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一方面,古漢陽和唐若萱之間,只有兄妹之情,絕無愛戀之意。
最後一方面,趕來金陵的路上,古漢陽遇到一位活潑可愛的少女,情不自禁陷入愛河,對於娃娃親之事,黑不提白不提,默契的當做沒這回事。
蕭廷,唐若萱,金陵酒商張榮壽,丐幫金陵分舵舵主吳堵,再加上古漢陽遇到的少女黃湘,不知不覺間,五個鑄劍師家族的後人,竟然湊齊了!
只不過,暫時沒人知道這件事。
另外,此事還有一樁蹊蹺。
鑄劍的是蕭、唐、張、吳、黃五個鑄劍師家族,古漢陽非親非故,卻知道他們祖傳歌訣,着實有些奇特。
莫非,還有別的鑄劍師參與?
秦國時期的鑄劍師,老活躍了!
鬼知道那個時期有多少鑄劍師。
如果再往前推幾十年,春秋戰國時期的鑄造大師,那就更多了。
古漢陽或許是其中一家的後裔。
蕭思衡腦中思緒紛亂,面上帶着公式化的笑容,熟練地與人寒暄。
第297章 天機老人:我在救你們的性命!
“師父~~”
金靈芝抓着蕭思衡的衣袖,來回來去的拉拽,似乎想把衣袖扯下來。
蕭思衡沒有光膀子的愛好,看着在小魔女和小丫頭之間自由切換,調皮可愛的乖徒兒,不由得面露笑意。
“什麼事?”
“師父,你該教我武功了,我給你磕了兩遍頭,你教我兩門武功!”
“爲師精通的武功實在是太多,拳法掌法爪法指法輕功兵刃,幾乎沒有爲師不會的,你想學什麼功夫?”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徒兒無法無天慣了,習慣四處闖禍,或許會招惹某些強敵,肯定要先學輕功。”
蕭思衡斜眼看向金靈芝。
金靈芝發出不好意思的訕笑。
“你還知道自己愛闖禍啊?”
“徒兒年紀小,徒兒年輕氣盛,有些事是忍不住的,所以呢,四伯讓我找個高手師父,我就找到你了。”
“你這丫頭倒是實铡!�
蕭思衡嘆了口氣,心說你若是想學拳腳兵刃,我或許要臨時編幾門,想學輕功身法,那實在是太容易了。
“輕功身法有很多分類,有的擅長長途奔襲,有的擅長近距離爆發,有的擅長貼身近戰閃避,有的飛檐走壁,有的翻山越嶺,你想學哪種輕功?”
“當然是長途奔襲的!”
“爲師傳你玄心正宗獨門輕功,專門用於追擊、跑路的馮虛御風。
典出蘇軾《赤壁賦》,口訣:浩浩乎如憑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具體身法,應該這麼施展。”
蕭思衡單手提起金靈芝,單腳向着遠處輕輕一躍,到了十丈開外,在金靈芝驚詫的目光中,蕭思衡以樹木枝條乃至於花木草葉借力,靠着柳樹柔枝微不可查的晃動,便能躍出十餘丈。
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
不僅快如閃電,而且節約體力,即便被人追的上天入地,依舊能保持蕭灑飄逸的姿態,優雅的好似仙人。
蕭思衡一邊演示,一邊講解。
以蕭思衡的內功修爲,完全可以在全力奔馳過程中隨意講話,不會因此擾亂自身氣機,反而會促進循環。
畢竟,別人家的循環是口鼻,蕭思衡的循環來自於全身竅穴。
比蕭思衡氣息更強的只有一人。
楚留香!
這傢伙全身毛孔都能用於呼吸!
在氣息悠長方面,屬於登峯造極。
水母陰姬在水裏憋氣也憋不過他。
“此法最爲高明的地方,便是哪怕你被人偷襲,被打斷一條腿,只能用一條腿跳躍,也能一躍七八丈。”
蕭思衡把右腿蜷縮起來,只用左腿跳躍着向前,依舊能快速飛掠,又把左腿蜷縮起來,用右腿跳着行進。
金靈芝滿眼都是小星星。
這門身法實在是太酷了。
練成此法,誰還能追得上她?
看着金靈芝熱血沸騰的模樣,蕭思衡給她潑了一盆冷水:“你的內功根基還有些不足,力量掌控比較差,只能修行簡化版本,這個暫時練不了,我就是讓你看看,提升你的上進心。”
金靈芝:(°Д°)
師父,你這是在玩兒我麼?
我可是你親徒弟啊!
嫡傳二弟子!
“師父,什麼是簡化版本?”
“我取名爲‘浮光掠影’,我昨晚追你的身法,就是浮光掠影。”
“師父,你快教我!”
“爲師把醜話說在前邊,想學爲師的武功可以,但有一個禁忌,就是不能欺負普通人,否則門規處置。”
“師父,如果弟子與人爭鬥,不小心傷到普通百姓,該如何處置?”
“及時作出補償!”
“弟子明白了!”
金靈芝認真的點了點頭。
蕭思衡摸了摸金靈芝的小腦袋瓜。
指望金靈芝不惹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只能先傳授輕功,然後再用門規約束,等她明白天高地厚,再傳授高深武技,免得惹出什麼亂子。
我還是和金老四說清楚吧!
提前把銀票準備好!
我有預感,她很快就要惹事了!
……
“躲開!躲開!躲開!被我撞到了算你倒黴,我停不下來啦……”
金靈芝在城外練習輕功。
金家雖然是武林名門世家,關係網遍天下,家中資產無數,怎奈武道方面的積累嚴重不足,無甚高深武技。
金靈芝活潑好動,天生好武,蕭思衡傳授她高深莫測的身法,如何能夠忍受得住?當天就在城外刻苦練習。
練功刻苦是好事。
這在各門各派都是好事。
怎奈,金靈芝練的是輕功。
高速奔馳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好似剎車壞掉的賽車,只能勉強控制自己的轉向能力,防止撞到大樹上。
好在,這裏是城外,人比較少,否則以她手舞足蹈的模樣,少說掀翻五六十個攤位,小販們全都發財了。
——剛剛出攤,就全部售空!
金靈芝左轉右轉,轉到了城外那條寬闊平坦的官道,大呼小叫,嘴上說着讓人躲避,實則期盼來個高手,抓住她的後脖領子,強行讓她停下來。
她的邭膺�算不錯。
就在她要撞到茶攤的時候,一個在茶攤喝茶的慈眉善目的師太,晃動浮塵封住她的氣穴,伸手輕輕一抓,抓住金靈芝的手臂,把她按在了身邊。
“呼呼~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金靈芝連喘七八口粗氣,看向身邊的師太,躬身一禮:“晚輩金靈芝,多謝師太相助,敢問師太法號?”
“平靜!”
“久仰大名。”
“你在哪兒聽過我的名號?”
“在茶攤。”
金靈芝嬉笑着坐下,眨眼間變幻七八種表情,從愛闖禍的小魔女,變爲調皮的小姑娘,小嘴倍兒甜,平靜師太雖是老江湖,也被哄的五迷三道。
平靜師太是絕情門掌門。
一羣尼姑,名叫絕情門,這些人爲什麼絕情?那實在是太好猜了!
大多數時間,平靜師太是不苟言笑的嚴肅模樣,與滅絕師太頗爲類似,面對小孩子,不免會有幾分溫情。
平靜師太是唐若萱的師父,得知唐家的遭遇,又得知唐若萱在金陵,遂來金陵找唐若萱,免得她被血月神教的僮訐尰厝ィ蔷驮僖不夭粊砹恕�
萬沒想到,剛剛到達金陵,就看到一個練功收不住力的小丫頭。
平靜師太下意識出手救人,沒想到這小丫頭自來熟,嘴巴又很甜,不由得多說了兩句,就連找徒弟的事,都給泄露了出去,心說這丫頭真厲害。
哪家師父能培養出這種徒弟?
這要是長大了,那還了得?
怕不是要翻了天去!
“丫頭,你師父呢?”
“師父在秦淮河聽書。”
“嗯?”
平靜師太面露不悅之色。
秦淮河是聽書的地方嗎?
還真是!
秦淮河確實是聽書的地方。
金陵最好的廚子,最豪華的客棧,最好的琴師、樂師、畫師、名伶,最好的說書先生,全都在秦淮河。
秦淮河並非僅僅只是煙花柳巷,這裏是一座巨大無比的銷金窟。
好喫的,好玩的,一切奢華,一切享受,只要花錢,全都能得到。
人的慾望並非只有色慾。
如果只把秦淮河當做煙花柳巷,那是看低了金陵富豪的賺錢能力。
青樓、賭場、酒樓、茶館、戲院、琴瑟歌舞、說書唱戲、鬥雞走狗、呼盧喝雉、酒色財氣,這裏什麼都有。
不把貴客的錢包掏空決不罷休!
蕭思衡正在花夢樓聽書。
說書先生是個白鬍子老頭。
老頭貌不驚人,脾氣溫和,手中託着大旱菸袋,吧嗒吧嗒抽着煙。
剛剛到達花夢樓的時候,他只是給人頂班的,僅僅兩天,他就成了花夢樓的招牌,老人每天申時說書,到了酉時立刻離開,不干擾別人的生意。
每天未時三刻,花夢樓大堂內便坐滿武林豪客,等着聽老人說書。
老人的孫女手持銅嘴大茶壺,爲客人們倒上大碗茶,別看說書老人貌不驚人乾巴瘦,他的孫女卻是大美人,明亮亮的大眼睛,水靈靈的白嫩皮膚,一條長長的大辮子,簡直能勾魂攝魄。
偶爾有登徒子忍不住調笑,辮子姑娘隨手一銅壺,燙的他滿頭包,花夢樓的高手護衛,不僅不管辮子姑娘,反而會幫着她把登徒子給丟出去。
日子久了,沒人敢調笑她。
最多就是討兩句不痛不癢的便宜。
“老先生,今天說什麼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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