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我憑什麼相信你?”
“黑珍珠,札木合的兒子,御風部落的少主,綽號‘小王爺’。”
“這些資料並不是很難調查。”
“你是爲了姑娘來的吧?”
“你……”
“原本我想憑武功擒拿你,卻奈何不得你的輕功,只能使用誘餌。”
“前輩,得罪了!”
楚留香飛身進入石觀音老巢。
水紅芍緊隨其後。
看似是“趕狗入窮巷”,限制住楚留香的移動範圍,她卻不知,楚留香另外一重被動,就是地形越複雜,爆發出的戰力越強,哪怕是門口的大樹,也會被楚留香當做克敵制勝的利器。
能限制楚留香的是狹小空間,是封閉的石室,而不是一座古城。
水紅芍精通奇門遁甲,難道楚留香不懂奇門遁甲?如果不懂機關暗器、奇門陣法,如何闖出盜帥的威名?
楚留香一步飛掠十四丈,飛身進入正中心處的宮殿,抬眼看去,地上密密麻麻滿是屍體,周圍有陣法痕跡,彈出兩三塊碎銀,激發了某處陣法。
水紅芍緊隨其後,揮爪狂攻。
兩人你追我趕,不知不覺間,楚留香找尋到陣法核心,發現正在覈心處喝酒的曲無容,也就在這剎那之間,水紅芍發動機關,燃燒起熊熊烈火。
“楚留香,你就死在此地吧!”
水紅芍張狂的大笑。
危急關頭,楚留香心思越發清明。
他沒有立刻逃命,而是伸手抓住身邊的曲無容,帶着她飛掠向半空。
水紅芍彈指射出幾枚鐵籤。
這是她的招牌暗器,名爲丹鳳籤,上面淬了七步斷腸紅,中者必死。
火舌向着楚留香捲去,楚留香左手抓着曲無容,一邊躲避火舌,一邊用右手阻攔暗器,險之又險避過殺招,卻被水紅芍擊落,回到陣法核心處。
水紅芍的目標很簡單。
——用火牆困死楚留香!
四面八方都是火牆,惟一的逃命通道在正上方,水紅芍守在此地,只要楚留香露頭,就會射出丹鳳籤。
曲無容冷笑道:“爲了救我這個醜陋的醜八怪,導致自身陷入絕地,難道你不覺得虧?何必要救我?”
“因爲我看出姑娘與石觀音和水紅芍不是一路人,既然如此,只要我有救人的機會,定會全力救援。”
“你善良的近乎愚蠢!”
“或許吧!”
楚留香四處看了看,驀的,向着火牆衝過去,這座陣法以八卦排列,此處剛好是離位,屬火,屬於絕地。
但是,斗轉星移,八卦易位。
此地變陣之後變爲巽位。
烈火燃燒是需要空氣的,這處用火牆掩蓋的方位,就是進風口。
看似烈火熊熊,實則有煙無火。
楚留香速度奇快無比,頂着火牆衝出陣勢,沒等他落地,水紅芍已經在此等候多時,揮爪抓向楚留香頂門。
這裏確實是陣法的生門!
任何陣法都會保留生門。
水紅芍的最後一招,就是親自鎮守在生門,以逸待勞,擊殺敵人。
燃燒過後,或許更能僞裝痕跡。
自古“殺人”和“放火”一體,只殺人不放火,不符合報仇風格。
做戲做全套。
放火是必須有的過程。
楚留香全力衝出火牆,已經無力抵抗水紅芍的利爪,只能側過身子,用自己的右肩去承受利爪損傷。
“咔!”
血光崩現,楚留香右肩上留下五道淒厲的血痕,腳步變得踉蹌。
“鏘!”
曲無容足下彈出一把短劍,精準至極的刺中水紅芍後腰,水紅芍自以爲封住曲無容內勁,對她全無防備,猝不及防之下,後腰被刺出一個窟窿。
楚留香左手快速抓出,分光捉影手抓住水紅芍手腕脈門,真氣不顧一切的湧入,封住水紅芍半邊經脈。
“砰!”
水紅芍半跪在地上!
“嗖!”
楚留香帶着曲無容逃之夭夭。
“楚留香,我發誓,我要……”
水紅芍還未放完狠話,陡然發現周圍機關盡數被觸動,卻是曲無容解開自己的穴位之後,暗中啓動機關。
按照曲無容原本的想法,是與石觀音水紅芍同歸於盡。
既然是玉石俱焚的陣法,當然不會安排任何生門,萬沒想到,楚留香把曲無容帶走,陣法啓動時,核心處只有水紅芍一人,所有機關盡數觸發。
既有石觀音佈置的劇毒弓箭,也有水紅芍佈置的桐油火藥。
不足盞茶時間,整座魔窟都已經被烈火覆蓋,烈火飛煙中,水紅芍感覺到異樣的氣息,陷入到迷幻境地,感受不到身體的疼痛,感受不到死亡。
在烈火的毀滅和精神的迷幻中,水紅芍倒在地上,永遠的失去呼吸。
此地種植着巨量的惡魔花卉,按理說不能用烈火焚燒,應該用石灰。
好在,此地杳無人煙,就算煙霧能瀰漫十幾裏,也影響不到任何人。
……
“唳!”
阿彩忽然給蕭思衡傳來訊號。
這個信號是有人昏迷,急需施救。
蕭思衡打了一聲呼哨,讓阿彩在前邊帶路,雙足微微用力:“老夥計,今天辛苦一點,加加班兒,今年過年,我帶你回牧場,給你找十匹母馬!”
老酒:火箭加速,坐穩了!
過不多時,蕭思衡看到昏迷在一株乾枯的胡楊樹下的楚留香、曲無容。
“我靠!”
蕭思衡趕忙過去施救。
楚留香傷勢並不算嚴重,就是肩膀捱了一爪,中了七步斷腸紅,主要的損傷是脫力,蕭思衡請唐竹權配置過七步斷腸紅的解藥,給楚留香服下,隨後一陽指急點,貫穿他的經脈。
“老蕭,你來的真是時候!”
“怪我來晚了!連累你受傷!”
“我又不是小嬰兒,在江湖中混了這麼多年,哪能不遇到危險?”
“這是誰造成的損傷?”
“水紅芍。”
“她人呢?”
“死了!”
“怎麼死的?”
“死在她自己佈置的陷阱!”
楚留香長嘆口氣,用精煉的語言描述這幾天的事,隨即嘆道:“老蕭,看在我受傷的份上,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御風部落,到底有什麼祕密?”
“呃……他們就在龜茲軍營。”
“啊?”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聽完蕭思衡的解釋,楚留香恨不得立刻趕回去,詢問黑珍珠之事。
“老蕭。”
“你說吧。”
“我覺得你在忽悠我。”
“什麼時候?”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否則爲何把我的注意力引向水紅芍?水紅芍門下金珠銀珠明珠,沒有黑珍珠!”
“你真的很想知道?”
“我想知道的快要瘋了!”
“嘶~~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些事兒我說不出口,你親自去問吧!”
蕭思衡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四口子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四個解決吧,我不敢胡亂摻和。
由於楚留香傷勢比較嚴重,因此讓楚留香騎馬,蕭思衡和曲無容步行,一路無事,安全返回龜茲營地。
……
叛軍已經被徹底平定。
四位叛軍首領的腦袋高高懸掛。
青狼幫堂主盡數倒在地上,丹鳳軒兩位管事被長槍貫胸,彩家四姐妹被甘十九妹勸降,唐無相和唐竹權對拼三百餘招,被唐竹權一指洞穿咽喉。
跟隨造反的士卒全部免罪,畢竟他們就是喫軍餉的,不懂那麼多。
如果把這些人殺了,龜茲就會成爲一大塊肥肉,誰都敢來喫一口。
龜茲國王帶人載歌載舞。
歡快的氣氛傳到十幾裏外。
楚留香迫不及待的找到青鬍子。
“你是御風部落的管事?”
“確實如此,這位兄臺是……”
“我叫楚留香。”
“原來是香帥,久聞大名!”
青鬍子容貌非常凶煞,說話卻是非常非常客氣,讓楚留香很驚訝。
“你爲何對他如此客氣?”
唐竹權熟練地做嘴替。
有些楚留香不方便問的問題,唐竹權可以幫忙詢問,他素來肆無忌憚,想說什麼話,隨口就會說出來。
“這是小王爺的吩咐,況且在下仰慕香帥的爲人,豈能無禮?”
“你們小王爺是黑珍珠?”
“正是!”
“既然他如此禮遇香帥,爲何擄掠楚香帥的家眷?這是怎麼回事?”
唐竹權面沉如水,神色狠厲。
青鬍子滿臉都是驚詫:“我們怎麼會擄掠香帥家眷……哦,想起來了,你們說的莫不是那三位姑娘?”
唐竹權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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