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南宮烈返回四方門的時候,等待他的不是門下弟子,而是刀槍劍戟。
四面八方湧出一千輕騎,均是蒙元精銳騎兵,快速拈弓搭箭,只要門口那位風華絕代、雍容華貴、豔若桃李的夫人一聲令下,南宮烈父子三人立刻會被射成刺蝟,絕無絲毫逃生機會。
就連挾持人質都做不到。
因爲他們既打不過那位夫人,也打不過夫人背後站着的兩個護衛。
夫人輕笑道:“自我介紹一下,你們可以稱我爲甄夫人,我的來歷,你們應該能猜到,多餘的話我不多說,要麼跪地臣服我,要麼被射成刺蝟。”
南宮龍剛冷笑道:“是麼?我覺得我們還有最後一種選擇!”
“說說看。”
“要你的命!”
南宮龍剛飛身而起,揮刀斬向甄夫人脖頸,甄夫人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出手的意思,兩個護衛對視一眼,玩一局猜拳遊戲,輸的那人揮手出掌。
“轟!”
南宮龍剛被一掌轟倒在地。
甄夫人本名甄素善,色目人,方夜羽的未婚妻,豔若桃李,毒如蛇蠍,擅長弄險,不動則已,動則必殺。
她的護衛均是色目有名的高手。
“紫瞳魔君”花扎敖,五十多歲,高鼻深目,身材高大,銀髮垂肩,眼睛外緣有一圈兒奇異的紫紅色。
“銅尊”山查嶽,中年壯漢,精通龍象般若功,力大無窮,擅長使用百多斤的大銅鎚,出手悍不畏死。
擊倒南宮龍剛的是花扎敖。
按照輩分,他是甄素善的師叔,在蒙元的威名僅次於紅日法王,若非方纔猜拳輸了,絕對不會以大欺小。
“啪!”
花扎敖一腳踩在南宮龍剛胸口。
甄素善道:“南宮烈,要麼立刻束手就擒,要麼我就殺了你兒子!”
南宮烈怒道:“卑鄙無恥!”
甄素善不屑的嘲諷:“難道你是第一天混江湖?混江湖的,誰不無恥?我的時間不多,只能給你四息。”
“一、二、三、四……”
甄素善每念一個數,花扎敖足下力量都會添加一分,南宮龍剛的面色肉眼可見的變紅,甚至聽到咔嚓聲。
“六!”
南宮龍剛肋骨被花扎敖踩斷。
“七!”
南宮龍剛嘴角流出了鮮血。
不等甄素善繼續計數,南宮烈把刀扔在地上,厲聲道:“我大概能猜到你們的目的,我和龍剛跟你們走,你必須放龍秀離開,否則一拍兩散夥。”
甄素善伸出食指,輕輕搖了搖。
“南宮先生似乎誤會我了,我可不是什麼好人,怎麼會放虎歸山?”
“龍秀練不了南火玄功,不會對你造成絲毫威脅,實話告訴你,只有我知道麒麟玉的祕密,他們都不知道,或許我殺不了你,但我能沖斷心脈!”
“你是在威脅我嗎?”
“這叫公平交易。”
南宮烈冷冷的看着甄素善。
他在賭。
賭寶藏在甄素善心中的價值。
甄素善頗爲果決,快速做出決定。
“我不可能放南宮龍秀離開,我可以讓她跟着我,做我的貼身護衛,沒有人能強迫她做不喜歡做的事,更不會被酷刑拷問,這是我最後的仁慈。”
“你隨時都可以反悔!”
“你錯了,如果是私下約定,自然做不得數,這裏有上千騎兵,如果我言而無信,日後該如何指揮他們?”
甄素善道:“南宮烈,難道你覺得你們的性命,比我的威信重要?”
南宮烈心中暗暗思忖。
他讓南宮龍秀離開,心中便是存了必死之念,讓女兒投靠寒山姥姥。
按照江湖套路,大多數情況下,抓住敵人的兒子,抓不抓女兒無所謂,放走一個小姑娘,不算放虎歸山。
無奈,甄素善不按套路出牌。
甄素善不可能放走任何人。
要麼一網打盡,交代出祕密。
要麼全都下地獄。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南宮烈別無選擇。
……
任千行根據官御天的指點,憑魔劍收服魔劍遺族,繼承族長之位,隨後直奔至尊盟,去閉關室找尋劍譜。
洗筋伐髓過後,任千行已經能夠壓制住慾念,知曉魔劍和一劍隔世結合起來的魔性,不敢隨意使用此招。
他找尋到了官御天留下的祕籍。
《萬妙無方懾魂大九式》
魔教十大神功中的“劍法”。
十大神功是由不同法門組成。
分別是:劍法、刀法、血法、煉神之法、音波攻擊、爪法擒拿、指法、護體罡氣、暗器,以及只有教主才能修行的終極版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
萬妙無方懾魂大九式,奇奧精妙,招中有招,變化無窮,可演變爲七百二十九招,若論其出手奇詭飄忽,招式之精妙周密,更勝武當兩儀劍法。
經過魔教歷代高手劍客修改,還添加了天魔三絕劍式、祕劍七式等精妙絕倫的劍法,並把劍法化繁爲簡。
既有七百二十九招妙法,也有九招包羅萬象的殺招,練到巔峯境界,劍法返本歸元,萬魔源流正邪合一。
“好劍法,好劍法,好劍法!”
“爹,我不會辜負你的期盼!”
任千行連叫三聲好。
他沒有立刻修行劍法。
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最重要的自然是——箭隱!
第417章 郎君,該喫藥了!
鑄劍城的權力已經發生更替。
劍尊把城主之位傳給劍雄,乾虹紫和乾羅一同失蹤,因此,城主夫人之位屬於北堂馨兒,此事再無爭議。
按照劍尊的脾氣,他是真的不想讓出城主之位,怎奈先前激戰官御天,先被威龍神掌轟成重傷,隨後在重傷狀態下強提元氣轟出乘龍斬,最後被官御天的先天罡氣震飛,元氣大量損耗,臟腑嚴重受損,身體已然五勞七傷。
修建城池,招攬劍客,培育劍手,重振聲威,振興家族,樁樁件件都會嚴重損耗精力,劍尊根本撐不住。
倘若握着權力不鬆手,危害的不是劍尊的性命,而是劍家的傳承。
西域的高手武者,固然被割麥子一般收割了一大圈兒,但新生代的高手接連湧現,魔教高手隱而不出,還有神祕莫測的天庭,在暗中虎視眈眈。
生死危機,近在眼前。
鑄劍城不會覆滅!
所有人都需要神匠鑄造神兵。
劍家未必會保留下來。
劍尊身負重傷,這是最好的落井下石的機會,若非蕭思衡在此休養,能震懾外敵,怕是早就有人來挑釁。
此等情況下,只要腦子正常,就不會握着權力不放,再者說了,城主特麼不是皇位,有什麼割捨不下的?
劍雄比劍尊有三件優勢。
其一,年輕力壯,精力充沛;
其二,交友廣泛,朋友卸啵�
其三,劍尊對官御天出手,對招牌終歸有所妨礙,正好急流勇退,表示自己貪心不足,不可再擔任城主;
劍雄不想這麼早接任城主,她原本想着讓老爹多支撐幾年,讓她可以去中原之地遊玩,玩三五年再回來。
現在不行了。
無論願不願意,劍雄現在必須撐起家族責任,率領下屬重建城池。
還好,北堂馨兒在旁輔助,幫劍雄查漏補缺,理清各種麻煩,制定好重建計劃,把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
在鑄劍城休養傷勢的蕭思衡,正在享受重傷之人應有的優厚待遇。
“嘶~~舒服!讓月兒伺候一次,這可真是不容易啊,混身舒暢!”
蕭思衡擠眉弄眼,滿臉嘚瑟。
“少來了,當初你被人偷襲,落入滾滾長江,我把你撿回去時,不也是衣不解帶的伺候你?你這沒良心的,真是得隴望蜀,喫到嘴裏就不珍惜。”
邀月抬起頭,冷哼一聲,心說你這沒良心的缺德短命鬼,咱們初遇就是由於一場重傷,一直是我伺候你。
“喫着嘴裏的,看着碗裏的,夾着盤裏的,盯着鍋裏的,我這……啊!這是不對的,爲夫向來坐懷不亂!”
蕭思衡本想繼續嘚瑟兩句,怎奈如今身無四兩力,被邀月徹底鎮壓,面色變得嚴肅端嚴,好似正人君子。
“哼!說得好聽!鬼知道你心裏有多少花花腸子?我用心劍感知過,你的花花腸子,切開來全都是黑的!”
邀月怎會相信蕭思衡的鬼話?
同時,心中暗暗有些埋怨。
都特麼已經在說鬼話了,難道不能說幾句甜言蜜語哄哄我嗎?
整天氣我!
是不是以爲我的脾氣特別好?
邀月嘟着嘴耍小性子。
蕭思衡趕忙甜言蜜語安慰。
就在兩人蜜裏調油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蕭思衡忽然一激靈,邀月下意識乾咳兩聲,快速收斂氣機。
轉瞬之間,變爲高冷仙女。
“進來吧!”
“蕭叔叔,該喝藥了!”
無心端着藥碗走了進來。
由於傷者實在是太多,賽華佗一個人忙不過來,便讓無心、拜玉兒、練赤雪等人幫忙,讓她們照顧傷者。
別的不說,包紮傷口、處理外傷、生火熬藥,這些事都能做的很好,尤其是無心,在醫術方面頗有天賦。
醫術毒術不分家。
擅長毒術的,大多精通醫術。
至少精通“配藥學”。
邀月接過藥碗:“我來吧!”
無心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要去照顧師父死心師太,時間非常緊湊,本就沒打算親自喂藥。
邀月舀起一小勺,試了試溫度,隨即說道:“官人,這草藥太苦了,妾身給你加點糖,免得吞嚥不下去。”
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包藥粉,嘩啦啦的倒進去,輕輕地攪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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