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江湖中的成名人物,陸小鳳,西門吹雪,燕南天,誰不能打破限制?
蕭峯能用具體境界描述麼?
你能說段譽會武功麼?
阿飛、駱天虹、荊無命,這些人哪個懂武道?哪個能用境界限定?
能被打破的界限,算什麼界限?
所謂的武道宗師,已經逐步變成一種尊稱,嶽不羣也是武道宗師。
嶽不羣確實符合標準,而且是六邊形完美符合,沒短板也沒長板。
這些標準術語,只是修行過程中的重要節點,描述一條基礎道路。
就好似從幼兒園到博士後,一路平緩前進,有本事的可以跳級學習,正常水平的,最好按部就班的練武。
名門大派、悠久世家,全都是這套培養體系,蕭家當然也不例外。
練霓裳亦是如此。
就連蕭峯當年也有這種煩惱。
他和阿朱成親四年,阿朱方纔生下蕭青梧,阿朱爲此頗有些抱怨。
所以,蕭峯創作心法的時候,設定一個特殊界限,以蕭思衡的天賦,最多隻需三年時間,就能打破限制。
正好,趁着年輕,可以多玩玩。
蕭思衡不想這麼快就帶孩子。
練霓裳當然也沒有這種興趣。
阿朱伸了個懶腰:“老嘍,連親孫子都管不了,一句話不說,直接就偷偷和人成親了,他可真是好孫子!”
練霓裳面色略有些緊張。
雪千尋緊張的說不出話,本想找雙兒求些安慰,卻發現雙兒已經跑到了阿朱身後,正在給阿朱捶背揉肩。
小丫頭,你跑的真是夠快的!
蕭思衡目不轉睛的看着阿朱,滿臉都是黑線,這套把戲,蕭思衡已經看過十五次,早就已經形成了免疫。
您隨便說,聽到一句算我輸!
這門武功是蕭峯傳授的,能暫時封閉自己的感官,比如耳竅,以此提升其餘感官的敏銳,到了危急時刻,直接以此封閉五感,全憑靈覺來禦敵。
蕭思衡用的最多的是封耳竅,能有效應對長輩的嘮叨,百試百靈。
這就叫“歪打正着”。
很多東西發明出來,最初目標和最終效果南轅北轍,這種事多不勝數。
比如甲磺酸酚妥拉明。
這玩意兒是治療心臟病的……
阿朱察覺蕭思衡表情不對,故意說了兩句怪話,蕭思衡懂脣語,但一直假裝發呆,沒注意觀察,這下封閉耳竅徹底露了餡,一隻手抓在耳朵上。
“小兔崽子,露餡了吧!”
“奶奶饒命!”
“哦?”
“這門心法是爺爺教的。”
“嗯?”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哼!”
阿朱哼了一聲:“思衡,你小子眼光還算不錯,這孫媳婦兒很好,容貌身段都是上等,聽我這麼多嘮叨,也沒有什麼不滿,性格也是極好的。”
蕭思衡:因爲嘮叨的是您啊!
換個人試試!
早特麼拔劍砍人了!
知道您孫媳婦的職業麼?
山大王!
練霓裳依舊低眉順眼,嘴角卻忍不住帶上笑意,看了這麼多話本,終於有能用得上的,真是可喜可賀。
“奶奶,您老人家告訴我,讓我出門相親,怎麼把婚書都寫好了?”
“我讓你相親,哪知你把中間的過程跳過,直接到了最後一步,你小子上手夠快的,一步到位啊,還有,婚書是你爺爺寫的,我不知道這事兒。”
“我爺爺有這腦子?”
蕭峯當然不是隻會掄降龍十八掌的莽夫,除了當年在小鏡湖,顛三倒四說了點屁話,把自己給繞進去,也沒什麼降智操作,但逗趣兒這種事,向來是阿朱的愛好,蕭峯不喜歡開玩笑。
“怎麼?你覺得他老糊塗了?”
“反正不怎麼聰明!”
“嗯,說得好!說得好啊!”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蕭思衡立刻就要跑路,不想一隻大手從天而落,抓住後脖領子,好似提起一隻小貓,把蕭思衡提了起來。
“爺爺,您來了。”
“嗯。”
“剛纔的話……”
“全都聽到了。”
“所以,您現在……”
“離家這麼久,家傳的武功,練得怎麼樣了,我想指點你的武藝。”
蕭思衡滿是期待的看向阿朱,練霓裳及時做出擔憂的表情。
阿朱立刻打圓場:“唉~快把思衡放下來,這麼多人看着呢,新媳婦上門第一天,見面禮準備好了麼?”
蕭峯放下蕭思衡,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盒,裏面是一株泛着紅光的人蔘。
當年爲了救治阿朱,蕭峯漫山遍野的挖人蔘,把山挖成麻子的同時,練出挖人蔘的技藝,直到現在,白山黑水間的採參客,對蕭峯也非常佩服。
蕭思衡一眼就看出,這株人蔘的年份至少有五千年,已經長成人型,表面泛出的紅光,是散溢出的藥力。
這種級別的天材地寶,必須用藥玉雕琢的藥匣儲存,否則從挖出開始,藥力便會散溢,直到變成小蘿蔔。
不過,如果人蔘超過萬年,就會返璞歸真,藥力完全融匯在內部,每一根纖細的根鬚,都是世間至寶。
能配置活死人肉白骨的靈丹,還能增長巨量功力,萬年參皇的藥力,比虛竹昔年的奇遇,還要更勝三籌。
可惜,這玩意兒只存在於傳說。
聽孔厚說過,當初在高平山有過一株九千多年的,已經有了靈性,周圍有獨角寮y金錢豹看守,孔厚不敢損傷這等天地奇珍,又要給故友之女治病,便採集三條根鬚,不敢再損傷分毫。
蕭思衡使了個眼色,練霓裳給蕭峯施了一禮,然後快速收起玉匣。
“爺爺,這是我收的徒弟,名叫金世遺,根骨奇絕,悟性絕佳,能繼承我的衣悖盐业谋臼掳l揚光大。”
蕭峯捏了捏金世遺的肩膀:“這孩子確實不錯,根骨不亞於我。”
“俗話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世遺是我徒弟,就是我兒子,也就是您老的曾孫,您有沒有準備禮物?”
“咳咳~~準備了,沒帶在身上,咱們先回家,回去給你拿禮物。”
蕭峯拽着蕭思衡快步回家。
在蕭峯的幫助下,蕭思衡成功突破阿朱的堵截,也算是度過一劫。
阿朱眨眨眼睛:“孫媳婦,爺倆一唱一和的,我是不是上當了?”
練霓裳點點頭:“應該是!”
雙兒道:“這叫瞞天過海。”
……
“您先把我放下來,我問個事,我和霓裳的婚事,是怎麼回事?”
“你覺得這個媳婦怎麼樣?”
“非常好。”
“那你問這些做什麼?”
“我就是好奇。”
“這事兒和你三爺爺有關。”
“怎麼扯到大理了?”
“去年五月,大理來了個怪人,名叫練斌,揚言要挑戰六脈神劍。
練斌擅長一種蘊含劇毒的劍芒,輕鬆敗盡天龍寺高手,就算天龍寺高僧擺出六脈神劍劍陣,也遠遠不如。
三弟無奈,親自與他交手。
兩人鬥了幾百招,三弟心知肯定打不過,但他跑的快,而且當年服食過莽牯朱蛤,不怕劇毒,能拖着打。
練斌表示他是來鬥劍的,不是繞着大理國邊境賽跑,三弟表示他根本就不會武功,想比武你來錯了地方。
然後,三弟推薦了我。
練斌表示想給女兒找個好女婿,但段家的青年才俊,要麼不夠強,要麼要當皇帝,大理皇帝,多半會娶高家的女兒作爲皇后,會苦了他的女兒。
然後,三弟推薦了你。
練斌找我打了一架,又偷偷地觀察你幾天,我們倆寫下了婚書。”
蕭峯的語氣很平淡,具體內容沒什麼可隱藏的,因爲蕭家有家規,說話一定要講人話,絕不能語焉不詳。
這是血淚的教訓啊!
阿朱用人蔘當飯喫才活過來!
“不對啊,如果確實如此,你應該讓我去迎親,不應該是相親。”
“因爲……那個……”
“嗯?”
蕭思衡敏銳地把握住缺漏。
“原本我想着,讓你去靈鷲宮或者大理相親,娶虛家或段家的女兒,中途出了這件事,於是就給耽擱了。”
“虛家的女兒在縹緲峯,段家的女兒在大理,您讓我去蜀地相親,您是真不會說謊啊,這事兒您怎麼圓?”
“他們兩家的女兒拜入峨眉!”
“我怎麼不知道?”
“你和峨眉有關係麼?”
“沒關係!”
“所以你不知道!”
蕭峯面不改色心不跳,好似訴說的是某種真理,而不是在說謊。
但是,根據老師們的教導,分析蕭峯微表情,可以確認,老爺子就算沒有說謊,應該也有幾分隱瞞纔對。
練斌爲何要去找段譽打架?
段譽隨口說兩句,他就從大理跨越數萬里路來通遼,找蕭峯打架,然後就寫了婚書,你是趕着去死,急着安頓自家女兒麼?還是腦子被驢踢了?
練霓裳截了誰的胡?
……
夜晚,盛宴開席。
一是歡迎孫媳婦,二是拜師宴。
蕭家並非世家大族,行事作風偏向於粗獷,沒有那麼多規矩,無論是娶媳婦還是收徒弟,長輩都不會過問。
問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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