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常漫天等人驚的心驚膽顫。
這個穿着大棉业谋I伲殖謭杂渤林氐拇箬F錐,卻能出招如風,不發出一絲一毫聲音,武功讓人驚駭。
如此高深的武藝,面對蕭思衡橫掃千軍的猛攻,僅僅堅持一招,就被轟的連連後退,虎口震裂鮮血橫流。
蕭思衡莫非是屬螃蟹的嗎?
這傢伙怎麼會有如此強勁的膂力?
不僅常漫天感到驚訝,金九齡同樣是驚訝萬分,蕭思衡的武功,比六扇門卷宗中的記載,至少高出兩籌。
怪物!
讓人感到恐懼的怪物!
恐懼到了極致就是憤怒!
金九齡自認是“老前輩”,是聰明絕頂的老前輩,豈能甘心被蕭思衡打牛丸一般拍死,極致的憤怒壓垮了理智,渾身真氣不顧一切的肆意奔騰。
大鐵錐揮灑之間,竟然有幾分佛法無邊的感覺,好似是晨鐘暮鼓。
不是鐘聲,而是敲鐘。
更爲準確的說法是——敲木魚!
大韋陀杵!
看起來似乎是棒法,也能用手臂和拳頭代替短棒,實則是一種錘法。
說得簡單點,就是某位高僧,在敲木魚過程中,領悟出的絕妙武技。
此法剛猛凌厲、威力奇大,能一杵轟碎敵人肋骨、震碎敵人臟腑,還有隔物傳功之法,對根基要求極高。
當年慕容博演示此法,一拳轟在一株大樹樹幹上,斷裂的卻是枝杈。
王語嫣和掃地僧都曾給出評語,慕容復的根基,無法修行大韋陀杵。
原來如此!
蕭思衡解決心中一樁疑惑。
原劇情中,金九齡持大鐵錐與陸小鳳決鬥,根據金九齡的說法,是以剛猛剋制巧勁,憑此破去靈犀一指。
如今看來,是爲了施展大韋陀杵。
金九齡出身少林,雖然年僅十三歲就離開師門,但以金九齡的地位,以及少林對藏經閣的鬆散看管,修行數門少林絕技做底牌,並不算是奇事。
掃地僧對少林絕技的評價,早就已經傳遍江湖,金九齡不敢貪多,只練了三門絕技,以大韋陀杵爲底牌。
初始之時,金九齡舉重若輕,以輕盈招數迎戰蕭思衡,對決不足五招,便不得不拿出全力,甚至殘元催命,招數至陽至剛,如打鐵般轟然對撞。
“鐺!鐺!鐺!”
大鐵錐和霸王槍對轟數次。
蕭思衡如龍似虎,如神似魔。
金九齡戴着易容面具,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但眼神中的血絲,手背上鼓脹起的血管,證明了他的狀態。
“總鏢頭,咱們要不要幫忙?”
“我倒是想去幫忙,可惜,就憑我這點本事,蕭公子隨手卷起的勁風,就能把我吹飛七八丈,他們兩人兵刃對撞的核心處,能把我攪成餃子餡!”
“餃子餡兒?總鏢頭,咱們今天晚上喫餃子吧!我想喫餃子了!”
“我嗶嗶嗶嗶……”
常漫天指着趟子手小高怒罵。
小高摸了摸後腦勺:“總鏢頭,您不要生氣,生氣只會傷到您自己,我真的不是貪喫,我只是實話實說!”
“哼!”
常漫天冷冷的哼了一聲。
小高解釋道:“您想想看,如果蕭公子能夠取勝,咱們萬事大吉,應該喫頓餃子慶祝一下,如果蕭公子戰敗,咱們必死無疑,就算喫不到斷頭飯,腦中想象美味的餃子,就算死了,也算是半個飽死鬼,總好過冤死鬼吧!”
常漫天欣喜的說道:“小高,你小子有點本事啊,我押鏢二十年,卻沒你看得開,要不要拜在我名下?”
“多謝總鏢頭賞識!”
“嗯?還叫總鏢頭?”
“徒兒高漸飛拜見師父!”
小高跪在地上,磕頭拜師。
就算死了,臨死前拜個師父,臨死前收個徒弟,也算是絕好的事。
就在小高磕下最後一個頭時,遠處傳來嘩啦聲響,定睛看去,繡花大盜手中大鐵錐,被霸王槍轟成碎塊。
繡花大盜雙臂痠麻,不由自主的胡亂揮舞,中門大開,無力反抗。
蕭思衡游龍引鳳、地龍翻身,身子翻轉而起,長槍中宮直入,如同一股強烈的龍捲風,刺向金九齡胸口。
“噗嗤!”
槍頭刺穿金九齡膻中穴。
霸王槍飛速旋轉、高速震顫,從蕭思衡手中脫手飛出,洞穿金九齡,釘在三丈外的一棵大樹上,槍頭存留的爆裂勁轟然炸裂,大樹被槍芒炸碎,露出金九齡安排的最後一批徒子徒孫!
這些人在大樹後面挖了個深坑,拼盡全力收斂氣機、降低存在感。
可惜,在九霄真經面前,就算他們能變成跳蚤,也是逃避不過的。
一件披風飄然而落。
小小的一件披風,卻好似把整片天空遮蓋住,遮天蔽日的內勁,化爲鋪天蓋地的掌力,空氣變得粘稠如水銀,壓在他們肩頭,壓垮他們的肩膀。
排雲掌·殃雲天降!
有心求饒,卻根本張不開嘴!
“轟!”
煙塵飄揚,一切都恢復安靜。
蕭思衡伸手一抓,擒龍控鶴,霸王槍飛回到手中,披風被內勁反震,反彈到半空,飄然落在蕭思衡肩頭。
金九齡滿臉不甘的倒在地上。
他胸口處有個水桶粗的血窟窿,就算有九條命,也只能去地府報道。
蕭思衡沒揭下他的易容,而是揮手轟出一掌,把金九齡的屍體放到他的徒子徒孫挖的深坑中,再次揮出一掌,泥土掩埋深坑,抹除掉全部痕跡。
打完,收工!
蕭思衡扛着霸王槍,大步返回。
常漫天驚的張大了嘴。
小高跪在地上,忘了起來。
鎮遠鏢局的鏢師趟子手,更是驚的目瞪口呆,想恭維兩句,卻着實不知說些什麼,只能高聲的歡呼雀躍。
“呦~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蕭思衡指了指小高。
常漫天笑道:“我覺得小高與我頗有些緣分,決定收小高爲徒。”
蕭思衡打趣道:“我的戰鬥,有這麼難看嗎?你們觀看戰鬥的時候,竟然有心思收徒?你們真是心大!”
高漸飛趕忙說道:“蕭公子的武功太過高明,我們根本看不懂。”
常漫天道:“確實如此,就算讓我苦練一百年,也是學不會的。”
“沒那麼誇張,呵呵呵~~”
蕭思衡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與蕭思衡生死相搏的對手,能夠感覺到蕭思衡舉手投足間的美感。
在蕭思衡晨練的時候,周圍的人能夠感覺到天人合一的悠遠遼闊。
唯獨觀看蕭思衡戰鬥,只能看到簡單凌厲的招數、熱血沸騰的轟砸、擔山趕月的巨力、如龍似虎的氣血。
蕭思衡常用武技都是招數簡單、凌厲大氣的類型,甚少有複雜對招,尤其剛纔與金九齡對決,用的是霸王槍,屬於江湖流傳最廣的爛大街招數。
流傳程度,約等於少林羅漢拳、太祖長拳、武當綿掌、太祖棍法。
就算沒有主動修行過,就算從未練過槍法,看過的次數太多,早已熟悉槍法套路,對諸般招數熟爛於胸。
能看懂的,無需蕭思衡多說。
看不懂的,怎麼說也是看不懂。
常漫天好奇的問道:“蕭公子,那個盜偈呛蝸砺罚吭觞N如此古怪?”
蕭思衡道:“繡花大盜,他對殺戮不是特別感興趣,甚少殺人,只喜歡用手中繡花針,把人變成瞎子。”
“啊?”
“他做過幾次案子,盜走古玩字畫金銀玉器無數,剛纔沒收住手,不小心把他轟殺,沒來得及審問他。”
“哦~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常漫天冷汗直流。
對於他這種人而言,廢掉眼睛,比死亡更讓他感到恐懼,從經營而言,心思陰暗一點,戰死顯然更合適。
如果戰死,鎮遠鏢局只需要給一筆安家費,這筆費用一次性結清。
如果瞎了,按照規矩,鏢局需要養着數十個瞎子,早晚被拖破產。
常漫天從趟子手,一路成爲鎮遠鏢局副總鏢頭,對鏢局極有感情,如果真的到了絕境,他肯定不怕犧牲。
當然,能活着,誰都不想死。
常漫天人老成精,心思百變,心知蕭思衡看出這位繡花大盜的來歷,只不過此人身份特殊,不方便揭露。
至少不方便公開揭露身份。
辣手轟殺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至少,能把鎮遠鏢局摘出去。
常漫天只知道蕭思衡仗義出手,轟殺繡花大盜,對別的一無所知。
他看不出繡花大盜的武功來路。
更不知道繡花大盜的真實身份。
好奇害死貓。
行走江湖,一定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鏢局這種物流行當,若是被此事牽連進去,被某些人遷怒,小小一張通行證,就能把鏢局拖破產。
蕭思衡扛着槍,騎馬走在最前方。
高漸飛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常漫天的衣袖,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道:“繡花大盜用的似乎是少林絕學。”
常漫天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徒兒,爲師教你一個道理,叫做看破不說破,知道太多沒好處!”
“啊?”
“記住!他是繡花大盜!繡花大盜妄圖劫掠鏢局,被蕭大俠擊殺,這是事情全部經過,你明白了嗎?”
“師父,我明白了!”
“小高,你比我聰明,練武天賦比我好很多,日後前途不可限量,我能教你的不是武功,而是經驗。”
“師父,徒兒聆聽教誨。”
“鏢局講究和氣生財,除非觸犯到咱們的底線,否則不要傷和氣,知道鏢局行有多少少林俗家弟子嗎?”
“這……徒兒知錯!”
小高嚇得結結巴巴。
少林俗家弟子在辭別師門後,如果家裏沒有營生,也沒有創業的能力,大多數會做兩樣生意,一是護院,兼任府內武術老師,其次則是鏢局行。
中原各個州府的鏢局中,有數量龐大的少林俗家弟子,地位最高的,莫過於“神拳小諸葛”鄧定侯。
鄧定侯是鎮遠鏢局大當家,鏢局總鏢頭,是常漫天的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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