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大紅的裙子與火紅的曼珠沙華相映成趣,帶有無與倫比的誘惑力。
哪怕知道這是魔女,哪怕知道會被魔女喫掉,也會讓人甘之如飴。
“啪嗒!”
李神童手中畫筆掉在地上。
他完成了此生最後一幅畫。
他的生命同樣已經走到盡頭。
“靜靜,我知道你怨恨姐姐,也知道你恨我,你的手已經沾滿血腥,以後不要殺人了,我自己送自己走。
看在這幅畫的面子上,把我與我姐姐安葬吧,隨便卷張草蓆即可。
這幅畫不要直接拿出去賣掉,你想辦法把畫卷展出,憑這幅畫,或許能找尋到良人,找到後半生的依靠。
我……我……走了!
我要去……贖罪!”
李神童掙扎着說完遺言,帶着難以言說的情緒,永遠的閉上眼睛。
陳靜靜道:“你早該去贖罪!”
李霞做的那些惡事,以及做惡事賺取的錢財,大半用在李神童身上,如果李神童無辜,被賣掉的女孩呢?
被賣給倭寇的楚楚不無辜嗎?
當然,陳靜靜同樣不是無辜的!
爲了自保,李霞做的惡事,陳靜靜參與大半,只能說,銀鉤賭坊是最純正的黑道勢力,所有人都不無辜。
這纔是黑道原本的樣子!
這纔是江湖最常見的血氣!
“李神童,看在畫的面子上,賞你一口棺材!下輩子……你和李霞大概沒有下輩子,我應該也是沒有的!”
陳靜靜自嘲的笑了笑。
她們這種人,死後肯定會墮入十八層地獄,遭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阿鼻地獄,永無解脫!
怎麼可能會有下輩子?
所以……我要過好這輩子!
陳靜靜眼中閃過濃濃的野心。
……
“老張,來三碗米粉。”
蕭思衡熟絡的坐在攤位上。
白馬張三冷笑道:“唐郎,我越來越覺得你不是唐郎!”
“你想試試我的螳螂拳?”
“我不想,但苗幫主想試試。”
白馬張三指了指街頭。
三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大步走來。
“赤發九鬼,怎麼只來三個?”
“三個已經足夠了!”
話音未落,蒲扇般的巴掌拍向蕭思衡的後腦,蕭思衡身子輕輕一閃,如螳螂般跳起,雙手捏成螳螂刁手,足下踩着螳螂步,上身如螳螂般震盪。
“真以爲我是軟柿子!”
蕭思衡冷笑一聲,一記螳螂刁手打向身前壯漢,只聽得咔嚓一聲,壯漢鐵疙瘩般的胸肌被指力洞穿,不等壯漢後退卸力,蕭思衡又是一記刁手。
“噗嗤!”
壯漢太陽穴上多了個血窟窿!
“赤發九鬼,不過如此!”
蕭思衡一躍而起,如螳螂飛撲,雙手揮舞如鐮刀,恍惚之間,似乎真有一隻巨大的螳螂在揮舞利爪。
無堅不摧的指力一閃而過,轉瞬間便是三四十記快如閃電的手刀,千錘百煉的鐵布衫,在蕭思衡的指力之下成了破衣服,鮮血飛濺,慘叫不絕。
“啪嗒!”
蕭思衡吹了吹指尖,鮮血滴落在旁邊剛剛萌發的野草上,笑道:“我的粉做好了沒有?我的肚子有些餓!”
直到此時,才傳來噗通之聲。
兩具壯碩的屍體倒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滿是傷口,鮮血淋漓,致命傷位於太陽穴,被手指戳了個窟窿。
“老張,你想親自試試嗎?”
“我不想試試你的螳螂拳,也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唐郎,我只想知道,如果金靈芝被人劫走,你會怎麼辦?”
“誰有這個本事?”
“當然是青龍會的高手,如果你現在立刻返回客棧,有五成的……”
話音未落,張三一腳踹向煮米粉的大鐵鍋,滾燙的熱水潑向蕭思衡,右手從腰間一抹,轉瞬間亮起刀光。
河西白馬,快刀張三。
此番偷襲兔起鶻落,防不勝防,先用赤發幫引動蕭思衡的殺意,隨後用金靈芝干擾注意力,最後悍然突襲,先用熱水潑灑,隨後用快刀砍腦袋。
這套連招,着實厲害!
蕭思衡冷哼一聲,一腳把四方桌踹了起來,桌子在半空翻轉,不僅擋住潑灑的熱水,還擋住快刀鋒芒。
“撕拉!”
刀芒把桌子一分爲二。
切口平滑如鏡,足見刀法精湛。
那又能如何呢?
被桌子這麼輕輕一阻,蕭思衡已經重新站穩拳架,雙手揮灑如鐮刀,左手抓向張三手腕脈門,右手橫掃千軍,食指點向太陽穴,小指掃向脖頸。
螳螂拳並無固定套路。
唯一的套路就是“仿生學”。
螳螂有多少動作,就有多少拳招。
隨着螳螂拳傳遍天下,甚至有融合醉拳的醉螳螂、結合輕功身法的飛天螳螂、殺人不見血的肥螳螂……
想怎麼用,就能怎麼用。
誰敢說這不是螳螂拳?
另:創出醉螳螂那位高手,剛好是唐郎的師叔,這不是巧了嗎?
蕭思衡左手空手入白刃,一把抓住張三脈門,在張三驚駭的目光中,鋒銳如槍的指尖,洞穿了他的咽喉!
第360章 背刺,背刺,還是他孃的背刺!
做事務必果決,不可瞻前顧後。
從赤發幫圍攻蕭思衡開始,事情立刻從耐心查案,變爲血腥廝殺。
陸小鳳剛剛在李霞的臥室找到一些有關藍鬍子線索,就發現“唐郎”與河西白馬河東赤發打了起來,緊跟着發現金靈芝被綁架,唐郎去追劫匪。
不等陸小鳳理清這些事情,柔柔弱弱的跟在身邊,逆來順受的丁香姨,彈指如風,悍然發動背刺,封住陸小鳳和方玉香的穴位,把兩人綁起來。
同一時刻,朱大少、方龍香、方玉飛邀請唐竹權喝酒,三杯酒下肚,唐竹權昏倒在地,被三人繩捆索綁。
唐竹權會解毒,不會解迷藥。
百毒不侵,扛不住軟筋散。
更何況,這不是尋常軟筋散。
此藥名叫“殺青散”,是關中捕快世家凌家的獨門祕藥,中招之人身體痠軟無力,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最關鍵的是,殺青散沒解藥,只能等待藥力散去,常見的那些解藥,比如百合散之類的,絕無絲毫效果。
換而言之,就算唐竹權察覺酒水中有迷藥,提前服下百合散,仍舊會被殺青散迷暈,此藥當真防不勝防。
惟一的剋星是……疼!
可以在身上劃出傷口,然後倒上一瓶辣椒油,用劇痛來緩解昏迷。
可惜,察覺到中招的時候,已經失去全部力氣,既不能揮刀自殘,也找不到辣椒油,昏倒是唯一的結果。
以三人往常的行事作風,早就把唐竹權殺掉,只不過,擊殺賈樂山的高手沒有顯露身份,倘若真是蕭思衡,有唐竹權在手,至少有些逃命機會。
人質戰術是非常好用的戰術。
尤其是在對付大俠的時候。
君子可欺之以方!
從發現李霞的屍體,至今僅僅只有半日時間,局勢變化天翻地覆。
金靈芝被綁架,唐郎被引走,丁香姨成了叛徒,陸小鳳、方玉香、唐竹權被綁成糉子,丟在客棧的柴房。
爲了防止陸小鳳衝開穴道,腥溯喠魃锨埃锚氶T封穴之法點穴。
苗燒天、趙一刀、朱大少、方龍香、方玉飛……陸小鳳不知自己身上捱了多少指頭,只知道非常疼痛。
原來被點穴這麼疼痛。
“方玉飛,我有一個問題,你抓我也就罷了,爲何抓方玉香?她不是你的親妹妹嗎?你擔心她會背叛?”
“因爲她根本不是我的妹妹,難道姓方的都是我的妹妹?我只是讓她幫忙演一齣戲,然後她就相信了!”
方玉飛得意的看着陸小鳳:“這一局似乎是我贏了,各種層面的贏,都說陸小鳳懂女人,啊哈哈哈……”
唐竹權道:“方玉飛,負責綁走金靈芝的是誰?你不怕蕭思衡嗎?這傢伙報復敵人,向來是不死不休!”
方玉飛道:“蕭思衡的武功,我不是很在乎,但他的家世太厲害,再加上金家的威勢,我着實得罪不起,所以我讓人把金靈芝迷暈,然後快馬加鞭向着遠處奔逃,直到把馬跑死爲止。”
唐竹權訕笑道:“我的意思是,蕭思衡很可能會爲我報仇的,你要不要把我也綁起來,快馬加鞭送走?”
方玉飛搖了搖頭:“嘖嘖~我要留着你做護身符,如果殺掉賈樂山的高手突襲至此,我就把你丟出去!”
唐竹權道:“好計策!”
陸小鳳道:“你贏了!”
方玉香冷笑道:“所以,你們幾個打算如何分贓?四月龍頭的位置,有誰會讓出去?你們忘了衛天鷹?”
方玉飛抬手給方玉香一記耳光。
“這個時候,還想着挑撥離間,我們怎麼分贓,是我們自己的事!”
說着,方玉飛離開柴房。
參與分贓的人已經聚在一起。
朱大少最先開口:“我的目標是成爲四月龍頭,錢和圖紙我都不要,你們只需幫我處理乾淨痕跡即可!”
趙一刀高聲道:“是!龍頭!”
“趙一刀,你是……”
“我是青龍會四月十三分舵舵主,直系上司就是朱大少,大少爺許諾我擔任副堂主,我怎麼可以拒絕呢?
別人家締結盟約的時候,都是歃血爲盟喝血酒,我們喝的是藕粉。
這也算是一樁江湖奇談!
或許足以名傳天下!”
趙一刀得意的翹起脖子。
苗燒天道:“圖紙上繪製的根本就不是孔雀翎,而是一件機簧暗器,我要這件暗器,不算是太過分吧?”
方龍香道:“我要錢!”
方玉飛道:“我要美人兒,以及擊敗陸小鳳的名聲!這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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