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可惜,西域鑄劍城之戰,小公子被邀月擊殺,隱形島其餘那些人,在宮九眼中都是螻蟻,都是渣滓,不配觸碰自己的身體,慾望一直都被壓抑。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依偎在與母親樣貌相似的女殺手江沙曼懷中,才能稍稍緩解,否則他早已癲狂。
他就像是一隻關在蛔拥膬传F,開啓蛔拥蔫�匙在自己手中,一旦他壓制不住癲狂,就會變爲殺戮魔頭。
一路狂殺,直到殺死自己爲止。
蕭思衡沒有繼續刺激宮九,悄然收起自身氣機,殺氣煞氣一消而散,從征戰沙場的猛將,變成文弱書生。
如果不認識蕭思衡,看到蕭思衡如今的姿態,肯定會把蕭思衡誤認爲學識淵博的秀才、深山修道的道士。
在軍營中,就是主簿或者軍師。
山高海闊,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這種獨特的溫潤氣機,既讓宮九感覺到平靜,又能讓他更加戒備。
“早就聽聞九公子溫潤如玉,堪比小李探花、花滿樓,今日得見,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足以與江楓媲美。”
蕭思衡不着痕跡的發動挑釁。
這些話聽起來都是好話,李尋歡和花滿樓是江湖有名的貴公子,江楓是江湖第一美男子,貌比潘安宋玉。
如果有人這麼誇讚蕭思衡,蕭思衡肯定會很高興,比如——當初被邀月憐星撿回去,就是因爲容貌英俊。
老孃是靜齋仙子,如果她當初沒有墜入愛河,就是江湖第一美人,如此優秀的基因,容貌英俊理所當然。
蕭思衡對此非常坦然。
雖然咱不靠臉喫飯,但如果有人誇自己長得帥,絕對是一件好事。
宮九卻不這麼覺得。
在宮九心目中,自己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當蕭思衡把他與李尋歡、花滿樓做比對,並暗戳戳表示,他的容貌體態不如江楓時,內心多有忿怒。
“蕭大俠勇武不凡,不亞乃祖。”
“一般般吧,比我爺爺差遠了。”
“哦?蕭大俠未免太謙虛了。”
“我爺爺在千軍萬馬中生擒遼國叛軍首領楚王,我二爺爺三爺爺曾在遼國鐵騎包圍下生擒遼國皇帝耶律洪基,遼國鐵騎戰力,遠遠強於權力幫。
雙方差距,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在這等情況下,我既不能生擒柳隨風宋士駿,也不能生擒李沉舟。
比起我家長輩,確實多有不如。
慚愧,真是慚愧!”
蕭思衡面上露出幾分羞慚之色。
宮九:(⊙﹏⊙)
宮九並不是擅長辯論的人,與口齒凌厲的蕭思衡相比,顯得笨口拙舌,因爲他太極端,各方面都很極端。
長板特別長,短板特別短。
宮九的優點極爲明顯,缺點同樣極爲明顯,辯論就是宮九的缺點。
好在,現在不是辯論,他現在的身份是太平王的兒子,是來接待江湖中的英雄豪傑的,表現出善意即可。
寒暄數句,宮九去找蕭秋水。
他……忍住了!
蕭思衡心中暗暗有些驚訝。
不愧是“駱駝的忍耐”,宮九的忍耐能力,果然不是常人可比,似乎隨時可能爆發,又似乎永遠不爆發。
看着宮九的背影,憐星問道:“官人似乎對九公子有幾分敵意。”
蕭思衡道:“狄青麟!”
“他是另一個狄青麟?”
“他是加強十倍百倍的狄青麟,比狄青麟更殘忍、更隱忍、更恐怖,如果他出手刺殺,當真是無影無形。”
“隱形人?”
憐星反應極快,快速猜到蕭思衡爲何如此戒備,難以置信的問道:“宮九位高權重,爲何要加入隱形人?”
“因爲這傢伙是個瘋子!”
蕭思衡伸手一抓,宮九剛剛站立過的地面上,凝聚着一顆顆血珠。
“這是宮九的血?”
“沒錯。”
“官人剛纔擊傷了他?”
“這是宮九自己做的!”
“爲什麼要這麼做?”
“緩解慾念,恢復理智。”
“他是權力幫的後手嗎?”
“很有可能!”
“這可真是防不勝防。”
憐星長長的嘆了口氣。
哪個老爹能防住兒子的刺殺?
這種事甚至無法預防。
如果蕭思衡告訴太平王,宮九是來刺殺他的,太平王絕不會相信,甚至懷疑蕭思衡在離間他們父子感情。
清官難斷家務事!
王爺的家務事,更加難辦。
難辦,那就別辦了!
蕭思衡聳了聳肩,反正太平王的護衛不是我,我又何必殫精竭慮?
白天很快過去,不知不覺間,月光灑滿軍營,宮九的貼身護衛,整日醉醺醺好似魏晉狂生的賀尚書,搖頭晃腦去往糧倉,手中提着一大罈美酒。
咚蛠淼募Z食會先接受檢查,他們無法提前放置引火之物,但宋士駿爲了執行燒糧之計,付出諸多心血。
當年梁山一百單八將中,有位擅長火攻的將軍名叫魏定國,是赫赫有名的聖火將軍,擅長使用硝石火器,還培養一隊同樣擅長火器的火龍兵,經過數十年的發展,火器早已更新換代,火龍兵的訓練方式卻沒有過時,宋士駿經過多番辛苦,成功訓練一隊火龍兵。
最近三天時間,這些人藉助交戰的機會混入軍營,有的僞裝成傷兵,有的僞裝成潰兵,還有的戰敗被俘。
這些人悄然匯聚起來,藉着給九公子開歡迎晚宴的名頭靠近糧倉。
賀尚書不是負責引火的人。
賀尚書的職責是拖住憐星。
只要拖住憐星,就沒有人能用陰寒真氣快速滅火,只需半炷香時間,火勢便會沖天而起,直到燒光糧草。
“來人止步,根據軍令,酒水禁止帶入糧倉,違令者,軍法處置!”
兩個士卒攔住賀尚書的腳步。
與此同時,護衛糧倉的精兵,快速包圍過來,還有數位武林高手,這些人緊緊盯住賀尚書,如果這傢伙敢倚瘋撒邪耍酒瘋,立刻重手抓住此人。
這裏是軍營。
這裏是最重要的糧倉。
違背軍法,誰也保不住他。
賀尚書迷迷糊糊的說道:“本尚書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憑你一個無官無職的大頭兵,也他孃的敢阻攔我?”
說着,左手晃晃悠悠抓出。
賀尚書出手速度非常慢,看起來好像喝醉的人胡亂打的王八拳,腥藢Υ藖K無太多反應,唯有聽到聲響,出門檢查的憐星,眼睛快速眯了起來。
“僮訝柛遥 �
憐星怒喝一聲,揮手把腰間寶劍射向賀尚書,身形扭動,飛撲而至,雙手迴旋環繞,幻化數百凌厲爪影。
憐星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賀尚書距離士卒只有一臂距離,抬手即至,如何阻攔得住?只聽得兩聲脆響,士卒捂着喉嚨倒地,賀尚書狂笑一聲,伸手把酒罈扔向憐星,雙手利爪連揮。
醉臥流雲七殺手!
江湖中的“醉拳”不算少。
道門有“醉八仙”拳法、棍法。
佛門有“醉羅漢”拳法、棍法。
還有什麼七星醉拳、螳螂醉拳,各門各派醉拳加起來,足有三四十門,其中招數最精妙,殺傷力最強勁的,便是賀尚書施展的醉臥流雲七殺手。
此法精妙絕倫,把醉拳的虛實相生發揮到了極致,在半夢半醒之間,隨手攻出一拳一爪,便能取敵性命。
如果敵人想用移花接玉、斗轉星移之類的法門反彈攻擊,絕大多數情況下會自討苦喫,賀尚書出手太快,變招實在太迅捷,殺傷力實在太強,與其想着反彈招數,不如與之以攻對攻。
從憐星飛射出寶劍,到寶劍臨近賀尚書胸口,前後不過半秒,就在這短短半秒時間,賀尚書連出四下殺手,抓死兩個士卒,又抓死兩個武林人士,一個是青城弟子,一個是嵩山弟子。
出手之快,殺伐之狠,讓人膽寒。
怪不得,就連木一半那種邪異乖戾的老妖魔,對賀尚書尊崇至極,不敢有絲毫冒犯,生怕被他一爪擊殺。
賀尚書連殺四人,精神癲狂,想衝入人羣大開殺戒,但他做不到,因爲憐星的寶劍,已經射向膻中要害。
若論身法絕妙、招數精妙,憐星怎會輸給賀尚書,婀娜多姿的身形在半空輕輕一扭,月光下的憐星,身形隨之徹底散亂開來,化爲十幾個殘影。
分身魔影!
蕭思衡從西域帶回來的絕學,憐星有選擇的兼修數門,練得最好的,就是這門驚世駭俗的絕世身法,雙手食中二指並指成劍,劍氣如萬點星光。
星月神劍!
憐星結合數十門高深劍法,以及自己全部練武經驗創出的絕妙劍術,單比劍法造詣,她絕不弱於練霓裳。
偷襲糧倉這種事,無論在何處都是必死無疑的重罪,憐星出手果決,沒有半分手下留情,招招都是殺招,雙指揮灑如風,射出水銀瀉地、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劍芒,恍若璀璨繁星。
賀尚書如醉漢般向後躺倒。
喝醉躺倒是很正常的事,因此,任何一門醉拳,都有地躺拳的招數,只不過絕大多數都是用於進攻,如賀尚書這般用於防禦的,當真膽大包天。
只見賀尚書左躲右閃,彷彿一隻靈巧的土猴子,在地上不斷打滾,一翻一滾一滾一翻,避過憐星的殺招。
憐星喝道:“唐方,你去把此事告知太平王,其餘的緊守糧倉,如有人敢靠近糧倉半步,殺無赦,出了事情本座一力擔待,保護糧倉日後必有重賞,如若逡巡不前,貪生怕死,乃至於勾結權力幫倏埽咀厝磺Ю镒窔ⅲ �
“憐星宮主,我等領命!”
諸多武林豪客快速結陣防禦。
能被派來鎮守糧倉的,都有極高的道德修養和極爲沉穩的心性氣度,懂得恪守軍令的重要性,絕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耍小性子,否則,無需憐星動手,他們的師門長輩會主動處置他們。
丐幫魯有腳、冷白濤、史火龍快速指揮丐幫弟子佈陣,嵩山蕭易人、華山鶴雲天等人在一旁輔助,鎮守糧倉的護衛一部分拿着弓弩擺出弩陣,一部分去庫房中取出諸多滅火之物,用最快速度組成人牆,拿出鐵鏟挖掘泥土。
不是挖掘防禦溝壑,而是把泥土鏟向一個個糧倉,頓時煙塵漫天。
這是鎮守糧倉的特殊要求。
不是寫在軍法中,而是潛規則。
任何一處險要之地,如果出現某些看似蛋疼的潛規則,並且在此工作的人嚴格遵守,不用懷疑,肯定有人爲此付出了生命,並且不是一次兩次。
與此同時,木一半和嶽洋帶着宋士駿訓練的火龍兵,剛剛趕到此地,正打算讓人放火,卻見糧倉守衛森嚴,更有憐星瘋狂催動明玉神功,彈指射出一道道寒冰劍芒,或者轟出寒冰綿掌、天霜拳等陰寒武技,把士卒們用鐵鏟剷起來的泥土,全都變成冷硬的凍土。
如果聖火將軍魏定國在此,或許有辦法點燃糧倉,就憑宋士駿根據魏定國留下的練兵方法,草草訓練出來的半湯不水的火龍兵,決然無法引火。
哪怕是魏定國本人,也需要足足五百火龍兵,推着五十輛裝滿硝石火器的牛車,才能激發遮天蔽日的火雲,就憑這些小卒,只能點燃外圍營寨。
木一半不懂這些,只聽說這些人最擅長放火,冷笑着下令:“你們立刻把糧倉燒光,違令者全都殺無赦!”
火龍兵:現在跑還來得及嗎?我們當初就不該聽宋士駿的命令聚起來,哪怕做個俘虜,也比來送命強啊!
如果不點火,還有迴旋餘地,可以安心做個俘虜,等待朝廷大赦。
如果點了火,必然軍法處置,被人抓住當場斬首,乃是十死無生!
理論而言,跑路最有希望活命。
但是……
看着木一半猙獰恐怖的面容,哪有反抗的勇氣,只得拿出引火之物,他們倒也機靈,不敢去衝擊弩陣,只是在糧倉外面引火,看起來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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