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正好以此金蟬脫殼、反將一軍!
……
血月神教的高手盡數退走。
唐若萱急着去找蕭廷,卻發現客房裏面沒有人,只有一株血紅杜鵑。
這是血鳳凰的標誌。
蕭廷被血月神教的人劫走了?
唐若萱大驚失色,左右查看,發現書桌上寫着一行字:“想救蕭廷,當用五爵交換,限時三天,過時不候。
吾招慕灰祝糸w下弄虛作假,後果自負,血月神教血鳳凰留貼!”
唐若萱立刻去找平靜師太相助。
平靜師太此時滿臉不能平靜。
她揭開了“阿卑羅王”的面具。
雖然早就知道阿卑羅王是假的,沒想到卻會假成這個樣子,此人竟然是蕭廷的貼身書童,乖巧伶俐的硯臺。
如果硯臺是假阿卑羅王,與硯臺朝夕相處的蕭廷是什麼身份?
平靜師太想到了蕭思衡的推測。
莫非,蕭廷是血月神教的人?
“師父,蕭廷被人劫走了!”
唐若萱焦急的跑了過來。
“誰做的?”
平靜師太快速恢復淡定表情。
“血月神教三大護法中的血鳳凰,她讓咱們用天劍五爵交換蕭廷!”
“血鳳凰?怪不得她沒有現身,原來是在渾水摸魚,真是好計策!”
“師父,怎麼辦?”
“當然是想辦法救人!”
平靜師太斬釘截鐵的說道。
……
血月神教分舵。
蕭廷換上阿卑羅王的裝束,暫時穩住教械男木w,隨後把司空摘星盜來的風鈴碾碎,裏面果然有塊碎片。
蕭廷從懷中掏出家傳碎片,再加上古漢陽那塊,在手中不斷拼湊。
風鈴中的碎片是爵身,蕭廷家傳的碎片是把手,古漢陽的是底座一足,唐家和黃家的是底座的另外兩足。
雖然看不見,蕭廷卻能通過觸摸在腦中搭建形態,快速有了雛形,似乎是一枚酒杯,五爵莫非是青銅爵?
藍愁判官站在蕭廷身後,用極爲低沉的聲音說道:“教主……”
“怎麼了?”
“硯臺被平靜師太殺死!”
“砰!”
蕭廷一掌震碎前方的書桌。
“怎麼會這樣?”
“蕭思衡引走七十二地煞,張榮壽以醉拳攔住屬下,黑綺靈則是被吳堵用打狗棒陣拖住,血鳳凰負責接應偷盜風鈴的司空摘星,無法趕來支援。
平靜師太、唐若萱、古漢陽,三人聯手圍攻硯臺,硯臺雖拼死反抗,卻如何能敵平靜師太?被一劍穿心!
教主,咱們一定要報復回去!”
藍愁判官眼中露出濃重的殺意。
蕭廷和硯臺是他親手帶大的,在藍愁判官眼中,兩人是他的孩兒。
孩兒被殺,豈能不怒?
“從殺戮開始,以殺戮結束,等我拿到天劍,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黃家的事情查的如何?有沒有線索?”
“屬下無能,沒能查到線索!”
“以逸待勞!”
“教主,您說什麼?”
“咱們何必親自找黃家後人?讓蕭思衡去查就可以了,以逸待勞之計,不僅蕭思衡會用,本座同樣會用。”
“蕭思衡能查到黃家後人嗎?”
“如果蕭思衡查不到,那就只能讓楚留香或者陸小鳳幫忙找尋,請這兩根兒攪屎棍,咱們不如干脆放棄!”
蕭廷收起碎片,回去休息。
藍愁判官面色忽青忽白。
蕭廷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他是世上最瞭解蕭廷的人,他已經猜出蕭廷接下來的計劃,計劃有兩種走向。
其一,徹底毀掉血月神教,把蕭廷這個馬甲變爲真實身份,用天劍五爵後裔的身份,在遺蹟中得到天劍,憑此成爲江湖豪俠,在正道割據地盤。
其二,假意毀掉血月神教,以此取信平靜師太等人,伺機蒐集碎片,待到碎片集齊,上演一出黃雀在後。
無論哪一種走向,必須有一位“阿卑羅王”付出生命,這個替身,必須是一等一的高手,血月神教符合條件的,除了藍愁判官之外,唯有黑綺靈。
換而言之,只要蕭廷執行計劃,兩位左膀右臂,必然會折損其一。
希望教主不會這麼做吧!
藍愁判官長嘆口氣。
如果蕭廷選擇做出這樣的事,說明他的內心徹底陷入黑暗,就算能暫時僞裝身份,終歸會壓抑不住慾望。
到那時,死的會無比悽慘。
左右逢源豈是那麼容易的事?
即便是雷損、蘇夢枕這等豪傑,處在京城藏龍臥虎之地,時常接觸各路達官顯貴、王公貴族、公卿大臣,依舊是黑道幫派,洗白之路遙遙無期。
血月神教這種教派,在江湖排名中與白蓮教、明教混爲一談,無論蕭廷有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都會被六扇門重點關注,最好離正道遠一點兒。
六扇門神捕,全都不是好惹的!
……
藍愁判官的擔憂是多餘的。
因爲,蕭思衡非常體貼的替他解決了這些擔憂,沒等蕭廷執行計劃,蕭思衡已經帶着羣雄衝入血月分舵。
“轟!”
血月神教分舵大門轟然破碎。
蕭思衡手持霸王槍,揮槍橫掃,掃飛十數人,高聲呼喝道:“阿卑羅王,我已經找到此地,何不出來一戰?繼續藏頭露尾,未免顯得太過軟弱!”
張榮壽喝道:“阿卑羅王,你怎麼說也是江湖梟雄,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與我等一戰,不要做膽小鬼!”
平靜師太厲聲道:“阿卑羅王,你已經沒有逃命的機會了,唯一的機會就是正面擊敗我們,快快出手吧!”
“嗖!”
阿卑羅王出現在腥松砬啊�
黑衣黑袍,黑色面具,手中提着一把寬厚的重劍,身上帶着狠厲殺機,好似九幽地獄中孕育出來的修羅。
隨着阿卑羅王現身,周圍的霧氣變得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妖冶,皎潔的明月變爲血紅色,明月周圍,好似生出一圈淡淡的毛髮,赫然是毛月亮。
血月臨空,百鬼夜行!
阿卑羅王氣機之盛、殺氣之寒,絕非先前的冒牌貨所能相比。
他是真正的阿卑羅王!
這一次,沒有任何替身!
“蕭思衡!”
“阿卑羅王!”
“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氣味,無論是屋檐的風鈴,還是我房間中的搴校級T抹着一種極爲特殊的香薰,只要沾染到身上,能維持三四天時間,可以用獵犬追蹤。”
“不可能,我對氣味異常敏感,如果身上有異味,我肯定能發覺。”
阿卑羅王冷冷的看着蕭思衡。
作爲盲人,他的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都異常敏銳,蕭思衡能用熒光粉這種視覺陷阱坑他,在嗅覺方面,無論多麼輕微的氣味,也逃不過他的鼻子。
阿卑羅王對此有絕對的信心。
蕭思衡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
“我知道你的嗅覺很敏銳,所以,我用的這種香薰,是你一定會下意識忽略的味道,那就是——驅蚊香。
與尋常的驅蚊香相比,我添加了一味特殊花草,人幾乎分辨不出來,獵犬對此很敏感,此物名爲易怒草。
對於人類而言,易怒草和野草沒什麼區別,可以大火爆炒當菜喫。
對於動物而言,易怒草能快速激發出情慾,讓某些不愛繁殖的野獸,在草藥作用下孕育後代、留下種子。
我在牧馬場長大,自幼看着馴馬師培育戰馬,對於此物最是熟悉。
無論你對氣味多麼敏感,你只能嗅到驅蚊香的味道,另外,驅蚊香本身帶有刺鼻氣味,會干擾你的嗅覺。
我早就猜出你的計策,將計就計,故意讓司空摘星盜走風鈴,給你創造機會翻我的臥室,只要你動手,我就能用獵犬追蹤你,找到分舵的位置。
阿卑羅王,你明白了嗎?”
“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爲何要參與此事?天劍五爵與你有何干系?你爲何要管閒事?”
“受人之託!”
“什麼人能請動蕭思衡?”
“我岳父!”
蕭思衡:┓('?`)┏
阿卑羅王:!!!∑(?Д?ノ)ノ
“我勸你換一把兵刃。”
“爲什麼?”
“因爲你的劍是重劍,出招必然是大開大合以攻對攻,我很難想象,如何用一把劍,拼贏我的霸王槍!”
“多謝關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做好準備了嗎?”
“隨時可以開始!”
阿卑羅王緩緩舉起手中重劍。
蕭思衡呼出一口灼熱的白煙,渾身氣血如長江大河般流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地面升起,力發於地,順着兩條大腿,一寸寸升至四肢百骸。
“喝!”
蕭思衡拔地而起,力拔山兮,霸王槍凌空劈落,渾似漆黑的閃電。
阿卑羅王雙手持劍,聽聲辨位,迎着霸王槍劈落的方向揮劍猛斬,只聽得一聲轟然巨響,有形有質的聲波從兵刃之間快速散溢,剛猛無儔的勁力向着四面八方飆射,整座分舵的院牆,被內勁轟成粉碎,地面向着遠處開裂。
裂縫一路綿延,內勁一路狂飆,徑直轟入分舵最外圍的房間,如同火山爆發般噴薄而出,頓時磚石飛濺。
煙塵漫天,不見天日。
兩道漆黑的人影在煙塵中交匯,如同兩條怒龍,瘋狂的撕咬咆哮。
蕭思衡氣血上湧,十蕩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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