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蕭思衡低頭看去,封皮寫着的並不是內外丹法,也不是符篆密錄,而是恍如雷紋的五個字:神霄天雷訣!
“這是林靈素的練功筆記?”
看到“神霄”和“天雷”四字,蕭思衡便猜到祕籍來自林靈素。
林靈素,神霄宗師,擅長雷法,爲人太過極端,做事不留後路,最終搞得天怒人怨,先是失去皇帝信任,隨後被人落井下石,最終被高手圍殺。
林靈素的理念被駁斥爲妖邪,但其精湛的雷法,卻自此名傳江湖。
可惜,林靈素死於圍殺,數十高手殊死相搏,雷霆閃電轟鳴不斷,方圓數里化爲廢墟,什麼都沒留下!
如果某地有可能存留祕籍,那麼這處地方很顯然就是趙宋皇宮。
諸葛正我笑道:“這不是林靈素的練功筆記,而是他總結的祕籍。”
“練了會不會走火入魔?”
“我不敢保證,任何心法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險,當然,這卷祕籍經過國師修改完善,祕籍本身沒有缺漏。”
“所以,缺漏在於修行者?”
“首先,你必須懂道門常識,如果一點都不懂,要麼看不懂祕籍,要麼練功南轅北轍,最終會自討苦喫。
其次,必須有凜然正氣,這方面你很合格,從裏到外,從血肉到陽神,完全符合要求,簡直是天作之合。
最後,雷法破壞力太強,太過於陽剛霸道,很容易讓人內心變得極端,林靈素便是如此,最終自取滅亡。
國師在修改祕籍的時候,加入陰五雷作爲調和,把原本的陽剛天雷變爲陰陽兩儀雷法,能自行提升修爲。
相比於金丹大法,我覺得這卷祕籍更加適合你,你可以雙臂各走一脈,左手陽剛天雷,右手玄陰天雷,反正你有一對四棱鐧,正好組合使用。”
諸葛正我給出極爲詳細的解釋。
不僅如此,還拿出一本道門常識。
這是諸葛正我總結的“參考書”,免得蕭思衡看不懂祕籍,卻又年輕氣盛不肯請教,強行修煉,走火入魔。
蕭思衡翻看着“參考書”,有些好奇的問道:“諸葛先生,我聽說自在門的門規很特殊,一門武功,如果師父傳授給弟子,師父便不能再使用。”
諸葛正我點點頭:“確實如此,師父本意是提升後輩的創造力,免得門人弟子喫老本,變爲一潭死水。”
“您把這些傳給我,那……”
“我傳你的是基礎知識,不是具體的武功祕訣,門規沒那麼嚴格。
如果我收養個嬰孩,教導他如何用筷子喫飯,難道我不能用筷子?
我教人讀書識字琴棋書畫,所以我不能使用文字,不能彈琴下棋?
武功方面同樣沒這麼嚴格。
我傳冷血《越路劍法》,只是不能使用這門劍法,能用別的劍法。
冷血的武功都是我教的,從識別經脈穴位到打坐練氣,再到最基礎的輕功拳腳點穴兵刃,再到比武攻防。
如果這些全都不能使用,我現在就是個不能喫飯不能穿衣不能說話不能寫字的老怪物,甚至不能喘氣……”
諸葛正我長長的嘆了口氣。
嘴上說的輕鬆,實則困難重重。
首先是武者的自然反應,很可能在與人交手的時候,下意識用出傳授給別人的武技,這方面忍的很難受。
其次是不能有關門弟子。
什麼叫做“關門弟子”?
關起門來教導的弟子。
全心全意的教導,繼承自己畢生所學的弟子,這也是所有名門大派必須有的弟子,同時也是掌門繼承人。
偏偏自在門不能有關門弟子。
否則,弟子出師那天,師父再也不能使用最擅長、最熟練、威力最強的幾門武技,相當於把武功給廢掉。
除非能預感到自己的死亡。
臨死之前,傳授弟子所有武技,傳完了撒手人寰,去地府找韋青青青,詢問師父爲何留下這般奇葩門規。
諸葛正我:我師父真的坑啊!留下奇葩門規,留下單身詛咒,還特麼擔心我步入邪路,留下絕學限制我!
沒錯!
由於諸葛正我的練武天賦太高,腦子太過聰明,韋青青青擔心諸葛正我步入邪路,無人限制他,特意留下一門六合青龍大陣,以此來作爲制衡。
諸葛正我:師父,我沒黑化!
元十三限:師父,我黑化啦!
韋青青青:呵呵,眼不見爲淨!
……
西湖。
雷純泛舟湖上。
她聽從了蕭思衡的建議。
她這次是帶着護衛出行的。
足足帶了兩個護衛。
兩個護衛都是風姿綽約的美人。
一個清秀可愛,臉蛋圓圓的,好似小兔子,她的名號就是房日兔,天庭二十八宿之一,地位等同鬼金羊。
一個成熟圓潤,身材曲線玲瓏,帶有異樣的誘惑,同樣隸屬於天庭,是二十八宿之一,名號是“女土蝠”。
雖說二十八宿武功差距極大,鬼金羊是二十八宿,上官丹鳳和上官飛燕同樣能位列二十八宿,但他們在天庭的地位是相等的,妥妥的天庭高層。
能讓兩位二十八宿做護衛,雷純在天庭的地位可想而知。
差不多相當於……七仙女?
確實是仙女。
雷純的封號是“大公主”,如果她能招攬到六個妹妹,倒是可以在天庭湊齊七仙女組合,也算頗爲有趣。
雷損並不知道天庭的事。
兩位護衛不會用封號行走江湖。
“房日兔”自稱豔兒,表示自己是鐵劍門弟子,擅長飛鏢暗器輕功。
“女土蝠”自稱袁福,表示自己來自於海外,精通東瀛刀法和忍術。
“福姐!”
“小姐,何事?”
“崔婷如今在什麼地方?”
“小姐想要招攬她?”
“她修行的天仙罡氣有破綻,如果不能得到全本祕籍,補全心法,必然會導致真氣逆行,七竅流血而死。
卿本佳人,未免太過於可惜。
崔婷現在固然是崔婷,但她原本的身份是邢姬,讓她留在冷血身邊,她顯然是做不到的,如果我沒猜錯,她想用自己後半生爲邢姬的殺孽贖罪。
我要給她這個機會。
讓她臥底在天庭,伺機找尋到天庭的核心隱祕,這豈不是很有趣?”
雷純玉容上露出幾分活潑。
她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
一方面是因爲六分半堂的壓抑。
一方面是因爲自幼身體不好,不僅體弱多病,而且不能修行武功,這讓比較早熟的雷純非常沒有安全感。
雷純不喜歡護衛。
雷純喜歡使用自己的力量。
豔兒小聲建議道:“小姐,這麼做太危險,如果東皇太一發怒……”
雷純笑道:“那就讓他怒去吧!我真的很想看看他惱怒的樣子!”
袁福提醒道:“小姐,你不是東皇太一心中的唯一,不要冒險。”
雷純輕輕抬起手:“既然如此,那就把我變成唯一,東皇太一,這是個極致冷漠無情的人,他收徒弟,只是爲了給自己找樂子,讓我們互相廝殺,如同鬥雞般廝殺,這是他的樂趣,不要把他想的太庸俗,他從不在乎權勢。”
豔兒和袁福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們倆是被東皇太一養大的,雷純是在半年前拜入東皇太一門下。
但是,若論對東皇太一的瞭解,以及東皇太一對她們的重視程度,雷純遠遠超過她們,這位身嬌體弱、弱柳扶風的大小姐,有超凡脫俗的敏銳。
哪怕是在武道方面,雷純的天賦也讓豔兒和袁福望塵莫及。
雷純的身體素質和無情差不多,不能修行練氣心法,遂主修煉神。
從她初次接觸煉神心法開始,修爲便突飛猛進、一日千里,用難以想象的速度,提升至讓人驚恐的程度。
袁福對此只有歎服。
豔兒想到自己五六歲,在大街上流浪的時候,爬過一座豪宅的院牆,看到的那個同樣身體素質極差,同樣內心充滿沉鬱,同樣精通煉神的公子。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記得我嗎?
豔兒面上露出淡淡的懷戀。
從懷中拿出一個纖細的油紙包,裏面是用糯米紙包裹的冰糖葫蘆。
雷純笑道:“去見見他吧。”
豔兒奇道:“見誰?”
“見你內心最想見的人。”
“他怕是早就把我忘了。”
“他肯定記得你。”雷純抬頭看向遠處的雷峯塔,“無情最是深情。”
“小姐,你到底想做什麼?”
“實話實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我只想讓我的生活變得更精彩、更刺激、更燦爛。”
“小姐與天庭格格不入。”
“錯,正相反,我纔是最符合天庭理念的人,方應看、方凌霄之類的,太過沉溺權力,看似受到重視,實際上只是東皇太一找樂子的鬥雞而已!”
雷純從未把方應看、方凌霄等人當做對手,她拜師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地位遠遠超過方應看、方凌霄。
原因很簡單。
雷純知道他們拜入天庭。
他們對雷純一無所知。
另外,狄飛驚同樣加入天庭,地位與方應看等人相等,他的任務是輔佐雷純成長,孰重孰輕,可想而知。
“小姐,你對蕭思衡怎麼看?”
“用眼睛看。”
雷純調皮的笑了笑。
袁福心說這位主子真難伺候。
第324章 繡花大盜,喫我一槍
蕭思衡喝着酒,騎着馬,吟着詩。
“嗝兒~~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揮了揮衣袖,帶走……帶走一堆……一堆破爛兒,嗝兒!”
京城的事情差不多結束。
接下來的事交給諸葛正我即可。
蕭思衡帶着這幾日的收穫,騎馬返回通遼,爲去崑崙尋親做準備。
蕭思衡說這些收穫是破爛兒,真的沒有任何錯誤,亂七八糟的零碎兒,裝了兩個大袋子,還都不能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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