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天龍吟!
龍吟奇嘯震九霄!
蒙毅不慌不忙的划動寶劍,蕭思衡轟出的陰陽交錯的內勁,連帶着無形無質的聲波,盡數被劍鋒引動,形成一條元氣洪流,反過來轟向蕭思衡。
這莫非是“破聲音式”?
世上真有這等奇招不成?
世上當然沒有“破聲音式”。
這是蒙毅利用超卓劍法,引動氣流形成獨特的通道,如同潮水一般,以此引導聲波,倘若蕭思衡再次加力,或者施展爆裂勁,把聲波徹底炸開,這招必然無功而返,只能再施展新招。
當然,蒙毅顯然藏着無數妙手。
蒙毅會的劍法,比蕭思衡聽說過的劍法多了不知多少倍,古往今來所有能叫出名字的劍法,他幾乎都會。
快劍、慢劍、剛劍、柔劍、殺劍、魔劍、仙劍、神劍、妖劍、鬼劍、帝王之劍、梟雄之劍、殺手之劍……
什麼劍沒見過?
什麼劍他不會用?
蒙毅不主動施展這些招數,一是因爲用不着,其次是他沒想起來。
一千多歲的老人家,雖然靠着長生不老藥維持健康體魄,但由於時常用沉睡打發時間,腦子未必時刻清醒,很多不相干的記憶,早就被忘掉了。
有需要的時候,武者反應能把這些招數找回來,不需要的時候,這些似乎從未存在過,只有一絲絲閃念。
蕭思衡突然問道:“前輩,你有沒有參悟過星月,創出星月劍法?”
這話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想給夫人們搞點福利,想讓蒙毅把練霓裳、憐星、邀月、段清霜的劍道演示一遍,讓蕭思衡記住這些劍法的前路。
蒙毅右手劍擋住雙鐧,左手揉着太陽穴說道:“我記起來了,我當年鑽研過星星月亮,從星月軌跡中,創出一套奇特劍法,那個時候,我化身成星邪劍客行走天下,因此劍譜名爲……”
“星邪劍譜!”
“就是這個名字。”
“您只記錄了劍法嗎?”
“還有一些我見過的小祕密。”
蒙毅揉了揉後腦勺,這件事過去足有百餘年,早就已經記不清了。
蕭思衡:!!!∑(?Д?ノ)ノ
你特麼比我更像是攪屎棍!
……
血衣堂的馬車停在一間宮殿前。
紅色血衣童子並不在此,其餘六人進入宮殿,堂主在此等候多時。
陸小鳳把星邪劍譜遞給他。
“這是你要的東西,現在,你是選擇殺人滅口,還是給我們解藥?”
“陸小鳳,我說過,你實在是太小看我了,我當然選擇給你們解藥,如果以後有機會,咱們能繼續合作。”
堂主輕輕拍手,侍女端來酒水。
“盜取皇宮祕寶是造反大罪,爲了防止諸位泄密,在下只能用些手段,窖藏三十年的毒藥,惟有窖藏三十年的解藥可以解除,這就是窖藏解藥。”
爲防止腥瞬幌嘈牛弥髦鲃拥沽艘槐疲伙嫸M,示意無毒。
腥诉@才喝下酒水。
然後,全部暈倒!
一同倒下的還有“堂主”。
面色青紫,七竅流血,慘不堪言。
這位堂主同樣是替身。
真正的堂主是……侍女!
侍女拿起星邪劍譜,正要離開,忽然覺得背後一痛,回頭看去,陸小鳳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挑了挑眉毛。
“你現在把星邪劍譜放下,你的身份仍舊是血衣堂堂主的貼身侍女,如果你選擇反抗……你千萬別逼我!”
“如果我一定要逼你呢?”
“你的武功是我教的!”
陸小鳳眼中露出沉痛之色。
雖然侍女戴着易容面具,但他仍舊認出侍女的身份,西平王的女兒,纏着他學武的郡主,也是夜入皇宮,以靈犀一指刺殺皇帝的真兇,靈犀一指並非不能外傳,但會做這種事情的……
從皇帝被刺殺開始,陸小鳳就猜到是青青所爲,青青是郡主,熟悉皇宮裏每條道路,沒有人會阻攔她,她能輕鬆進入御書房,對皇帝發動刺殺。
其餘會靈犀一指的武者,比如花滿樓,恐怕剛剛進入皇宮,就會被黃裳真人盯上,再者說了,除非花滿樓想滅自家滿門,否則怎麼會刺殺皇帝?
陸小鳳沉聲道:“回頭是岸,當今皇帝性格仁厚,肯定會寬恕你,我可以給你安排退路,送你去瑤光殿。”
青青冷笑道:“我不求寬恕。”
“你年紀輕輕,爲何求死?你有大好年華,有最青春活力的生命,爲什麼一定要尋死,難道活着不好嗎?”
“我刺殺皇帝,皇帝寬恕我,我把罪名嫁禍給你,你能寬恕我,這些被我毒死的人呢?他們的公道何在?”
青青指着地上的死屍說道:“他們都是我殺的,我理應償還性命。”
陸小鳳挑了挑眉毛:“換而言之,如果他們原諒你,你就會悔改?”
“你能讓人死而復生嗎?”
“我當然沒有死者蘇生的本事,但我能讓暈過去的人恢復清醒。”
陸小鳳彈了個響指,倒在地上的人紛紛醒來,青青面露驚駭之色,陸小鳳柔聲解釋:“窖藏毒藥來自於溫家,溫家既然有毒藥,就肯定有解藥。”
“你如何與外界傳遞消息?”
“因爲真正的血衣堂主,讓橙色血衣童子暗中接觸蕭思衡,這是他此生最錯誤的選擇,蕭思衡用天下無敵的嘴巴說服橙色血衣童子,讓他作爲聯絡所有血衣童子的橋樑,暗中送解藥。”
“解藥是從何處而來?”
“是我送進來的!”
藍色血衣童子摘下面罩。
青青驚恐的發現,藍色血衣童子被替換了,這個人她根本不認識。
“你好,我叫楚留香。”
楚留香略帶尷尬的揉揉鼻子。
陸小鳳解釋道:“原本的藍色血衣童子是妙手神偷空空兒,既然是伲p功必然絕佳,只要他與盜帥有聯繫,雙方替換身份,實在是太容易了。”
楚留香接着說道:“巧的是,你們奉行神祕主義,全都戴着面罩,我甚至無需易容,只要不說話就行了。”
陸小鳳補充一句:“世上能打開天機鎖的盜僦挥兴膫�,楚留香、盜聖、司空摘星、範良極,空空兒的偷盜技術非常高明,但他打不開天機鎖。”
青青嘆道:“師父,你真聰明,你總是這麼聰明,既然如此,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你以爲自己贏定了?”
陸小鳳道:“這裏是皇宮,我們從未離開過皇宮,一直在兜圈子。”
“你怎麼知道的?”
“因爲血衣堂太熟悉皇宮,熟悉的不像是武林勢力,像是自己家。”
“師父,殺了我吧!”
“我們剛纔的約定是:如果這些人全都寬恕你,你就應該活下去。”
陸小鳳看向諸位血衣童子。
楚留香對此自是沒有意見。
餘下幾人對血衣堂頗有怨言,但陸小鳳解了他們的毒,救了他們的命,與其不依不饒,不如結幾個善緣。
“我們是鬍子一大把的老傢伙,怎麼會與小丫頭計較呢?陸大俠,接下來的事我們不參與,告辭!告辭!”
橙色血衣童子駕駛馬車,帶着黃色血衣童子和綠色血衣童子離開。
青色血衣童子留在此地。
“你怎麼不走?”
青青好奇的看着青色血衣童子。
“討債。”
“我在這裏,你殺吧!”
“我不殺不會動彈的木偶。”
“那你想討什麼債?”
青青眼中略有幾分慍怒。
陸小鳳無奈的摸摸小鬍子。
“我的寶貝徒弟誒,這傢伙當然是在向我討債,我是避不過去的。”
“你欠他錢?”
“不欠!”
“欠他人情?”
“不欠!”
“他討什麼債?”
“大多數劍客見到我之後……”陸小鳳苦笑着伸出手指,“他們會問一個相同的問題,那就是,我的靈犀一指能不能接住他們苦練多年的劍法!”
青色血衣童子抬起寶劍:“這與討債沒什麼關係,我要討的債,是蕭思衡欺騙了我,他說血衣堂想對付一個失蹤多年的劍客,結果卻是蒼穹劍。”
說到此處,此人一把摘下面罩。
“我要找的不是狗屁蒼穹劍,蒼穹劍算什麼東西?用劍陣的劍客?以多欺少的劍客?他知道我想找誰,卻揣着明白裝糊塗,這筆債該不該討還?”
“你……你是……燕十三!”
青青滿是驚駭的看着燕十三。
原本的青色血衣童子,是點蒼派的乾坤飛劍柳若松,此人劍法不俗,與西門吹雪是好友,兩人時常論劍。
柳若松何時被燕十三替換?
蕭思衡何時與燕十三達成協議?
楚留香面色尷尬,揉揉鼻子,滿臉歉意的說道:“是我幫忙替換的,我把解藥給柳若松,他立刻答應了。”
燕十三冷笑道:“楚留香,老子等會兒再找你算賬,蕭思衡知道我找謝曉峯找了多年,明裏暗裏暗示我,謝曉峯在皇宮裏面,鎮守某件寶物,結果就他媽是個蒼穹劍!這筆賬怎麼算?”
陸小鳳尷尬的笑笑:“燕十三,蕭思衡騙你,你找蕭思衡報復啊!”
“你和他是至交好友,他的債,就是你的債,找你討債是一樣的。”
燕十三蠻不講理的看着陸小鳳。
陸小鳳:┓('?`)┏
燕十三本就不是講道理的人。
他根本沒打算找蕭思衡論劍。
陸小鳳在這裏,哪個劍客能受得住靈犀一指的誘惑?燕十三完全是在故意找茬兒,所謂的蕭思衡欠人情,與昨晚做噩夢沒睡好,早上喫飯不香,看陸小鳳不順眼,相互沒有任何區別。
牛肉麪不放蔥花就完事兒了?
那怎麼可能呢!
——我不喫牛肉!
——我不喫麪!
——你爲什麼用碗!
陸小鳳訕笑道:“燕十三,能不能等會兒再打,我現在事情太多,沒心思接你的劍,你贏了是勝之不武。”
燕十三皺了皺眉頭:“我先幫你把事情處理掉,然後再拔劍砍你。”
陸小鳳心說,砍我?事情辦完我立刻跑路,你去找蕭思衡討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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