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494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除非直接把那塊肉挖下去!

  比如:手腕被砍了一刀,直接砍掉半條胳膊,就能從斷臂處止血。

  這就是傳說中的絕妙醫術。

  ——哪裏有病,就把哪裏砍了!

  歐陽飛鷹擔心被鳳血劍砍傷,不敢強攻猛打,若論招數精妙,顯然是古木天創出的雪花劍法更勝一籌。

  如此一來,雙方陷入僵持。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一把神兵在手,瘋狂砍殺,強如歐陽飛鷹,也只能退避三舍暫避鋒鋩,從場面局勢看去,竟然處於下風。

  所以,不要強調無劍勝有劍。

  那是獨孤求敗的境界。

  另外,如果給獨孤求敗絕世好劍、敗亡之劍、天晶劍等神兵,他大概率是說不出這句話的,無劍勝有劍,只是因爲他能找尋到的神兵利器,對自身近乎沒有加持,還不如直接用木劍。

  換種說法,就是植物纖維對真氣的傳導效果,超過了神兵的加持!

  上官燕顯然沒到這種境界。

  歐陽飛鷹當然也沒有達成。

  面對鳳血劍的瘋狂砍殺,面對雪花劍法的精妙招數,歐陽飛鷹只覺得心煩意亂,心中暗罵古木天,你這老鬼管什麼閒事,你和上官家有關係嗎?

  上官燕口中含着一縷秀髮,雙目閃過森冷殺機,她已經查清楚一切,知道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四方城主,就是所有事情的幕後黑手、罪孽之源。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說的?

  殺!殺!殺!

  這是上官燕出道以來,首次凝聚出如此慘烈的殺意,鳳血劍感受到兵主的滔天怨恨,發出冷冰冰的劍鳴。

  “唳!”

  伴隨一聲九天鳳鳴,劍氣凝聚成一隻七彩鳳凰,衝向歐陽飛鷹胸腹,上官燕手腕翻轉,劍芒刷刷刷炸裂。

  雪花劍法·雪花片片!

  雖然招數名字不是很文雅,威能卻是十足十的強悍,劍芒一秒數變,招數千變萬化,猶如萬千雪花飄落!

  劍芒崩碎,劍氣重組,細密的劍氣恍若漫天飛雪中的傲雪紅梅,上官燕的身形潛藏在劍氣之中,變化莫測,讓人分不清哪裏是劍,哪裏是人。

  城主府後花園本就百花盛開,隨着劍氣斬落,元氣席捲,一片片花瓣悠然飄落在風中,散發出清幽芬芳。

  上官燕好似百花仙子,周身環繞着數不盡的花瓣,環繞着一層層花環,萬花叢林之中,劍氣如驚濤駭浪。

  忽快忽慢,忽強忽弱。

  歐陽飛鷹面目冷肅,神情嚴峻。

  雖然暫時處於下風,但這不是弱於上官燕,而是不敢硬拼鳳血劍,只能暫避鋒芒、以逸待勞、伺機而動。

  上官燕的招數再怎麼精妙,內功根基終歸不足,撐不了太長時間。

  歐陽飛鷹雙目一掃,便判斷出上官燕快要達到極限,最多半炷香時間,上官燕的真元便會損耗大半,力量速度不可避免的減弱,劍法威能大損。

  到了那個時候,歐陽飛鷹只需一招青龍探爪,便能抓住上官燕手腕,緊接一招分筋錯骨,頓時克敵制勝。

  勝負,只在一招之間!

  歐陽飛鷹不愧以“飛鷹”爲名,在劍氣叢林中來去自如,舒展如鷹,一對利爪捏金生印,在西域潛修十五年,歐陽飛鷹找尋到的機緣多不勝數。

  歐陽飛鷹沒有半天月的限制,什麼心法都能修行,什麼招數都能用,只要對自己有利,便能融匯到根基。

  “喝!”

  歐陽飛鷹一飛沖天,轟下利爪。

  上官燕手腕微翻,寶劍上挑,劍氣劃過半月寒芒,斬向歐陽飛鷹,歐陽飛鷹靈活的打了個滾,身子翻轉之間,到了上官燕背後,雙腿驟然轟出。

  上官燕翻身避過飛腿,身法被驟然變化扭曲成了麻花,咬了咬牙,身子僕步向下,反手刺出“殘雪細松”。

  這一劍突如其來,妙到巔毫,怎奈歐陽飛鷹戰鬥經驗太過豐富,既然決定出手還擊,那就決然不給機會。

  身子扭動,利爪突襲,鷹爪手抓向上官燕頭頂,左手白鶴亮翅,輕盈的捏成鶴嘴式,點向上官燕百會穴。

  貼身近戰,生死相搏。

  短短三招兩式,上官燕的攻勢便被歐陽飛鷹衝散,歐陽飛鷹狂笑道:“上官家的死剩種,今日便除了你!”

  “司馬家的死剩種要不要殺?”

  鬼見愁飛掠而至,揮刀劈斬。

  他和歐陽飛鷹沒有絲毫交情,神月教和城主府多有爭端,相對而言,兩人以仇怨居多,再加上父母之仇,新仇舊恨一起算,出招絕無半分猶豫。

  半天月對鬼見愁有養育之恩。

  歐陽飛鷹和鬼見愁之間只有仇恨!

  上官燕見援兵到來,心念一動,手腕飛速翻轉,用出自己的絕殺。

  雪花劍法·雪落無痕!

  這招是除了合擊招數之外,最強的一招劍法,如白雪落地,了無痕跡,既然沒有痕跡,那就無跡可尋。

  出手之時,當忘記一切招數,只保留純粹的劍意,講求隨機應變。

  倘若拘泥於招數變化,便會進退失據,一如塵世本多紛擾,只能隨心所欲隨性而爲,方纔能夠隨遇而安。

  面對不同的敵人,不同的招數,乃至相同的敵人、相同的招數,每次施展雪落無痕時,招數都絕不相同。

  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雪花,自然也就沒有相同的招數,這一招對自身狀態要求極高,乃是唯心劍法。

  心情大好、無拘無束的時候,招數如清溪流泉、玉龍倒掛,美不勝收。

  心情沉鬱、滿懷仇恨的時候,招數如狂風暴雨、鵝毛大雪,凋零萬物。

  心情憋屈,神思鬱結的時候,招數如張飛繡花、李逵跳舞,狗屁不通。

  此時此刻的上官燕,處於對歐陽飛鷹的仇恨中,劍氣揮灑,霎時間,狂風大作、暴雪傾盆,劍氣如山崩。

  鬼見愁方纔見到蕭思衡出手,內心多有領悟,龍魂刀劈斬時,既有龍嘯九天的張狂,也能藏於九地之下。

  刀劍合擊,威力倍增。

  兩人認識不久,沒什麼感情,但龍魂鳳血本就是一對,鬼見愁和上官燕都是天才武者,兩人純以武者之心,達成默契配合,威能反而更勝一籌。

  沒有情感牽絆,只有武者爭鋒。

  龍魂刀法張狂霸道,鳳血劍法精妙絕倫,龍吟鳳舞,龍鳳呈祥。

  天地元氣席捲成巨大的漏斗,瘋狂匯入刀劍之內,提升招數威能,歐陽飛鷹被龍魂鳳血夾擊,進退兩難。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

  刀芒劍氣四散飆射,剎那之間,摧毀半座城主府,三人從城主府一路打到城北沙漠,又從沙漠打到斷崖。

  越打越狂,越打越血腥。

  歐陽飛鷹身上灑落斑斑鮮血,鬼見愁面色慘白,嘴角溢血,上官燕左肩中了一爪,被抓出三道血痕。

  “歐陽飛鷹,給我去死!”

  鬼見愁怒吼一聲,刀芒如瀑。

  長征刀法·以暴易暴將軍令!

  一招出手,靈感勃發,“按兵不動息干戈”、“戰火焚天禍再生”、“耀武揚威長城陣”等招數接連轟出。

  龍魂刀本是金黃璀璨的寶刀,如今卻變得灰濛濛的,盡是森冷殺機,似乎把整座西域的殺氣融匯於刀鋒。

  轟隆轟隆的聲響不絕於耳,刀劍爪癲狂如魔的對轟,伴隨一聲驚天動地崩裂山岩的爆響,一切陷入終結。

  鬼見愁半跪於地,口吐鮮血。

  上官燕右臂手腕折斷,鮮血順着髮梢流下,面色蒼白,氣機萎靡。

  歐陽飛鷹被釘在了山壁上。

  左胸插着龍魂刀!

  右胸插着鳳血劍!

  刀芒劍氣在體內瘋狂肆虐,撕碎他的奇經八脈,斬碎他的五臟六腑,刀劍刺入的剎那,徹底泯滅其生機。

  “你們……贏了!”

  “放心,我們不是陰毒小人,不會隨意遷怒,不會傷害你的女兒!”

  鬼見愁冷冷的看着歐陽飛鷹。

  歐陽飛鷹聞言,面色稍稍緩解,隨即雙手無力落下,閉上了眼睛。

  上官燕吐出口中的頭髮:“半天月怎麼樣了?他被你殺死了嗎?”

  鬼見愁道:“半天月武功盡失,終身無法恢復,還能再活兩三年。”

  “你打的?”

  “蕭思衡!”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原本想遊歷天下,但做事應當有始有終,擔起父母輩的責任。”

  鬼見愁看向遠處的四方城:“隨着歐陽飛鷹和半天月的墜落,四方城會成爲一塊香餑餑,成爲惺钢模瑺懥顺莾鹊陌傩眨乙獣簳r鎮守此地。”

  上官燕點點頭:“我也是!”

  水月庵。

  玉竹居士放開歐陽明日。

  “你爹作惡多端,死不足惜,如今被仇家找上門,都是他的孽債!”

  “他真的無法改正了嗎?”

  “娘總是欺騙自己,讓自己覺得歐陽飛鷹能改正,事實上我錯了,他永遠不會改變,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娘,我想去看看盈盈。”

  “順便去找尋皇甫家的後人,把四方城還給他,如今歐陽飛鷹逝去,四方城成爲惺钢模銓W究天人,可以暫時輔助他,幫他應對外來強敵。”

  玉竹居士淡淡的看向遠方。

  歐陽明日突然反應過來,自家老孃喫齋唸佛,整日青燈古佛,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她何時懂的這些事?

  “娘,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管理城池,對嗎?因爲這本就是我擅長的事,你爹對陰衷幱嫹浅I瞄L,但沒什麼遠見,也不懂得治理百姓,四方城一直是我治理。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我可以容忍失去歐陽飛鷹,卻絕對不能失去兒子,這是我的底線。

  現在的結果不是很好嗎?

  爲何非要追求圓滿呢?

  說句不好聽的。

  歐陽飛鷹沒有這個資格!”

  玉竹居士氣勢越來越有威嚴。

  直到這一刻,歐陽明日才明白,母親絕非柔弱女子,換一種說法,玉竹居士或許原本柔弱,但爲母則剛。

  爲了兒子,不得不堅定下來。

  難不成要讓兒子去送死嗎?

  “娘,孩兒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娘是否聽說過天庭?”

  “我本就是天庭的成員,我是東皇太一的諸多養女之一,歐陽飛鷹修行的內功爪法,大多是我交易來的。”

  “孃的神號是什麼?”

  “太陰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