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64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世上最詭異難防的敵人,不是來自於天上,也不是來自於背後,而是來自於腳下,這纔是真的防不勝防。

  康熙臨時讓人挖的陷地鬼戶,只有巨大的陷坑,卻沒有安排機關。

  因爲康熙明白,單憑陷地鬼戶,無法殺死鰲拜,反而會把那些武林人士坑死六七成,間接幫了鰲拜大忙。

  佈置機關的目的,是讓武林人士在求生的壓力下,共同針對鰲拜,只要暴露出機關,計策就算是完成了。

  這卻是方便了追命。

  追命帶着西門長海,從陷地鬼戶的陷坑對外挖洞,挖通數條地道。

  之所以能挖這麼快,一方面是附近剛剛被挖掘過,土質比較松,一方面是追命作爲神捕,學過很多花活。

  其中就包括——打盜洞!

  世上盜墓僮疃嗟牡胤绞悄难Y?

  答曰:刑部大牢!

  六扇門四大名捕崔三爺,想學打盜洞的技藝,他們怎麼敢不教呢?

  另外,在抓捕罪犯過程中,追命蒐集到洛陽鏟、羅盤、風水祕錄、機關圖譜等物品,自學也能學得會。

  在這方面,無情也比不過他。

  因爲無情身子太弱,根本沒有挖盜洞的力氣,總不能用飛鏢挖吧?

  鐵手倒是有足夠的力氣,但鐵手根本用不着洛陽鏟,他那雙鐵臂,比什麼工具都厲害,一爪能抓碎凍土。

  西門長海混跡市井時,也學過類似的手段,還曾挖坑對付某位強敵,那可真是大坑套小坑,深坑套老坑,坑裏還有水,水裏還有釘,把那位強敵坑的狼狽不堪,精疲力竭束手就擒。

  蕭思衡練霓裳離開比武場,走的是追命挖的地道,如今本想通過密道回到比武場,接應洪七等人,不想半途看到東瀛武士正在圍攻西門長海。

  西門長海手持長刀與之對決。

  鵲刀名的兵刃名爲“鵲刀”,比苗刀短一尺,刀把比苗刀長,刀刃相對短了一些,很像截斷刀杆的鳳嘴刀,又像南宋武林最流行使用的“朴刀”。

  西門長海武功高強,尋常東瀛武士絕不是他的對手,但人數太多,數十人團團圍攻,着實是應接不暇。

  蕭思衡見此勃然大怒,雖然手邊沒有方天畫戟,但必須幫幫場子。

  “東瀛狗伲吹叮 �

  蕭思衡身體高速旋轉,扛在肩上的苗刀隨之出鞘,淒厲寒芒一閃而過,數個東瀛武士,被鋒刃砍掉腦袋。

  蕭思衡聽人說過,東瀛武士最怕的就是砍頭,似乎被砍了腦袋,魂魄不能回到祖廟,只能成爲孤魂野鬼。

  與此同時,東瀛人不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禦敵之時,最喜歡揮刀砍人腦袋,若是發生爭鬥,還會以此虐殺戰俘,甚至比賽殺戮……

  想到此處,山呼海嘯的殺氣從蕭思衡身上噴湧而出,遠遠看去,蕭思衡氣血如龍,頭頂凝聚出烽火狼煙。

  雙目閃過血紅色閃電,極致的憤怒和殺意,跨越千年時光,凝聚在苗刀的鋒刃之上,化爲三尺血色刀芒。

  苗刀本就頎長,此刻添加三尺,好似一杆來自血海地獄的百戰長矛。

  事實上,以蕭思衡的自制力,不至於看到東瀛人便喊打喊殺,至少不會表露的如此激進,好似瘋癲入魔。

  只不過最近練了《山字經》,正處於內心波動最劇烈的階段,再加上這些東瀛武士,兇殘狠毒滿臉狂熱,讓人不由聯想到鬼子,自是怒不可遏。

  蕭思衡的洞虛之瞳,還有山字經帶來的敏銳感官,沒有絲毫錯誤,他們確實是最狂熱最兇殘的東瀛武士。

  他們的靈魂、血肉、性命,完全屬於自己的主君,屬於東瀛國王。

  爲了完成任務,他們不惜一切。

  極致的狂熱,極致的兇殘,同時又極致理智,好似一具殺戮傀儡。

  “八嘎,你敢殺我東……”

  “咔嚓!”

  刀鋒劃過此人脖頸,死不瞑目的腦袋飛上半空,蕭思衡冷哼一聲,左手輕輕撩動披風,以披風作爲掩護,彈出三道血色指力,轟擊在頭顱之上。

  多羅葉指!

  指力強勁,專橫霸道!

  “砰!”

  頭顱炸裂,血雨漫天。

  漫天血雨中,蕭思衡扛着刀,輕盈的遊走在人羣中,優雅地好似在梅花樹下翩翩起舞,翩若驚鴻,宛若蛟龍,足尖好似琴絃,撥彈出殺戮之歌。

  西門長海驚訝的看向練霓裳。

  “他和東瀛人有仇?”

  “不知道,每次提及東瀛人,官人都會很憤怒,比慕容氏更憤怒!”

  “你呢?”

  “我是他的妻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官人出手,我當然陪着,大俠趕快離開,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先前腥思s定好,東瀛人交給蕭思衡即可,雖說中途生出些意外,來的稍稍晚了點,但不算特別晚,西門長海不做絲毫停留,立刻閃身退走。

  各方在工部激戰,白蓮教搶走三成火器圖紙,天命教同樣搶走三成,餘下四成被金沉鷹奪走,天地會看似什麼都沒得到,實際上擄走了南懷仁。

  相對而言,天地會的收穫最大。

  因此,剛剛還是盟友的勢力,眨眼間分崩離析,天地會成爲惺钢模舨豢焖匐x開,那便是鷸蚌相爭。

  千辛萬苦,最終什麼都沒得到,給滿清做嫁衣,這是萬萬不行的!

  西門長海退的很堅決。

  執行任務時,最忌諱意氣用事。

  意氣用事往往代表另外四個字,叫做任性妄爲,後果就是大潰敗。

  練霓裳快速想通其中關節,暗罵完顏家難以成事,嘴上喊着反清,實則只看眼前利益,沒有長久目光,把可以成爲盟友的人,紛紛得罪成敵人。

  明明是紙老虎,偏偏要擺架子,別人家是虎死不倒架,完顏家是看到點好處立刻追逐,簡直堪比慕容家!

  這樣的人,如何能夠成事?

  康熙只需派幾個臥底,在完顏家稍加挑撥,便能讓他們分崩離析。

  天地會,差不多也是這個鳥樣!

  練霓裳拍了拍額頭,心說我想這些東西做什麼?完顏家是好是壞,與我有什麼關係?難道完顏家的人,能去定軍山找盟友不成,真他孃的笑話!

  爲了隱藏身份,練霓裳不能公開使用淚痕劍,剛搶來的三把寶劍,全都和她不契合,四下看了看,撿了一根滿清制式長矛,提着長矛加入戰場。

  “鐺!”

  苗刀被人架住。

  蕭思衡用的是旋身劈斬,雙手一正一反持刀,刀身放在身子右側,藉助旋轉的力量,劈出奇詭的反手刀。

  雖說力量有所損減,但蕭思衡膂力何等強大,常人如何能擋得住?

  定睛看去,此人年歲約莫四十,留一抹小鬍子,雙手舉着武士刀,身子被壓的半跪在地,額頭爆出青筋。

  “報上名來!”

  “野尻歸三!閣下留個名號!你這般強橫武藝,難道要用假名麼?”

  “石青山!”

  蕭思衡隨口說了個名字,雙目射出鷹隼般的凌厲寒光,雙手從一正一反變爲雙反手,旱地拔蔥,飛掠而起,人在半空快速扭動,好似青龍出海。

  蕭思衡主修鞭鐧,不代表蕭思衡不會別的兵刃,刀法如果和龍城壁、傅紅雪、葉開比對,自是多有不如。

  但是,蕭思衡只比不過這些人!

  比鬥權力幫“刀王”兆秋息,或者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蕭思衡絕無半分畏懼,敢與他們以攻對攻。

  蕭思衡的武道本就如此。

  進攻是蕭思衡永恆的核心。

  揮鐧以勢大力沉的劈斬爲主。

  揮刀則是以旋轉爲主,用旋轉帶動修長的刀身,形成飛輪般的斬擊,血月刀芒凌空灑落,野尻歸三躲閃不及,右腿被刀芒斬中,當場齊膝而斷。

  恰在此時,一個身材矮小,面容枯黃醜陋,眼睛細長,看起來極爲陰險的東瀛武士,從蕭思衡背後殺來。

  此人名叫黑藤正川,是這支武士小隊的情報組組長,擅長收集情報、潛伏暗殺,精通華夏文化,喜歡詩詞,說話時常掉書袋,但總是詞不達意。

  野尻和黑藤是老冤家,當初加入武道場的時候,黑藤比野尻早了兩年,是學長,時常找藉口針對野尻,動輒侮辱打罵抽嘴巴,讓他做髒活累活。

  後來兩人同時參軍入伍,野尻作戰比較勇猛,立功卸啵俾毞矫鎵毫撕谔僖活^,把欺辱都給還了回去。

  兩人有如此深的仇怨,黑藤當然不介意利用野尻,佈置必殺陷阱。

  一箭雙鵰!

  一舉除掉兩個強敵!

  “鐺!”

  練霓裳揮舞長矛擋住黑藤正川,蕭思衡身子再次旋轉,三尺刀芒忽吞忽吐忽伸忽縮,劃過半月形的圓弧。

  不等黑藤正川反應過來,蕭思衡已經到了數丈之外,過了足足五秒,黑藤正川的身子緩緩從中間分開,半邊身子倒在野尻歸三腳下,野尻歸三同樣被刀芒腰斬,四塊身軀倒在了一起。

  到了閻羅殿,再去拼起來吧!

  “嗤!”

  一記袈裟斜斬劈向蕭思衡。

  渡邊家族的天才武者,也是這支武者小隊中,排行前三的高手,比起領隊片山聰,也只是稍遜一籌罷了。

  “八嘎,知哪~~”

  “找死!”

  這話徹底點燃蕭思衡的怒意,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殺機直衝雲霄,半空中的濃雲凝而不散,發出電閃雷鳴!

  渡邊三郎“那”的讀音還未徹底從喉嚨中落下,刀芒已經到了眼前。

  快!

  狠!

  準!

  渡邊三郎從未看過這等快刀,就連渡邊家族家主,也要稍遜半籌。

  東瀛武道招數簡單,對攻就是比誰出招更快,心性更狠,落點更準,兵刃更長,在速度不如人的情況下,對拼的結果只有一個——魂飛西天!

  “閣下,我們與你無冤無仇,只是爲火炮圖紙而來,看你這樣子,與滿清毫無關聯,何必要幫助他們?”

  “閣下,鄙人以性命發誓,他日若統兵進攻,只攻滿清之地,無論你是蒙元還是南宋,我們不取一毫!”

  “閣下武功雖然高明,但我東瀛武士悍不畏死,你能對拼幾次?”

  “八格牙路!”

  片山聰看出眼前這石青山,多半是中原武者假扮的,本想說句軟話,或者與之談判,雙方共同對付滿清。

  不想,說話越多,對方越怒!

  這特麼廢話!

  這地方是遼東啊!

  虧得現在是二月不是九月,否則蕭思衡當場就要乘船出海,找他們家主聊聊武道問題,挨家挨戶的踢館。

  “鐺!鐺!鐺!”

  片山聰連接蕭思衡三刀,見蕭思衡又要旋轉,心知自己肯定接不住。

  死亡不可怕。

  武士任務失敗,時常切腹自盡。

  片山聰心中憂慮的,在於他的任務是盜取神武大炮的圖紙,伺機把南懷仁綁回東瀛,不是與蕭思衡決鬥!

  短短時間,這支武士小隊最精銳的十幾個高手,倒在蕭思衡刀下。

  戰死無所謂,任務不能失敗!

  “不要糾纏,分開撤退!”

  片山聰慌忙發佈命令。

  他說的是東瀛話,這是片山聰在倉促之間,想到的最佳保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