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復仇六雄聞言大喜:“三捕頭,剛纔沒找到我們師父的屍骨,我們師父是不是還活着?能不能解除操控?”
蕭思衡道:“可以,如果是以攝魂大法控制,肯定能夠解除,但智力應該會受到影響,怕是會癱瘓在牀。
如果被人用藥物控制,那就是一具活死人,趁早替他解脫吧。”
“師父對我等恩重如山,我們必然殺死豔無憂,把師父救回去!”
復仇六雄異口同聲的說道。
屈奔雷稱讚道:“好漢子,我日後收的徒弟,如果有你們一半,那就足以告慰平生,你們都是好漢子!”
“啊!”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定睛看去,卻是圓達大師想把燈谎Y的油燈,扔到湖水中,不想油燈後面有機關,噴出一股毒煙,圓達大師及時揮掌阻攔,右臂卻沾染了毒素。
圓通大師正要去救援,屈奔雷卻已經舉起斧頭,重重的斬了下去。
寒光一閃,血光崩現。
一條斷臂飛上半空。
“多……多謝屈施主!”
圓達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圓通立刻點穴止血,心說自己雖然是達摩院精銳,根基遠強於屈奔雷,但若論江湖經驗,卻遠遠不如他。
方纔圓達中毒,圓通心中想的是點穴封住血脈,然後服用祛毒丹藥,屈奔雷卻壯士斷腕,把手臂砍掉了。
看似兇狠,實則是救命。
機關裏面並非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讓人癲狂混亂的迷藥,若是圓達大師癲狂出手,不知有多少人,會被他推入到湖水中,被腐蝕成一堆枯骨。
這就是江湖豪客的經驗。
危急關頭,務必要狠!
不夠狠,怎麼活下來?
這裏可是羣狼環伺的北地啊!
遍地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有了圓達作爲教訓,所有人都不敢做多餘的事,老老實實跟着蕭思衡的腳步前進,很快到了陣法中心。
操控陣法的豔無憂快瘋掉了。
蕭思衡不僅懂奇門遁甲,還能精準尋到銅鏡的位置,藉助昏暗燈光,以手弩射落銅鏡,掉落的銅鏡會把油燈一同砸落下去,一箭熄滅一盞燈弧�
僅止於此,也就罷了。
豔無憂點了五十六盞燈唬H苏l會帶着這麼多箭矢出門?
帶着十幾根箭矢就算很多了。
萬沒想到,蕭思衡的箭矢,竟好似用不完一般,一邊射落燈火,一邊以箭矢探路,所有機關都被遠程開啓,辛苦佈置的陷阱,竟然被弩箭團滅。
這小子是得了失心瘋麼?
他怎麼會隨身攜帶這麼多箭矢?
不嫌硌得慌麼?
蕭思衡越來越接近核心。
那裏是整座陣法的機關井,所有機關都是以此爲傳動,只要蕭思衡把亢龍鐧插進去,就能卡碎全部齒輪。
到那時,誰能擋住他的腳步?
追命等人同樣看呆了。
唐竹權現在才明白,屈奔雷這個嘴上沒把門兒的炮仗,爲何會對蕭思衡如此推崇,同時也明白,蕭思衡口中的略懂略懂,到底有多麼大的含金量。
你這是略懂?
那我們算是什麼水平?
目不識丁?
蕭思衡好似不是在破陣,而是在演奏將軍令,腳步聲是激昂鼓點,弓弦是嘹亮的琵琶,一舉一動,都在狂野中透着優雅,在優雅中盡顯狂放。
“咔嚓!”
蕭思衡豎起亢龍鐧,重重插在陣法核心的機關井內,頓時齒輪崩飛,整座迴廊的傳動系統,被徹底摧毀。
忽聽東廂有人嫣然一笑,一個絕色佳人宛若凌波仙子,婀娜行來。
從容貌來看,此女二十多歲,眼睛像是霜花一般皎潔,雙眸如同春水一般盪漾,發如垂瀑,曲線玲瓏,舉手投足均有千種風情、萬種風姿,好似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即便知道她是殺人不眨眼,以人血練功的魔女,看到這位仙氣飄飄中透着妖女風韻,妖女身姿中蘊含悽情愁緒的美貌佳人,也忍不住軟了幾分。
有地方軟,自然有地方硬。
這裏最硬的,不是追命的腿,也不是蕭思衡的鐧,而是一張臭嘴。
唐竹權的嘴!
據說男人到了一定年歲,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唐竹權則不然,他從會講話開始,身上最硬的就是嘴。
唐老爺子能一槍挑落重甲騎兵,能單槍匹馬屠滅一座綠林山寨,甚至參與過守城戰,親手誅殺數百金兵。
就連當年金國大元帥完顏兀朮,對唐老爺子的槍法,也萬分佩服。
這麼厲害的槍法,卻不能讓唐竹權稍稍嘴軟,從小到大,唐老爺子講過上千次道理,抽斷幾百根白蠟杆,唐竹權仍舊嘴硬,誰也硬不過他的嘴。
“你就是豔無憂?”
“奴家就是豔無憂。”
“你想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呢?我的七星御光陣被你們破了,九曲迴廊被你們拆了,化骨池化不了你們的骨,煉獄油炸不開你們的皮,蒐羅神針被你輕鬆接住,我一個弱女子,只能任憑你們宰割!”
“既然如此,你下地獄去吧!”
唐竹權纔不會憐香惜玉,一指頭點向豔無憂胸口,豔無憂輕巧避開,身後衝過來兩個面目凶煞的獨臂人。
“勾魂”辛仇!
“奪魄”辛殺!
兩人是親兄弟,也是同門兄弟,由於天生殘疾,被人譏諷嘲笑,在宗門飽受欺凌,遂發奮練武,創出一門獨臂人用的內功,憑此誅殺師門滿門。
此後行走江湖,肆無忌憚,堪稱是人憎狗厭,偏偏他倆有傷殘,無法易容僞裝身份,被六扇門懸賞通緝。
無奈之下,兩人遠走滿清。
無意間聽到龍吟祕籍的消息,兩兄弟來探寶,不想卻被豔無憂困住,餓的頭暈眼花之時,中了攝魂魔音。
威名赫赫的江洋大盜,就這麼成了豔無憂的傀儡,不知生不知死。
唐竹權當然認識這兩兄弟,彈指射出兩道指力,兩人下意識揮掌接招,隨即咿D真元,調轉內勁,兩道指力從斷臂處射出,竟被他們反射回來。
唐竹權早有準備,彈指擋住,藉機拉近距離,貼身近戰,十根粗壯好似胡蘿蔔的手指,異常靈活的戳點。
豔無憂微微一笑,指揮麾下傀儡大軍進攻,足足有十幾位北地名宿。
追命等人飛身抵擋,恰在此時,豔無憂微笑的唱起了詩歌:“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攝魂魔音!
輕歌曼舞,魅惑蒼生。
幽暗的迴廊成了她的舞臺,四面八方盡是她俏麗的身影,歌聲傳入在場腥说亩[,讓人覺得昏昏欲睡。
恍惚間,好似到了唐朝,看到楊貴妃和唐玄宗芙蓉帳暖、春宵苦短。
雲鬢花顏金步搖;
芙蓉帳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
只要經歷過男女之事,便會被靡靡之音所引誘,腦海中滿是銷魂綺念,或者是愛而不得被迫分手的淒涼。
有人面帶笑意,有人面紅耳赤,有人捂着光頭,還有人雙目含淚,讓人想爲他高歌一曲《一剪梅》……
那個人當然就是追命。
自在門弟子感情皆不順利,別人的不順利,或許有幾分機會,追命卻是半分也沒有,因爲他最愛的女人,如今已經是太妃,追命能有什麼辦法?
那個女子名叫舒動人,徽宗時期成爲皇妃,然後是靖康之難,舒動人成功跑了出來,被趙構尊爲太妃,再然後文隆皇帝登基,對后妃待遇如前,舒動人年紀輕輕,竟成了“三朝太妃”。
若非舒動人入宮時間太短,恐怕就要文隆皇帝尊爲“太后”了。
蕭思衡感受着攝魂魔音,心中略有幾分失望,幻境不夠真實,還沒話本中描述的刺激,根本提不起興趣。
人家話本小說裏,能和靜齋仙子魔門妖女鴛鴦戲水,身邊嬌妻美妾鶯鶯燕燕享樂不盡,不比這刺激多了?
正要喝破豔無憂,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大喝:“呸!真難聽!”
定睛看去,正是唐竹權。
唐竹權並非不近女色,他在長安白玉樓有一個酒友,名叫容翠翠,每年會拼兩次酒,他早就已經開了竅。
只不過唐竹權不好女色,對這方面看得很淡,不會沉溺其中,豔無憂再怎麼美豔動人,唐竹權也不在意。
誰讓豔無憂不能喝酒呢?
唐竹權喜歡能喝酒的,最好是能抱着酒缸猛灌的,喝的越多越喜歡。
豔無憂心中驚駭,正要退開,卻見追命飛掠而至,封堵她的後路,她的貼身保鏢辛家兄弟,被蕭思衡攔住。
“兩位,聽說你們擅長借力,這可真是巧了,你來借這個看看!”
蕭思衡一步踏出,雙鐧轟下。
左手履霜冰至,右手亢龍有悔,兩條四棱鐵鐧好似兩條長龍,帶着劈山趕海的磅礴力量,轟向兩人頂門。
豔無憂臉色發青,全身發抖,再也沒有先前的清脫風姿,魔音一變,宛若厲鬼在煉獄裏不斷地哀哀哭訴。
追命方纔被引動傷心事,心頭纏繞幾分沉鬱,聽到萬鬼魔音,沉鬱頓時化爲怒火,踢出狂風暴雨的重擊。
雙腿連環飛踢,勁力連綿不絕,更有唐竹權見縫插針,彈射指力。
另一頭,圓通大師帶着復仇六雄對戰那些受到操控的高手,這些人大多如瘋似狂,只攻不守,癲狂如魔。
圓通大師本着慈悲之心,不願傷害這些人性命,但隨着打鬥激烈,再也顧不得留手,大金剛掌洶湧轟出。
不足盞茶時間,九曲迴廊被散溢的勁力拆成廢墟,蕭思衡凝眉怒目,再次向前一步,速度陡然提升一成。
辛家兄弟沒有意識,只是按照肌肉記憶下意識出招,還未抬起手,兩條長龍已經轟至,頓時碎骨橫飛。
兩招擊殺辛家兄弟,蕭思衡立刻去幫助圓通大師,還是那句話,既然是玄苦的徒孫,肯定要拉上一把。
“砰!”
追命一腿把豔無憂踢退數步。
豔無憂修行的武功,理論來說不能算是武技,所依賴的是美貌、智慧、陣法等條件,貼身戰鬥反而不強。
面對越來越狂暴的追命,豔無憂被打的節節敗退,忽然,一把板斧從遠處飛射而來,豔無憂躲閃不及,後背被劃出淒厲傷口,唐竹權趁機出手,連續點出三指,指力洞穿豔無憂胸腹。
“噗通!”
美豔絕倫的血霜妃,最終跌落到自己設計的必殺陷阱,自食惡果。
屈奔雷無奈的揉了揉後腦勺。
他隨身攜帶的宣花板斧,如今落入到毒水中,接下來只能掄拳頭。
追命長長的嘆了口氣。
心說好在有人幫忙,若是自己獨自來闖幽冥山莊,怕是九死一生。
單憑石林迷宮,九曲迴廊,就足以擊殺數十高手,真是死亡絕地!
第69章 血手化功,魂歸幽冥,忍者突襲
豔無憂無力的倒在毒水中。
“你們不要太得意,我大師兄會爲我報仇的,你們全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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