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歐陽飛鷹深深的嘆了口氣。
唐竹權略帶譏諷的說道:“如果生死危機不能讓你們放下勾心鬥角,最終等待你們的必然是被各個擊破。”
阿飛略有些好奇:“歐陽城主,我記得你們之間似乎沒什麼仇恨,生死危機近在眼前,爲何不能合作呢?”
歐陽飛鷹道:“爲了權勢!最簡單的問題,誰是這個聯盟的盟主?”
阿飛聞言一愣,竟然呆滯住了。
歐陽飛鷹接着說道:“如果我成爲聯盟總盟主,官御天會服氣嗎?如果官御天是盟主,他發佈命令,劍尊會堅定不移的執行嗎?肯定不會的!”
說到此處,歐陽飛鷹挑挑眉毛,露出興奮之色:“再者說了,西域最強的勢力既不是至尊盟也不是四方城,而是西域魔教,他們纔是最危險的!”
蕭思衡道:“我們是中原武者,不可能長留西域,對西域的恩怨情仇沒什麼興趣,只是想歷練武功而已。”
“可惜,如果我年輕十歲,肯定會試試蕭家的降龍十八掌,老夫如今已經年老體衰,身體早就打不動嘍!”
“不知半天月是否打得動?”
“蕭少俠可以去試試!”
“我會去的!”
……
神月教總壇。
半天月看着下屬送來的情報,忍不住握緊拳頭,恨不得衝入城主府,與歐陽飛鷹激戰一場,拆了他的家。
兩人當年合力奪取四方城,隨後陷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糾纏。
歐陽飛鷹掌控明面的白道勢力。
半天月掌控暗地裏的黑道勢力。
兩人武功不相上下。
歐陽飛鷹打不破金佛不壞身。
半天月奈何不得歐陽飛鷹的身法。
如果針對對方進行佈局,最終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無論哪個逃走,躲在暗處狙殺,另一個都承受不住。
雖然恨不得把對方烤着喫了,卻也只能捏着鼻子,勉強進行合作。
十幾年過去,雙方早已習慣。
歐陽飛鷹習慣做表面功夫。
半天月習慣把自己藏身暗處。
他穿着厚厚的黑金長袍,面上戴着恐怖的戲曲臉譜,除了喫飯洗臉,從不會摘下面具,就連鬼見愁,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說句不太好聽的話,半天月本人也快忘記自己是什麼模樣!
習慣戴着面具生活的人,把面具摘下來之後,會有生理上的不適。
半天月就是這種狀態。
摘了面具,不如直接殺掉他。
“歐陽飛鷹,你這王八蛋,落井下石玩兒的夠狠的,但是,老夫的金佛不壞身不是好惹的,蕭思衡的雙鐧如今在鑄劍城保養,憑什麼能勝過我!”
半天月雙手握拳,金黃色的護體罡氣快速徽秩恚軝M行西域,靠的不是龍魂刀,而是金佛不壞身!
自從修成金佛不壞身,他就主動捨棄龍魂刀,捨棄古木天教的武功,把龍魂刀傳給鬼見愁,讓鬼見愁爲自己衝鋒陷陣開疆擴土,打下赫赫江山。
金佛不壞身在攻擊、速度、敏捷等方面沒什麼優勢,就是特別硬。
用終身不能親近女色、不能修行別派心法作爲代價,換取絕對防禦,能以護體罡氣,硬扛龍魂鳳血劈斬。
我打不過你,你打不動我!
要麼互相磨損,要麼各自罷手。
這些年,半天月多次在大漠中找尋神功祕法,頗有幾分收穫,怎奈金佛不壞身太過霸道,排斥所有心法,修成此法之後,把別的心法盡數化去。
就算得到威能足以比肩金佛不壞身的心法,雙方也不會互相調和,而是產生排斥,以丹田作爲戰場搏殺。
換而言之,半天月憑金佛不壞身取得今日的地位,但他的武道潛能,被金佛不壞身堵塞,再無絲毫前途。
另外,金佛不壞身有個隱藏優勢。
由於自身特別硬,不怕劇毒,也不怕背刺,半天月可以放心招攬下屬,在人材儲備方面遠強於歐陽飛鷹。
二把手沒了,還有三把手!
三把手沒了,還有四把手!
半天月能打出的牌實在太多了!
……
水月庵。
歐陽飛鷹的夫人玉竹在此潛修。
當年那場反叛,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枕邊人,他也沒想隱瞞,玉竹對歐陽飛鷹失望透頂,在水月庵出家。
歐陽飛鷹並未續絃。
一方面,歐陽飛鷹不好女色。
一方面,歐陽飛鷹最想娶的是上官雲的夫人丁雪蓮,也就是弟妹!
司馬逸夫婦、皇甫忠夫婦,全都死在叛亂之中,上官雲亦被圍殺,但上官雲的夫人丁雪蓮卻還活着,歐陽飛鷹找了很多年,卻沒有找尋到蹤跡。
歐陽飛鷹當然找不到!
丁雪蓮被半天月祕密藏了起來。
半天月得知上官雲的女兒上官燕被古木天帶走養育,擔心上官燕藝成之後登門復仇,遂把丁雪蓮做人質。
上官燕不來,那就養着丁雪蓮,反正一個柔弱女人喫不了多少飯。
上官燕來了,丁雪蓮就是最強最無敵的武器,能夠輕鬆一擊制敵。
玉竹對這些事一概不知,內心對歐陽飛鷹帶着一絲絲的期盼,期盼他有朝一日能改邪歸正,因此並未剃度,只是帶髮修行,對外自稱玉竹居士。
歐陽飛鷹每隔一段時間,來水月庵勸夫人回去,結果當然是失敗。
兩人就這麼彆扭了十多年。
歐陽飛鷹不可能改邪歸正。
玉竹居士不可能返回城主府。
這天,玉竹居士正在做早課,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
定睛看去,一個眉目如畫、眉心一點硃砂痣的俊俏男子,面帶抑鬱的坐在輪椅上,由一個大鬍子推着,去往佛堂燒香拜佛,面色中竟有些幽怨。
幽怨中帶着恐懼。
恐懼中帶着期待。
先前與唐竹權喝酒擼串時,唐竹權表示應該向前看,用心去找尋生命中的美好事物,把握生命中的精彩。
歐陽明日動了心思,決定去水月庵看看自己的母親,老爹對權力執念成魔無可救藥,母親卻絕非如此,從某種程度而言,母親過得更加的苦澀。
正所謂,近鄉情更怯。
到了門口,反倒是逡巡不前。
還好,唐竹權非常擅長忽悠,忽悠了高易山,表示你作爲護衛,在少爺陷入糾結的時候,應該推他一把。
高易山忽忽悠悠被忽悠瘸了。
用力一推,把歐陽明日推進去。
以歐陽明日的武功,高易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只不過歐陽明日正好處在糾結之中,需要勇氣,需要支持,需要有人推一把,讓他能做出決斷。
看着歐陽明日,玉竹居士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悸動,估算着歐陽明日的年歲,看着他的輪椅,玉竹居士下意識覺得,這是自家孩兒。
“你……你是……”
“歐陽明日!”
“孩兒,你是我的孩兒!”
第391章 白飛飛:我來看看兒媳婦!
“孩兒,我的孩兒……”
玉竹居士一把抱住歐陽明日。
歐陽明日雙目含淚,手足無措。
高易山抬頭看天,轉而覺得自己留下來不太合適,一溜煙兒跑路。
別問,問就是唐竹權教的!
唐竹權能背下一切黑鍋!
“孩兒,你這些年過得好麼?”
“好!好!好!師父對我很好,教我武功、醫術、奇門遁甲,孩兒兩年前正式出師,在西域略有些名號。”
歐陽明日醫術高明,一眼看出玉竹居士沉鬱十多年,身體比較虛弱,如今驟然見到孩兒,大喜大悲之下,有暈厥過去的跡象,立刻按壓其穴位。
歐陽明日平日裏給人圆。际怯媒鹁�懸絲悦},隨後以金線點穴,再輔助以鍼灸、湯藥,如今面對母親,心情自是不同,直接上手給她順氣。
虧得他爲了治療自己的雙腿,自幼苦學醫術,認穴異常精準,哪怕心神劇烈震盪,下手仍舊是精準至極。
三下兩下,玉竹居士恢復清醒。
清醒過後就是深深的愧疚。
“兒啊,當年的事,我……”
“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何必要用過去折磨自己呢?我不在乎這些,我也不想糾結過去,一切都要向前看。”
嘴上這麼說,豈能真的不在乎?
只不過,玉竹居士根本無力反抗歐陽飛鷹,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忠僕帶着歐陽明日去邊疆老人門下求醫。
玉竹居士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歐陽明日心中的怨恨只是針對歐陽飛鷹,針對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怎麼可能針對母親?
冤有頭,債有主。
萬事萬物,總是應該有個源頭。
四方城這一系列的腌臢事,七成源自歐陽飛鷹,三成源自半天月。
有關歐陽飛鷹的事,歐陽明日基本上都知道,有關半天月的事,被矇蔽十多年的鬼見愁,如今也已知曉。
“我叫司馬凌風,司馬逸之子,你的親弟弟,如果你對小時候的事還有一點點的印象,應該還會記得我。”
弄月公子把鬼見愁帶回家,開門見山說出實情,表示我是你弟弟。
鬼見愁奇道:“你是我的弟弟?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有什麼證據?”
弄月公子搖了搖頭:“證據,我自然是沒有的,滴血認親這套把戲,完全就是唬人的,只是江湖戲法而已,無論我如何證明,你總能找到藉口。”
“找藉口?什麼藉口?”
“比如,我說小時候的事,你可以表示這是我從別處打聽來的,甚至可以懷疑我殺了你弟弟並取而代之。”
“我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這與你的秉性無關,這是武者應該有的謹慎,我對此非常理解。”
“你怎麼知道我是你哥哥?”
“因爲我查清了當年的事情。”
“咱們的仇人是誰?”
“半!天!月!”
弄月公子一字一頓,滿是仇恨。
鬼見愁驚呼道:“不可能,如果都是半天月做的,他爲何收我爲徒?爲何教我武功?爲何沒有斬草除根?”
“因爲這是咱們母親的懇求,這是母親逝去之前留下的最後庇護。”
“我覺得你該說的詳細一些。”
“故事發生在二十多年前……半天月殺掉父親後,母親自殺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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