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本公子先殺了你!”
花如炭天生神力,練的是棒法,手中鐵竹能用出鞭、鐧、棒的招數,也能作爲刀劍使用,招招勢大力沉。
說白了,這就是根大鐵棍子。
本質上,與鐵鞭鐵鐧沒有區別!
兩人棒來斧往,片刻時間,把飯鋪大堂拆成廢墟,四面八方盡是寒芒,怪伯高呼酣戰,花如炭如瘋似狂。
“花老二未必能贏霍一笑。”
說話的是個身體枯瘦如竹,又高又細的中年漢子,他叫賈道,是黑心五毒大師兄,擅長鷹爪手、雞足功。
“我也覺得他贏不了。”
此人身材不高不矮,卻極爲壯碩,雙臂粗壯如大腿,拳頭好似酒罈,他名叫申天屠,是黑心五毒二師兄。
“我覺得花老二有三分贏面。”
聲音從腰腹部位傳來,不是此人修行腹語術,而是身材矮小,只達到常人腰肋部位,此人名叫:高巨人。
高巨人是黑心五毒老四,膂力比花如炭更強,擅用一杆丈二長矛。
“在這兒看戲,不太好吧!”
黑心五毒五師弟名叫姚斌,是儒雅的衣冠禽獸,很擅長勾搭女人。
據說,姚斌成功勾搭到地獄鏢局頭牌殺手,花如炭的姐姐花如珠。
別看花如炭灰黑如煤炭,嫡親姐姐花如珠卻是膚如凝脂、潔白光滑,不敢說登臨美人榜,卻也是頂尖美人,能勾搭到花如珠,足見姚斌的本事。
薛銀宇冷笑道:“怎麼,擔心傷到了小舅子,花如珠不讓你上牀?”
姚斌冷冷的說道:“我只是不想壞了總鏢頭的大計,你要明白,這樁生意咱們集體出手,不允許失敗。”
“說得好,總鏢頭的大計,肯定是不能破壞的,所以,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總鏢頭到底在策劃什麼事?”
蕭思衡端着一碟茴香豆,緩緩從雞毛店走出來,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排出九文大錢,放在飯鋪的櫃檯上。
這是惟一沒有被打壞的位置。
霍一笑炒菜的手藝不怎麼樣,木工活兒也是一般,釀酒就更差了,唯獨茴香豆做的不錯,讓人回味無窮。
每一個進入雞毛店的人,都下意識想溫兩碗酒,再來一碟茴香豆。
“我也很好奇這件事!”
街道東邊傳來一陣馬蹄聲。
那是一匹能與老酒媲美的醜馬,枯瘦的像是一隻大猴子,醜成這模樣,顯然是良駒,這匹馬叫做猴兒馬。
他的主人是——衛空空!
正氣凜然的偷腦袋大俠。
出道至今,斬殺無數奸佞小人。
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七層雲霧峯珠璣山莊的女婿,看到衛空空,薛銀宇下意識想跑,後路卻被堵住了。
堵住後路的是碩大的酒罈。
酒罈裏面有二百斤竹葉青美酒。
酒罈後面是渾身酒氣的唐竹權。
“兄臺,你好啊!我對你們總鏢頭的大計也很有興趣,來說說唄!”
薛銀宇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蕭思衡、衛空空、唐竹權,三人成天地人三才包圍而至,氣機凝成一張綿密至極的氣網,牢牢徽纸诸^。
蕭思衡笑道:“放心,爲了順藤摸瓜找到你們的總壇,我肯定不會把你們全都殺乾淨,我只擊殺一個!”
唐竹權道:“我也殺一個!”
衛空空道:“我來奪回寶劍。”
“換而言之,你們五個人,只有一個能活下來,誰先老實交代,誰就能回去找總鏢頭尋求庇護,放心,你的師兄弟都死了,沒人知道你的背叛。”
聲音是從房頂上傳下來的。
說話的是個灰袍怪客,腰間懸着一把寶劍,碧綠色的劍鞘,如果他把寶劍拔出來,會發現劍鋒是血紅色。
這是把殘忍嗜血的殺劍。
劍主名叫——司馬血!
薛銀宇怒喝道:“司馬血,咱們兩個是同行,你不能不講道義!”
司馬血飄然從房頂上落下。
“殺手沒有道義,只有生意,我既然接了生意,就該盡力而爲。”
司馬血確實是僱傭來的。
不是一文錢兩文錢那種僱傭,而是真正的厚禮,價值連城的厚禮。
一把與血劍九成相似的血刀。
一卷裝訂完整的《血刀經》。
這麼多佣金,無論是誰,也不能說司馬血違背了殺手行當的規矩!
“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蕭思衡右手捏成龍爪,不着痕跡擋在賈道身前,不爲別的,只因爲這個名字太欠打,還好,這傢伙愛好是殺人而不是玩蟋蟀,否則人們就會知道,一個玩蟋蟀的,能夠玩到何等程度。
衛空空緊緊盯着薛銀宇。
唐竹權迎上最壯的申天屠。
司馬血拔劍擋住高巨人和姚斌。
意思很簡單,突破口是司馬血,誰先說出情報,誰就能從此逃命。
高巨人陡然持槍轟擊,他的武器是丈二長矛,長度約等於三個高巨人,揮舞長矛之時,像是個大棒棒糖。
模樣很滑稽,威力卻是極強。
丈二長矛橫壓下來,靠着長度優勢避實擊虛,揮掃戳刺,司馬血的劍術固然絕妙,卻也很難突破槍芒。
司馬血正要揮劍強攻,卻見高巨人如撐杆跳般彈射而起,呼喝道:“總鏢頭想得到馬家的‘萬馬圖’。”
話音未落,高巨人逃之夭夭。
姚斌怒罵高巨人,想把畢生聽過的所有髒話全都罵出來,但眼前鮮血淋漓的血色劍芒,讓姚斌選擇閉嘴。
哪怕是陸小鳳,面對司馬血的血色劍芒時,也會選擇嚴陣以待。
沒有人敢小覷司馬血的劍。
更沒人敢小覷司馬血的殺人技巧。
只要司馬血的手指還能動,只要他沒有暈過去,手邊一切物件,無論是磚石木塊還是宣紙毛筆,甚至是司馬血自己的指甲蓋,都是殺人的利器。
司馬血最經典的殺人記錄,是用堅韌的宣紙疊了一把飛刀,穿過磁石製作的大門,用紙刀洞穿目標咽喉。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如果司馬血早點認識蕭思衡,蕭思衡肯定會教他如何摺疊紙飛機。
紙飛機遠比紙飛刀方便。
……
“賈道,我可以不用武器,作爲手下留情的代價,告訴我,萬馬圖是什麼玩意兒,這東西有什麼意義?”
“不知道,我沒資格知道,這是隻有總鏢頭才知道的祕密,蕭思衡,聽說你擅長爪法,敢與我比鬥指力嗎?我的鷹爪擒拿手,絕不弱於龍爪手!”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蕭思衡龍爪探向賈道的咽喉。
龍爪手·搶珠三式!
作爲黑心五毒老大,地獄鏢局頭牌殺手,賈道當然不是弱手,枯瘦如鳥爪的利爪陡然抓起,其右手是五指,左手是天生四指,造型好似雞爪子。
右手鷹爪手。
左手雞足功。
雞是最常見的家禽,雞足功的威力絕不弱於鷹爪手、龍爪手,修行雞足功的卻寥寥無幾,因爲這太難了。
雞足功必須天生四指才能修行。
五根手指會出現滯澀,主動剁掉手指會損傷經脈,必須天生四指。
單單這一條,便難住無數人,更別說練功過程中抓黃豆、抓沙子,最後抓拿灼熱的鐵砂,這會喫盡苦頭。
練到巔峯,雙手如銅澆鐵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利爪是最強兵刃,伸手輕輕一抓,便能抓碎敵人咽喉。
賈道只有左手是四指,因此只能練一半雞足功,右手是大力鷹爪功,雙爪合璧之力,竟然契合生剋制化。
九根手指劃過鋒銳勁芒,與龍爪手以攻對攻,地面寸寸開裂,街道上鋪設的大青石溝壑縱橫,電光火石間,兩人鬥了十三四招,盡是強攻招數。
“喝!”
蕭思衡爆喝一聲,雙龍出水。
雙手利爪一上一下抓出,漫天龍影轉瞬間消失無蹤,只有天羅地網般的爪勁和烏雲蓋頂的濃重威壓。
在賈道的感官中,蕭思衡的身體已經消失不見,周圍的一切,無論是唐竹權還是同門師弟,全都消失了,只有輝煌的金龍,只有鋒銳的龍爪手。
“啪!”
蕭思衡抓住賈道右手脈門,只聽得咔嚓一聲,賈道腕骨被扭斷,螺旋勁力順勢向上,寸寸崩斷他的臂骨。
賈道很想跑路,很想如同方龍香對決殷天正那樣,揮劍斷臂逃生,但他右手被抓住時,左手落入蕭思衡五指劃出的圓弧中,被悄然抓住了脈門。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的脆響過後,賈道雙臂被蕭思衡扭成麻花,如此凌厲的爪勁,卻沒能扭斷雞爪,只是扭斷了鷹爪。
雞足功,確實有不俗之處。
先天缺乏一指,使得邉虐l力時有緩衝的餘地,出招時多了三分蓄力,接招時多了三分緩衝,好似有根彈簧,在出招收招間,搶佔到三成優勢。
不過,這已經成爲過去。
“你還剩最後的機會,說出你們總鏢頭的計劃,可以有口棺材!”
“總鏢頭會爲我復仇的!”
“你們真的是全體出動?”
“沒錯,馬家必然被滅門,你們這些管閒事的也會被總鏢頭殺死!”
第365章 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
“啊!!”
花如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是他有生以來最悽慘的哀嚎,他受到了男人最無法承受的傷勢,在場所有男人都下意識覺得胯下一涼。
霍一笑右手持着風流魔斧,左手持着一把寶劍,斧頭滴落點點鮮血。
很多人只知霍一笑擅長斧法,卻不知他的劍法也是出神入化。
方纔兩人鬥到激烈處,霍一笑陡然拔出藏在腰間的軟劍,一招力劈華山劈向花如炭,花如炭想都不想,以手中鐵竹上搪,卻忘了這是一把軟劍。
霍一笑手腕一扭,變劈爲拍,劍身拍在鐵竹上,順勢畫了個圈,划向花如炭後頸,花如炭閃身避過劍鋒,足下步伐變得散亂,下身失去了防禦。
風流魔斧倏然下劈,斬下黑鼓隆咚的槍械彈藥,花如炭捂着胯下,躺在地上不住哀嚎,哪還有絲毫理智?
對於採花俣裕@豈不是最爲嚴厲的懲罰?這當然不是!
最嚴厲的懲罰是——殺!
霍一笑雙目轉冷,揮斧下劈。
沒有絲毫驕傲大意,更不會有絲毫手下留情,他不會再犯當年的錯誤,對於採花伲仨殢氐椎臏鐨⒌簦�
“嗖嗖嗖!”
花如炭衣襟射出數十枚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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