謝遜的蹤跡?
“前輩,晚輩家裏有水手。”
第100章 別急,我有幫手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滅絕師太當了十多年掌門,這麼簡單的道理,顯然是非常明白的。
練霓裳大方的拿出航海圖,並且提供海船和水手,相當於把屠龍刀拱手送給滅絕,顯然要獲得對等報酬。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蕭夫人出手如此大方,只是爲了開宗立派?”
“晚輩想求取一卷祕籍。”
“什麼祕籍?”
“《九天玄女真經》!
當年宋江預感自己難逃一死,把自己無意間得到的三卷《玄女天書》,送給三個曾經與梁山爲敵的女人。
高俅等人算天算地,沒算到宋江會把玄女傳承,送給曾經的敵人。
上卷武功祕訣、練氣妙法,送給女諸葛劉慧娘,劉慧孃的丈夫戰死,她在峨眉出家爲尼,是師太的師姐。
中卷兵書戰策、奇門遁甲,送給擅長衝鋒陷陣的陳麗卿,陳麗卿如今在終南山隱居,似乎拜入慈航靜齋。
下卷玄女道統、符篆煉丹,送給方臘的妹妹方百花,方百花……沒有人知道她在何處,或許已經坐化了。
晚輩對行軍打仗、煉丹修道沒有絲毫興趣,唯獨喜歡武功祕訣。
劉慧娘主修佛門妙法,九天玄女真經是玄門氣功,與她並不契合,與其留在手中喫灰,不如讓晚輩試試。
只要前輩答允此事,晚輩立刻讓人安排海船,保管讓師太滿意。”
練霓裳笑吟吟的看着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暗暗點頭。
這筆交易雙方都不虧。
雖說不一定能找到謝遜,不一定能得到屠龍刀,收益是未知的,但九天玄女真經適合女冠,不適合尼姑,留在峨眉沒什麼用,不如干脆送出去。
蕭思衡和練霓裳,都是背景深厚的絕世天才,與這些天才交好,未來峨眉出現危機,或許能有迴旋餘地。
“貧尼保證,此事可行。”
“出海之事並不着急,師太不妨先去長江黃河坐坐船,適應遠航,否則上了海船之後,很可能會暈船。”
“還有這些講究?”
“當然,您可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陸小鳳,最怕的就是暈船。”
滅絕露出幾分笑意。
“距離武當最近的大河是漢水,貧尼此次返回峨眉,可以先坐船通過漢水去紫陽縣,然後去定軍山看看。
練寨主,貧尼有言在先,如果你的下屬作奸犯科,貧尼不會手軟。”
“師太放心,晚輩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因此,我們做生意的時候,都是找爲富不仁的富家大戶,或者昏庸無能的貪官污吏,損他們這些‘有餘’,補充山寨的‘不足’,此舉符合天理!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平民百姓手中有幾文錢?搶他們有什麼好處?
既然要搶,肯定搶有錢的!”
練霓裳挺胸抬頭,滔滔不絕的向滅絕師太講述“打劫原理”。
滅絕師太聽得滿臉黑線,心說不愧是練斌那個老瘋子的女兒,腦子果然不怎麼正常,比她爹更瘋三四分。
辭別練霓裳後,滅絕師太覺得練霓裳的話,大部分都是胡扯蛋,但有一部分很有道理,比如航海的部分。
沒有任何航海經驗的人,坐船橫跨萬里汪洋,絕對是作死的行爲。
滅絕師太決定先積攢些經驗。
比如,先在漢水上試試。
此次來武當拜壽,滅絕師太帶了十個弟子,問問弟子的意見,其中三個想出山歷練,餘下七個想回峨眉。
滅絕師太略一思索,准許三個弟子的歷練請求,但必須結伴歷練,餘下弟子和她坐船回峨眉,初始時,大家還是興致沖沖,覺得坐船沒有危險。
半個時辰後,有兩個弟子頭暈、噁心想吐,出現嚴重暈船反應,待到晚上的時候,就連滅絕也覺得頭暈。
“罷了罷了!咱們先靠岸,找地方休息一晚,明天繼續坐船!”
滅絕師太嚴肅的看着弟子:“這是對你們的考驗,也是對你們的歷練,誰能堅持到最後,爲師傳授絕學。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難道咱們只是在陸地上麼?萬一乘船遠航,卻一點水性都不懂,豈不是任人宰割?
不要求你們都是浪裏白條,卻必須懂得水性,會一點水性,未來應對突發事件,便多幾分應對手段,想想被偷襲的少林高僧,如果他們會水,還會敗的這麼慘麼?這是血的教訓!”
滅絕師太在門中極有威嚴,把弟子訓得頭暈目眩,愣是沒發現,師父由於長時間坐船,同樣是筋酸骨軟。
翌日,滅絕帶着弟子坐船,剛剛到達碼頭,就嗅到了血腥氣,抬頭向着四周看去,發現竟然是馬匪劫掠。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滅絕師太怒極,右手用力一握。
“鏘!”
倚天出鞘!
這把足以比肩屠龍刀,在江湖中留下無數傳說的神劍,終於顯露鋒芒。
滅絕師太以“滅絕”爲名,她的性格可想而知,對待惡佞,從不留情,劍芒揮灑而過,馬匪紛紛倒地。
倚天劍的異能同樣是聚氣。
寶劍自行吸收天地元氣,轉化爲凌厲劍芒,無堅不摧,無物不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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