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奴才,完顏家的餘孽我要殺,天地會我要殺,白蓮教我要殺,追命我要殺,皇宮裏那個毛頭小子若是不老實,我也要殺!
我~全~都~要!”
鰲拜右手緩緩握拳,關節發出咯吱吱的聲響,在下屬驚駭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嘎巴一聲扭斷!
“陛下,你千萬不要逼我!”
鰲拜提着屍體走出書房,隨手把屍體扔在地上:“扔出去餵狗!”
第74章 插刀高手,在背後輕輕推一把
比武場。
高大毛懶散的翻了個身。
正所謂:破罐子破摔。
躺平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反正已經落到這步田地,再怎麼掙扎也是難逃一死,不如珍惜僅剩不多的活着的時光,好好地享受享受。
滿清給武林宗派的待遇,還是非常不錯的,大魚大肉管夠,還有人蔘鹿茸等滋補品,甚至賜了一頓御膳。
雖說御膳上給皇帝的時候,菜就已經涼了,送到城外之後,能把人的門牙給硌掉,但那畢竟是御膳,自己找個小鐵鍋熱一熱,還是非常美味的。
喫飽了睡,睡醒了喫,相比於軒轅梅六等人,高大毛睡得噴噴香。
高大毛這麼做,反而歪打正着。
首先,朝廷對此非常滿意,如果武林人士都這麼聽話,那就太好了。
其次,盛京城內亂局紛紛,各方高手殊死相搏,無數人遭受池魚之殃,躲在比武場裏,反倒是最安全的。
最後,康熙和鰲拜各自落子,無數武林高手成了炮灰,但能被選中的,都是一流高手,都是跳的歡的,高大毛整天睡大覺,誰閒着沒事拉攏他?
同時,這也方便了蕭思衡等人。
天池幫弟子,喫的比誰都多,做事最不靠譜,還沒什麼油水,奉命監視的粘杆處密探,誰會盯着這些人?
回唤痰茏樱谋日l都香,睡醒了就要喫飯,喫完了去拉屎撒尿,然後繼續睡覺,堪稱天下第一懶,堂堂粘杆處精銳,怎會給一羣懶人守門?
孤獨派弟子,敬而遠之,哪怕太監看到這羣寡婦,也會躲遠幾步。
鵲刀門弟子,總共只有六個人,每天過來點個數,就算完事兒了。
反倒是那些有名的聯盟,比如關東四派聯盟、八派聯盟之類的,被御林軍死死盯住,禁衛軍統領楚昭南,驍騎營佐領張召重,更是片刻不離左右。
楚昭南本是天山派弟子,由於貪圖榮華富貴,投靠滿清,臨行前,盜走鎮派神兵游龍劍,深受康熙重用。
張召重是武當開元觀弟子,怨恨師父把觀主之位傳給大師兄馬真,一怒之下叛門而出,精通武當九陽功,擅長拳掌絕技,最厲害的武技是霹靂掌。
這兩人曾經擔心師門報復,但這麼多年過去,兩派均無任何動作,他們也就放下心來,專心的追求權勢。
此時的滿清朝堂,完全是由滿人作爲主導,漢人很難身居高位,更別說禁衛軍統領、驍騎營佐領等官職。
按照常理,兩人應該抱團取暖,相互合作,免得被別人佔了便宜。
可惜,兩人都是陰險狠毒之輩,插刀背刺,損人利己,無論自己能不能得到好處,肯定不給對方好處,明面上撕的熱火朝天,實際上撕的更狠。
不是自保之策,也不是故意做出爭鬥模樣,而是兩人關係無法調和,如同他們的主子,必須有一個去死。
楚昭南背後是索尼,索尼死後換成了索額圖,相當於是皇帝派系。
張召重背後是鰲拜,從始至終,都是鰲拜,鰲拜風光,他跟着風光,鰲拜失勢,張召重必然會死無全屍。
此次武林大會,兩人表面合作,實則在找尋機會,把對方算計死。
楚昭南找尋張召重勾結天地會,或者勾結白蓮教的證據,張召重找尋楚昭南勾結完顏餘孽的證據,捕風捉影,四處挖坑,刀光劍影,熱火朝天。
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給兩人澆上一桶桐油,實在是焚琴煮鶴之事。
藉助王公公的渠道,蕭思衡成功聯絡到楚昭南,約他在清風苑相會。
……
“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我說出來,你相信麼?”
“既然如此,本官告辭。”
“楚大人不想立功了麼?這可是絕好的機會,不僅能除去強敵,還能憑藉這件大功,成爲索大人的包衣奴,這可是正黃旗包衣,您難道不想麼?”
“包衣奴”聽起來不太好聽,頗有些奴才味道,但在滿清,這卻屬於對漢人的獎賞,多少人想跪着去舔,都找不到舔的門路,楚昭南亦是如此。
雖然跟了索額圖多年,算是他們家的二朝元老,但索額圖一直沒鬆口,據說只要鰲拜不死,他就沒機會。
相比之下,張召重幸咴S多,得到鰲拜的信任,成爲鑲黃旗包衣。
楚昭南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藏頭露尾之輩,我怎麼知道是立功受賞的良機,還是致命陷阱!”
“天命昭昭,如絲如網。”
“你是天命教弟子?”
“遼東分舵紅雲堂堂主。”
天命教的勢力遍佈全天下,爲了方便管理下屬,傳遞命令,按照州府劃分出十二個分舵,比如遼東分舵、兩廣分舵等等,每個分舵有七個堂口。
這些堂口以彩虹命名。
紅雲堂負責收集情報。
橙霧堂負責傳遞消息。
黃龍堂負責訓練弟子。
綠柳堂負責制定計劃。
青竹堂負責財務支出。
藍海堂負責執行計劃。
紫檀堂負責偷襲暗殺。
爲了保證弟子們的忠眨@些堂口私下裏均有副業,比如紅雲堂,是黑市最有名的情報販子,只要販賣的情報不觸犯總舵利益,總舵便不會管。
楚昭南冷笑道:“據我所知,天命教的情報,都是等着別人去買,你主動找上門來,我憑什麼相信你?”
蕭思衡淡淡的說道:“情報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叫做時效性,在某個時間段內,千兩黃金也不賣,如果超過了這個時間,一文錢也不值。”
“你這麼說,不怕我壓價?”
“楚大人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盛京城的局勢,也應該明白,想買情報的不止你一家,我可以賣給張大人。”
“哼!什麼情報?”
“完顏氏。”
“多少錢?”
“黃金三千兩,預付一千兩,餘下的事成後當面結清,倘若情報有誤,預付款雙倍退還,另外,本人謝絕還價,過時不候,請楚大人作出決定。”
蕭思衡淡定的端起茶碗。
三千兩黃金,在任何地方,都絕不是一個小數目,楚昭南多年積攢,算上所有不動產,約莫黃金六千兩。
蕭思衡一開口,就要走了一半。
但是,如果真的很值錢呢?
如果真的是更進一步的機會呢?
如果這條情報被張召重買走呢?
楚昭南沉聲道:“我買!”
“楚大人豪氣。”
“聽說天命教什麼生意都做,我想僱你們殺一個人,無聲無息殺死,不能牽扯到我,你能不能做到?”
“制定計劃,偷襲暗殺,這是綠柳堂和紫檀堂的任務,如果告訴他們,我要分出收益,如果不告訴他們,我就是撈過界了,這是觸犯行規啊!”
“所以呢?”
“得加錢!”
“多少?”
“黃金一千五百兩。”
“任務失敗怎麼辦?”
“聖教從不會失敗。”
楚昭南從懷中掏出銀票:“告訴我那條情報,然後再說說計劃。”
蕭思衡收起銀票,解釋道:“完顏家的餘孽與白蓮教、明教均有合作,綜合兩家的教義,成立了天忍教。
鰲拜麾下有三個幕僚,是天忍教派來的臥底,他們藉助鰲拜的力量,在城東修了一座倉庫,前兩天,搶劫火器營的不是白蓮教,而是天忍教徒。
據我所知,他們的主事者,是完顏氏二皇子金沉鷹,他住在城西一家尋常的民居內,金燕神鷹不在身邊。
這條情報,物超所值吧?”
當年完顏氏慘遭背刺,皇室成員九成被擊殺,逃出都城的皇子只有兩位,大皇子金慕夏,二皇子金沉鷹。
這是他們給自己取的漢名。
完顏氏改姓大多姓金。
“慕夏”則是羨慕華夏文化,因此以華夏首個王朝作爲名字。
護衛金慕夏的高手,是金國鎮國武神完顏決,也是金慕夏的師父。
護衛金沉鷹的高手,是金國大內侍衛總教習,左右護法國師,金燕展飛霜,神鷹郭靜峯,兩人是夫妻,合稱金燕神鷹,擅長一種合擊劍法。
如果金燕神鷹在,十個楚昭南也擋不住他們隨手兩劍,但偏偏金沉鷹是單獨出行,當真是絕好的機會。
楚昭南雙目亮起精光。
鰲拜的幕僚有完顏家臥底,這條情報雖然傷不到鰲拜,卻能給鰲拜造成一些損失,至少讓他生幾天悶氣。
天忍教是滿清境內,近些年興起的教派之一,對外宣稱崇信薩滿,教義頗爲混亂,沒想到竟有如此原因。
單單這一條情報,價值便超過三千兩黃金,足夠楚昭南連升兩級。
前兩條情報,需要彙報給索額圖,短時間不會看到收益,最後一條卻是直接的收益,不僅破獲火器營案,還能抓到金沉鷹,皇帝必然龍顏大悅。
不僅能成爲正黃旗包衣,官職也能升上幾級,甚至能獲得個爵位。
相比於這些收益,三千兩黃金算不得什麼,楚昭南甚至覺得,這筆生意是自己賺了,如果自己去賣情報,應該賣到六千兩,甚至能炒到一萬兩。
想到此處,心中頓生疑慮。
做生意是爲了賺錢。
天命教這羣貪婪的貔貅,向來是咬住錢不鬆口,怎麼會主動打折?
等等!
時效性!
想到此處,楚昭南立刻說道:“閣下暫且等候,本官有要事去做!”
“恭祝楚大人凱旋。”
蕭思衡優雅的喝茶。
楚昭南迫不及待的去往軍營,以巡查防務爲由調走五百精銳,假意去城東解決幫派糾紛,實則直奔倉庫。
蕭思衡悄然離開清風苑,在明月苑約見楚昭南的老冤家張召重。
奴才往往和主子很像。
索額圖如今以隱忍爲主,因此楚昭南比較穩重,言語間多次試探,若非情報太過緊急,還要再試探數次。
鰲拜權傾朝野,囂張跋扈,但他畢竟不是皇帝,而是與皇帝上了賭桌,擺弄着自己的籌碼,來一波梭哈。
因此,鰲拜與其說是跋扈,不如說是急躁,也可以說是賭性。
張召重亦是如此。
如果他當年留在武當派,以他的練武天賦,或許已經加入紫霄宮,只要他潛心練武,定能成爲武術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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