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二姐,衡兒武功不錯啊,聽說他擅長陽剛武學,本以爲他只會強攻,沒想到他能剛柔並濟,隨心所欲。”
呂疏影淡淡稱讚兩句。
她性格比較淡漠,清淡如白紙,甚少夸人,能誇蕭思衡兩句,已經是大大地破例,平日裏是絕不可能的。
呂唯澤分析道:“大外甥用的是丐幫打狗棒法,這套棒法與他本身的性格並不契合,他只精通招數,卻能在戰鬥中簡化招數,只保留基礎字訣,妹夫在這個年歲時,遠遠不如大外甥。”
呂瑤曦嘆道:“你們倆啊,不瞭解蕭家人的執拗,若是此次沒談攏,你們或許就能看到他的霸王槍了。”
“大外甥難道敢和二妹動槍?”
“他不會對我動槍,但肯定不介意試試水晶自在山能不能引發山崩,順便揮舞霸王槍,毀掉這座山谷。”
呂瑤曦淡淡說道:“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狂熱,無與倫比的狂熱。”
呂唯澤挑挑眉毛:“早知如此,就該把三妹夫請來,他們倆都是表面看去點點星光,實則天火燎原的武者,他們兩個打起來,肯定非常有意思。”
呂疏影冷哼道:“大哥,你的體魄能倒曳九牛,爲何不親自上?”
“因爲我的鐵劍只打妹夫,我怎麼捨得打我俊秀可愛的外甥呢?”
呂唯澤得意洋洋的抬起頭。
呂疏影面露無奈。
呂瑤曦低頭不語。
“看我這招天女散花!”
蕭思衡大呼小叫,棒影如潮。
只聽得“砰砰”聲響,呂霜序手腕捱了一棒,竹棒被挑飛,虛夜月屁股上捱了一棒,慌忙後退數步,心說你不能私下裏打嗎?今天晚上隨便你!
大白手中竹槓嘩啦啦散開,頭上捱了兩棒子,捂着腦袋快速退開。
段清霜眼見棒影襲來,很快就要打在屁股上,慌忙棄劍表示投降。
蕭思衡隨手一揮,捨棄竹棒,雙臂大鵬展翅輕輕一摟,把虛夜月和段清霜抱在懷中,回房間等着喫早餐。
呂家沒有丫鬟僕役,挑水耕地洗衣做飯之類的,都是親力親爲,平日裏負責做飯的是呂疏影和呂瑤曦,由於兩人沉迷觀戰,根本沒人去做早飯。
好在,雙兒比較體貼,主動去廚房給腥俗鲲垼獾眯人餓肚子。
呂瑤曦喝着雙兒煮的米粥,心中默默地念叨:我是婆婆,我是婆婆,喝兒媳婦煮的粥,是天經地義的事。
呂疏影心中默默唸叨:我是姨媽,我是姨媽,這是外甥媳婦煮的粥。
呂唯澤:外甥媳婦廚藝真不錯。
呂伯琦:弟妹廚藝比姑媽好多了!
呂霜序:嫂嫂廚藝比母親好多了!
呂悠然:累了,毀滅吧!
蕭思衡等人神色如常。
雙兒心中暗暗得意。
喫過早飯,呂悠然、呂瑤曦和蕭思衡找了處空房間,私下裏談事。
蕭思衡本想帶着夫人,轉念一想,不患寡而患不均,帶不帶都是問題,乾脆全都不帶,談完了再去商議。
“你對呂家有多少了解?”
“我爹幾乎什麼都沒告訴我,我悄悄去天機閣、紅葉齋買過資料,也曾問過大智大通……大智大通是誰?
他們是混跡紅塵的絕世高人,大通知曉古往今來稀奇古怪的奇事,大智則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想到辦法。
水晶自在山就是他們告訴我的。
另外,他們倆其實是一個人,只不過那人膽子小,不想參與江湖紛爭,又不希望自己一身所學寂寂無名,這才用隱晦方式,戴着面具行走江湖。
根據我查到的資料,呂家先祖應該是姜子牙,有自己的信仰,表面崇拜東王公西王母,實則是陰陽造化。
我觀察過這五座山峯的風水。
這裏組成隱龍格局,又有些類似‘鎖五龍’大陣,五條龍脈相互鎖纏,把氣機互相抵消,掩蓋龍脈氣機。
那座最高峯形如巨鼎蓋大地、勢如巨浪裹天下,乃龍脈之極品,有飛龍在天之氣象,足以作爲帝王陵寢。
只不過氣勢太強,一步登天,又無法突破絕巔,只能懸浮在高空,最終難逃亢龍有悔,乃至於龍游湠�
類比的話,中間那座山峯是奔騰的長江大河,其餘四座山脈是支流,雖然分走大河的水,卻讓水流平緩。
倘若互相分開,大河千里潰堤,變爲毀滅萬物的滔天洪水,四條支流成爲無源之水,會盡數枯竭乾涸。”
蕭思衡聳聳肩:“我目前知道的就是這麼多,請姥爺指點迷津。”
呂悠然白了蕭思衡一眼:“現在知道我是你姥爺,不是你仇人?”
呂瑤曦輕輕咳了一聲。
呂悠然立刻改口:“人之常情,我當然是能理解的,我先說一件事,你瞭解到的事情半真半假,真的在於,呂家先祖確實是姜子牙,假的在於,呂家不信仰任何神祇,只信奉一言九鼎。”
蕭思衡道:“一言九鼎?我家裏剛好有九尊大鼎,姬家傳下來的,上面鐫刻如來神掌祕籍,從家族方面看,這是最古老的家族,從武道傳承看,這是最絕頂的祕籍,姥爺,我把九尊大鼎給您哌^來,然後把我娘接走!”
“嗯?”
呂悠然眼中閃過幾分詫異。
蕭思衡伸手入懷:“如果您老人家覺得不夠,我還有幾件佛寶,輔助如來神掌的祕寶,全套共有十八件。
九件佛兵,九件佛寶。
我手中的都是最厲害的佛寶。
這是梵音陀鈴、這是金剛杵、這是吉祥天蓋,餘下的我慢慢找!”
呂瑤曦聞言大爲感動,伸手把蕭思衡抱在懷中,心疼的說道:“衡兒,你真是受苦了,你這又是何必呢?”
蕭思衡寬慰道:“男孩子本就應該多多歷練,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那位叫雪千尋的兒媳,最擅長尋寶,讓她出門去轉幾圈,就能把寶物尋來。”
呂悠然滿臉黑線,心說你們在我面前演什麼母子情深?
“咳咳~你還有一句話說對了,這裏是隱龍格局,也是鎖五龍大陣,最高的那座山峯,安葬着一位皇者。”
“所以,呂家是守墓一族?”
蕭思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腦海中浮現出熱血激昂的處刑曲,以及臉上每根肌肉都在抽搐的顏藝,以及諸多讓人又愛又怕的削血自閉卡組……
“守墓一族?感覺怪怪的,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但也算貼切。”
“這裏面是誰?”
“萬魔源流,原始天魔!”
“什麼鬼玩意兒?”
“紂王的師父!”
“他能活到現在?”
“人不可以,魔念可以!”
第347章 道心種魔,我爹是魔門邪帝?
“這個……這個……這個……”
向來牙尖嘴利的蕭思衡,此刻竟然有幾分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心說姥爺爆出來的祕密,未免太大了。
別的隱世家族的祕密,最多就是順延至秦朝,或者是春秋戰國。
那個時期,熱度最高的是:秦始皇的長生不老藥、項羽神兵寶甲、墨子的機關器械、徐福開走的那條船。
其餘隱祕,要麼漢初絲綢之路,要麼東漢劉秀雲臺二十八將,要麼漢末天下三分羣雄割據,要麼盛唐二神棍,要麼華山陳摶,最後是西域樓蘭。
綜合整個江湖的隱祕,熱度最高的人或物分別是:嬴政、徐福、項羽、墨子、袁天罡、李淳風、諸葛亮、樓蘭、和氏璧、東皇太一、陳摶……
就算呂悠然表示,呂家先祖把嬴政從驪山挖出來埋在崑崙,蕭思衡雖然覺得蛋疼,卻也能夠理解三五分。
您這是怎麼回事兒?
一杆子給我支到了商周時期?
商周?
您怕不是上週編造的瞎話吧!
蕭思衡滿臉殘念的看着呂悠然。
呂悠然神色如常,淡淡講述。
“上古時期,呃……我也不知道上古到什麼程度,反正就是上古時期,有位絕世奇才頓悟魔道祕術,憑此佔據一大片領土,成立了強大的部落。
此人號稱‘大天魔’。
由於殺戮過多,手段太狠,大天魔遭受天譴,臨死之前,以鮮血將他的天魔神功刻於山岩之上,只盼日後的天魔傳人能夠殺戮天下,血屠蒼生。
商朝末年,原始天魔找尋到大天魔遺留的傳承,修成絕世神通,併成爲紂王的師父,蠱惑紂王屠戮黎民。
紂王不甘心被原始天魔操控,帶領麾下高手反噬原始天魔,吸乾原始天魔的功力和魔念,成爲絕世魔君。
後面的故事,史書上均有記載。
牧野大戰,紂王慘敗,最終在鹿臺引火自焚,焚化三顆萬魔舍利。
紂王慘敗後,魔念不滅,連帶着殷商曆代帝王的怨恨,根據原始天魔記憶中的指引,找尋到了那塊石壁。
姜子牙緊隨其後,帶領麾下全部高手封印石壁,由於姜子牙昔年在崑崙山學習道法,便鎮壓在崑崙山谷。
他讓一脈子嗣看守這塊石壁。
三顆萬魔舍利流傳出去兩顆。
一顆展轉多年,被某位春秋時期的大貴族得到,以此作爲陪葬品。
東漢時,這座陵寢被盜掘,盜墓人發現這東西能儲存精元氣血,遂作爲門派傳承信物,更名爲邪帝舍利。
他就是邪極宗初代邪帝謝泊。
一顆在漢武帝時期被人得到。
當時正值罷黜把家,獨尊儒術,諸子百家多有抑鬱不得志者,得到萬魔舍利的是位絕世奇才,他把諸子百家的理念結合起來,創出十卷天魔策。
他就是魔門兩派六道初祖蒼璩。
最後一顆萬魔舍利,連同大天魔留下的石壁,都在那座高山之中。
先祖留下的訓誡,是讓我們想辦法化解魔念,如果無法化解,就用時間把魔念徹底碾碎,哪怕需要千年。
崑崙山的隱士實在太多,這些人外出歷練,四處找尋機緣,很可能找到這處山谷,若是沒有高手鎮守此地,那些隱士只會覺得是得到滔天機緣。
我留在此地,也是迫不得已!
至於你娘……
讓你娘自己和你說吧!
我真的沒有強留你娘!
按照家族規矩,你娘你舅你姨是可以輪流出去歷練的,事實上,她們確實是這麼做的,直到你爹到來……”
說到此處,呂悠然站起身子,拍拍蕭思衡的肩膀,轉身離開房間。
剛剛走出房間,立刻擦了把汗。
忽悠這小狐狸實在是太難了。
蕭思衡這隻小狐狸,表面看起來是不斷打岔,實則每一句都是試探,稍有半分不慎,必然被他把話套走。
虧得呂家的祕密極多,除了不能訴說的最終隱祕,別的都能告知。
原始天魔的情報足夠震撼。
趁着蕭思衡心神動搖,呂悠然滔滔不絕長篇大論,說完之後,用最快速度離開此地,把時間留給呂瑤曦。
畢竟,對於蕭思衡而言,原始天魔並不是很重要,無論昔年的原始天魔如何強大,如今不過是一段魔念。
這段魔念流傳數千年,如今還剩下幾成威能?在蕭思衡看來,未必比得上精絕古城那道閃電般的紋路,就算真的特別厲害,對蕭思衡有何意義?
老傢伙,時代變了!
數千年前的天地元氣或許比現在更加充沛,更容易感知武道意念,但武道是在不斷傳承發展的,數千年前無人能解決的難題,傳承到現在,或許,只是識字課本上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既然大天魔能被天譴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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