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番攤押注,押的是餘數,就是用蓋住的籌碼除以四,看看最終餘幾。
三十三除以四,餘一,買一!
如果是三十四枚,那就是買二!
“接下來是麻將!”
“接下來是牌九!”
“這裏竟然有西洋紙牌?”
“百家樂大轉盤?有趣!”
短短一炷香時間,蕭思衡玩遍白玉樓所有賭桌,贏光所有的籌碼。
“卓萬千,我知道你在這裏,你是和我賭一局,還是讓我換籌碼?”
蕭思衡身後跟着七八個僕役。
每人都端着一個碩大的托盤,托盤上面擺滿了籌碼,如果全部兌換,白玉樓會立刻破產,如果不兌換,那就說明白玉樓輸不起,招牌保不住了。
換而言之,卓萬千必須迎戰!
“石志康,如果你不怕死,就來二樓與我賭一次,咱們兩個賭命!”
卓萬千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樂意奉陪!”
蕭思衡快步去往二樓。
賭客們看到了絕世好戲,本以爲能看到一場驚世駭俗的賭局,沒想到上官金膽主動表示,今日閉門謝客。
明日,要麼正常開門營業,要麼換成別的招牌,請大家明天再來!
不僅是賭客,喝酒的,聽曲的,看戲的,聽書的,找姑娘的,所有客人都被上官金膽請走,因爲他知道,卓萬千贏不了石志康,就算是羅四海,在公平公正的情況下,也未必能取勝。
既然如此,動手是必然的事。
此等事情,自是不能光明正大。
雖然對名聲有些妨礙,但自古兩害相權取其輕,肯定要清空客人。
……
二樓,金膽堂。
蕭思衡和卓萬千相對而坐。
周圍是八個戴着惡鬼面具的僕役。
上官金膽充當荷官,準備發牌。
蕭思衡左右看了看,問道:“白玉樓的客人是不是已經清空了?”
上官金膽笑道:“兩位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是耍猴戲的,你們兩位的驚天賭局,豈能被俗人看到?”
“怎麼連歌姬和琴師都沒有?”
“他們在一樓,這是樓內規矩,貴客到來時,所有人不能打攪。”
“上官先生做事果然細心。”
“石先生,請您……下地獄!”
話音未落,金膽飛射而至。
卓萬千根本沒打算與蕭思衡賭。
或者說,他準備賭武功。
巧的是,蕭思衡同樣準備賭武功!
伸手輕輕一抓,兩枚金膽被蕭思衡握在手中,蕭思衡笑道:“這就是妙手大仙的賭術麼?果然是無敵的!”
卓萬千冷笑道:“石志康,你既然已經金盆洗手,何必要蹚渾水?
我十歲的時候明白一個道理,做咱們這行的全都不得好死,與其想着如何提升出千速度,不如苦練武功!
只要武功足夠高,權勢足夠強,下屬足夠卸啵褦橙巳細⒌簦瑹o論羅四海還是石志康,全都是狗屁!
老子殺了你,然後表示你這傢伙輸了之後受不住打擊,自盡而亡,或者表示你這傢伙出千,剁了你的手腳,有誰會在乎你?有誰爲你討回公道?
你不過是個老千而已!
老子人人喊打,難道你不是?
咱們倆沒什麼區別!”
“說得好!我贊同你的觀點!做這行確實不得好死,所以,你準備好不得好死了嗎?我儘量做的快一點!”
話音未落,金膽陡然射出。
上官金膽驚駭萬分。
他這手投擲金膽的本事,練了足足三十年,不僅被石志康隨手破去,還被順勢模仿,速度更快力量更強。
這傢伙真的是石志康嗎?
“啪!啪!”
一枚金膽落在上官金膽胸口,把他的肋骨打折大半,一枚金膽落在上官金膽頭頂,把他腦殼兒直接轟碎。
蕭思衡好似拍死一隻蒼蠅,毫無停頓的揮爪抓向卓萬千的面門。
卓萬千怒吼一聲,利爪反着抓向蕭思衡脈門,與此同時,八個殺手持着兵刃衝殺而至,組成了鬼臉大陣。
這是總鏢頭鑽研出的陣法。
即便是知道陣法核心、知道破陣之法的總鏢頭,想破解這個陣法,至少需要一個時辰,甚至會持續更久。
任何陣法總是會有破綻的。
總鏢頭明白這個道理。
他從未想過徹底彌補破綻,而是把解謎之法用的極爲複雜,必須經過層層疊疊的辛勞,解九連環般破陣。
但是,誰說九連環只能正着解?
鬼臉大陣由八個一流殺手組成,每人持握不同兵刃,最長的是長矛,最短的是短刀,最高的瘦如竹竿,最矮的是個侏儒,瘦高漢子用的是短刀,矮壯侏儒用的是長矛,他竟是高巨人!
蕭思衡在臉上輕輕一抹,卸掉自己的易容面具,高巨人驚駭萬分,下意識後退兩步,蕭思衡伸手一抓,抓住長矛的槍桿,硬生生把長矛奪過來。
“重量差點兒,湊和着用吧!”
蕭思衡輕輕掂了掂長矛。
“小心!都小心!這傢伙根本不是石志康,他是蕭思衡!蕭思衡!”
高巨人連續打了數個滾,一邊打滾一邊跑路,頃刻之間,竟然從門縫打滾跑出去,卓萬千心中大恨,但聽到蕭思衡的名號,只得補全陣法方位。
沒有陣法相助,他必死無疑。
現在他終於明白,“石志康”爲何會認同他的觀點,因爲對方根本就不是來比賭術的,對方是來滅門的!
“嗖!”
一條蠍尾鞭刺向蕭思衡!
蕭思衡側身避過,長矛戳刺,刺向身前的矮壯漢子,此人用一對銅錘,移動速度最慢,電光火石間,長矛刺到此人身前,只聽得噗嗤一聲,長矛刺穿對方的銅錘,這特麼是個紙糊的。
紙糊的大錘嘩啦一聲碎裂,一股白色粉末湧向蕭思衡,這不是毒,也不是殺青散那種迷藥,這是臭味劑。
矮壯殺手無意間調配出的藥物,帶有極爲濃郁的臭味,專門針對武林高手的靈覺,正常人只會注意眼睛耳朵,除了楚留香,誰特麼會封住鼻子?
因此,越是武林高手,越是感官敏銳的高手,越是容易被他算計。
不得不說,殺手也要與時俱進。
故步自封的殺手早就被淘汰了。
同伴們知道矮壯殺手的習慣,早就用溼毛巾堵住鼻孔,反正他們全都戴着鬼臉面具,任誰也看不出來,蕭思衡猝不及防之下,着實喫了點小虧。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蕭思衡衣袖揮舞,掃清藥粉,右手長矛橫掃千軍,把腥吮仆耍驮谶@三招兩式間,陣法已經開始咿D。
八件不同兵刃同時轟出。
武功最高的是那個瘦高漢子。
此人步伐沉穩凝重,刀法精湛,每踏出一步,每刺出一刀,都會恰到好處卡在長矛發力點,蕭思衡想擊殺他,他總是及時後退,絕不拖延半步。
排在第二的是個女人,她用的武器是一對蜈蚣鉤,擅長地躺拳,招招皆是從下進攻,雙鉤不斷鉤鎖胯下。
用紙糊大錘的矮壯漢子,用的確實是重兵刃,他的錘把是一對鋼鞭,此人負責防守,雙鞭揮舞如封似閉。
陣法環環相扣,每次變換陣法,總是三人進攻,三人防守,兩人策應,進退有度,絕不強攻,絕不貪多。
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穩!
很難想象,這是殺手組織的陣法。
這應該是名門大派的護山大陣。
嗯?
“名門大派的護山大陣?”
蕭思衡腦海中陡然生出念頭,並不着急破陣,反而逐步試探陣法變化,要把陣法所有變化全都熟爛於胸。
回去“開創”一門新的陣法!
卓萬千額頭逐步滲出冷汗。
蕭思衡的根基太過渾厚,手中長矛太過凌厲,只守不攻,任憑陣法攻勢排山倒海,卻傷不到半片衣角。
交戰至今,唯一造成的損傷,是蕭思衡的鼻子,屬於侮辱性招數。
“你們只有這些變招了嗎?”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完了!”
話音未落,轉守爲攻,長矛陡然射向卓萬千,同時身如長龍,一對龍爪抓向卓萬千咽喉,雙足連環飛踢,踢向用雙鞭的壯漢和用短刀的瘦竹竿。
恰在此時,窗戶炸裂。
唐竹權壯碩的身影衝入房間,伸手點向武功最高的瘦竹竿兒。
卓萬千驚道:“洪千斤小心!”
洪千斤反手刀劈斬向唐竹權,唐竹權閃身避過,怒罵道:“他奶奶的,這廝便是連屎帶尿上秤,也秤不出六十斤的重量出來,他媽的卻叫千斤!”
罵了一句,再次彈指進攻。
“洪五十八斤看指!”
卓萬千一呆。
洪千斤一呆。
幾乎所有人都呆了一呆。
不在於唐竹權的怒罵,也不在於唐竹權的指力,而是他隨便一眼,就看出洪千斤的體重,眼力當真卓絕。
生死關頭,豈能呆滯?
洪千斤避過勾魂奪魄的手指,卻沒避過唐竹權左手小拇指,少澤劍無聲無息射出,洞穿洪千斤的胸腹。
同一時刻,蕭思衡雙爪到了卓萬千身前,龍爪手捕風捉影,批亢搗虛,伴隨一陣噼啪聲響,卓萬千雙臂被蕭思衡扭成了麻花,蕭思衡翻了個身,一腳踹在卓萬千胸口,卓萬千只覺得被一頭蠻牛衝撞,肋骨被撞的盡數斷裂。
“啪!”
卓萬千貼在牆壁上,牆壁緊跟着嘩啦一聲倒塌,把他就地掩埋。
鬼臉大陣沒了兩人,無法組成任何陣勢,蕭思衡和唐竹權對視一眼,對地獄鏢局的殺手,展開慘烈殺戮。
一刻鐘時間後,地獄鏢局的殺手被盡數清空,蕭思衡翻找到藏寶庫,把賣身契找出來,還給賣身的歌姬。
隨後就是……
霸王槍法·霸王舉鼎!
霸王槍法·橫掃千軍!
霸王槍法·千軍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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