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黃裳常用的武技,比如摧心掌、九陰神爪、鬼獄陰風吼、大伏魔拳、螺旋九影之類的,並非黃裳所創,而是他在剿滅明教過程中,從明教法王、散人等高手身上學來的,並根據自己的理解修改完善,最終總結出九陰真經。
招數的變化,元氣的流動,乃至於武道的真意,盡數印刻在腦海。
黃裳身上的氣機越來越縹緲。
驀的,黃裳盤膝而坐,開始講道。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
黃裳口中誦唸道藏,雙手不斷結出各種道門法印,身上徽秩f點霞光,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紫氣東來。
原本想回家閉關的唐竹權等人,立刻盤膝而坐,聆聽黃裳的法道。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陷入頓悟。
直到朝陽初升。
一縷陽光穿雲破霧,灑下溫暖,在這黑白交替、日月晦明、陰陽混沌的獨特時刻,黃裳有了自己的感悟。
一聲晨鐘暮鼓驚醒腥耍o跟着在腥梭@駭的目光中,黃裳周身竅穴散射出萬千紫氣,凝成一道道臺階。
黃裳踩着臺階,步步生蓮,一步步走向天空,在朝陽穩定在雲層時,黃裳停住腳步,揮手推開一道門戶。
“諸位,再見!”
黃裳瀟灑的笑了笑,隨即消散在天空雲霧中,只餘下無盡的暢想。
“這就是……破碎虛空!”
陸小鳳驚訝的看着半空。
陸小鳳是很風流瀟灑的人,同時也是有武者傲氣的人,嘴上不說,私下裏多有苦練,免得被人遠遠拉開。
若非如此,自我標榜爲懶人、浪子的陸小鳳,何必四處管閒事呢?
今晚給他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比圖書館更加淵博的絕頂武者,他們倆甚至看到過戰神圖錄,更是會毫無保留的展示武道,贈送武道機緣,把握機緣的黃裳,當天便破碎虛空。
不同於戰鬥時的乾坤顛倒,也沒有講道時的紫氣金花,黃裳就是一步一步的走向半空,伸手推開一扇門。
那種感覺,不像是破碎虛空,更像是回到家,門後面不是神聖仙佛,而是一桌飯菜,是等待喫飯的妻兒。
大道化凡。
這是黃裳的武道。
至於他最後的講道,實際上並沒有心法口訣,只是在展示自身武道,用自身精氣神,背誦了《道德經》。
黃裳的武道之路起始於道藏,他最初校訂的道經便是《道德經》。
誦唸《道德經》,沒有技巧,全都是感情,都是黃裳的真情實感。
有些人只是聽個熱鬧。
有些人卻能感知到真諦。
雷損揉了揉大光頭,略帶感嘆的看向錢塘:“老嘍!我真是老嘍!”
蘇夢枕道:“好厲害!”
他身上湧現出一股獨特的鬥志。
蘇夢枕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這種天不怕地不怕、與天爭命的鬥志,老天給他一身病,他偏偏要活下來。
往日與天爭命爭的是病魔,如今有了新的感悟,黃裳破碎虛空,何嘗不是與天爭命?何嘗不是一種長生?
……
武當山。
張三丰看着變幻莫測的天空,略帶感嘆的說道:“又有一位老朋友離開此方世界,徒兒們,快快成長吧!”
深邃的目光看向做早課的弟子。
看向悟性最好的張翠山。
看向真正能挑起大梁的張無忌。
待到張無忌成長起來,就有人能撐住武當傳承,到那時,張三丰再也不會留在此方世界,這是他的道統,同時也是他的執念,執念快要達成了。
“還剩最後一樣執念。”
張三丰把玩着一塊黑黝黝的鐵牌。
這竟然是——聖火令!
“無忌,過來,你很長時間沒看到你的義母了吧?你去趟玄心正宗,順便把這封信交給練掌門、蕭少俠。”
張三丰從衣袖中拿出信封。
張無忌不解其意,但還是老老實實收起信封,讓母親去準備禮物。
與此同時。
滿清一座深山老林的山洞內,一具沉睡多年的“屍體”,不知何時,燃燒起熊熊烈火,緊跟着亮起紅光。
“廢物!廢物!真是廢物!”
“我讓他們去算計張翠山,或者過幾年算計張無忌,這個逆徒……”
“你以爲你主動尋死,本座就沒有辦法了嗎?本座早已留下後路。”
“這個世界終歸要被毀滅掉。”
“聖火明尊?什麼狗屁明尊!”
“沒有人可以阻攔本座!”
“張邋遢,你擋住我一次,你能擋我千百次嗎?本座永遠不會死!”
“給我……破!”
黑影抬手轟出一掌,整座山頭頓時地動山搖,破開一個巨大洞窟。
陽光灑落在黑影臉上。
他身着黑金華服,背後拖着長長的黑色披風,容貌英俊至極,卻又潛藏着兩分溫和、五分癲狂,細細看去,此人的容貌,竟與多爾袞九成相似。
多爾袞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不僅死了,還被順治掘墳鞭屍。
多爾袞怎麼會在一處山洞裏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思衡不是神仙,不知道萬里之外發生的事,對於蕭思衡而言,除了參悟武道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星邪劍譜!
蒙毅記載的諸多隱祕!
第524章 趙高:小夥子,嚐嚐我的手藝!
“你真把這東西偷出來了?”
蕭思衡滿臉煞氣的看着陸小鳳。
作死也要有個限度吧?
血衣堂堂主讓你偷星邪劍譜,你還真要偷劍譜啊!好奇心能害死貓,也能害死鳳凰,尤其是你這隻鳳凰!
陸小鳳知道這麼做非常不妥,但當時腦子發熱,雙手抽搐,順勢把真劍譜拿回來了,本想着用真劍譜引誘西平王說出真相,然後他再撥亂反正。
萬沒想到,沒等陸小鳳出手,西平王便被皇帝暗中培養的高手殺死,這卷星邪劍譜,自此成爲燙手山芋。
陸小鳳很想說,皇帝陛下,我真的沒看過劍譜,請你一定相信我!
誰特麼會相信這種話?
這是裝訂成冊的書卷,不是火漆封好的信封,也沒有指紋鑑定,有沒有被人翻閱過,任誰也看不出來,腦子稍微正常的,肯定懷疑陸小鳳看過。
就連陸小鳳也是這麼認爲。
蕭思衡道:“那就看看吧。”
“你真的要看?”
“我說我沒看過,皇帝信嗎?”
“大概是不會相信的。”
“既然他不會相信,那我肯定要看看清楚,咱不能遭受不白之冤。”
蕭思衡翻開星邪劍譜。
陸小鳳滿臉黑線。
爲了防止別人冤枉你,你先把別人冤枉的事情,全都做一遍是吧?
您老真是半點虧不肯喫啊!
蕭思衡興致勃勃的翻看劍譜。
唐竹權忽然問道:“我怎麼覺得有些事情沒辦完?似乎少了幾個人?你們幫我想想,咱們到底忽略了誰?”
楚留香道:“這個簡單,咱們把事情從頭至尾覆盤一遍就可以了。”
陸小鳳道:“我先來,血衣堂的部份我接觸最多,血衣堂有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彩血衣童子,其中紅色……”
說到此處,陸小鳳閉緊嘴巴。
他知道自己忽略了誰。
紅色血衣童子!
從始至終都沒露面的神祕人。
根據皇宮侍衛的反應推斷,此人應該是護衛皇城的將領之一,在把他們送入皇宮之後,此人便徹底消失。
蕭思衡接着覆盤:“我來分析分析胖子遇刺事件,事情的起因來自於方臘被自家師父算計,不甘心做棋子,想在生命最後關頭,刺殺皇帝復仇。”
楚留香道:“方臘的師父,咱們可以暫時放下,先來分析別的事。”
蕭思衡伸出食指:“首先,方臘當年沒有死,死的是他的屔值埽瑣媿懨鹘探讨麝栱斕欤鶕脚D的說法,由於嚴重情殤,陽頂天心如死灰。”
緊接着,再伸出一根手指:“方臘逃得性命後,乘船出海,但他與中原並非沒有聯繫,至少有書信往來。”
說到此處,蕭思衡面色陰沉:“我甚至懷疑他所謂的乘船出海,到底是真的出海了,還是一直藏於暗處。
如果方臘乘船出海,那麼這些年操控公孫烏龍的是誰?算計歸海一刀入魔的是誰?歸海一刀如今在哪裏?
如果方臘沒有出海,那麼他這些年藏在什麼地方?在佔據絕對優勢,勝券在握的情況下,方臘爲何說謊?
這個時候說謊有意義嗎?
最後一個問題。
方臘在中原的合作者是誰?
兩人合作超過二十年。
能讓一個人投靠反俚模N是有深仇大恨,要麼是無法拒絕的籌碼,比如身中劇毒,方臘手中有解藥,又比如身染重疾,方臘有能力治好他。
大家猜猜,這個人會是誰?”
蕭思衡伸出三根手指,看似來似乎是在指天發誓,實際上,這是在指出最後一個疑問:“天庭之主東皇太一和神祕劍客蒙毅的決鬥來的太蹊蹺,他們嘴上說着是想送黃裳破碎虛空的機緣,實則間接掩護歸海一刀離開京城。”
唐竹權撓了撓後腦勺兒:“咱們忽略的最後一個人就是歸海一刀?”
楚留香慚愧的揉揉鼻子:“破碎虛空的戰鬥近在眼前,更有大能講道,並且還能親自爲大能破碎做見證,這等機緣近在眼前,有誰能忍得住呢?”
陸小鳳同樣有些慚愧:“除非是生死相依的家人、兄弟、夫妻,否則誰會分心關注別人?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朋友愛人,怕也會下意識忽略。”
黎婉柔聲道:“如果把你們講的故事結合起來,咱們是不是可以認爲,紅色血衣童子帶走了歸海一刀,歸海一刀最終的歸宿,就是方臘的師父。”
腥藢σ曇谎郏c了點頭。
這個推論聽起來有些不合理,但考慮到血衣堂和方臘詭異的默契,或許真的有一個人,在其中牽線搭橋。
陸小鳳道:“紅色血衣童子的身份是皇宮護衛,下午查查少了誰!”
“誰最有可能是方臘的盟友?”
唐竹權嘴上提問,右手不着痕跡的伸向酒壺,自從與柳生又壽郎決鬥,黎婉以養傷爲由,讓他徹底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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