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284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無極歸真!

  蕭思衡先前是“兩極歸元”,這些時日眼觀大漠風沙,親臨血腥戰場,渾厚的積累化爲一股洪流,一舉突破兩極歸元的極限,修成了太極歸宗。

  石觀音當然是識貨的,一眼看出蕭思衡的恐怖,這股如神似魔,恍若身融天地的威勢,瘋狂衝擊她渾身竅穴,讓她每條經脈都好似被鎖上枷鎖。

  “嗷~~”

  大漠中響起激昂嘹亮的龍吟。

  蕭思衡一步掠至石觀音身前,亢龍履霜轟然砸下,勁力如千丈飛瀑,方圓三丈之內,盡是兇悍肅殺之氣。

  一力降十會!

  石觀音在招數方面的造詣遠遠超過蕭思衡,若論招數精妙、見招拆招,蕭思衡絕非敵手,因爲這本就不是蕭思衡擅長的事情,蕭思衡擅長猛攻。

  連續不斷的猛攻。

  用勢大力沉的強猛攻擊,用長江流水滔滔不絕的勁力,用天河倒懸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威勢,把敵人轟殺。

  洪七公有句話說的很好,面對花裏胡哨的招數,無論多麼精妙絕倫,結結實實一掌亢龍有悔,只要掌力到了,敵人必然變招,何必要與他拆解?

  石觀音當年縱橫江湖之時,引誘無數名門大派的少俠爲榻上嘉賓,學成各大宗門絕學,就算與天山折梅手、孤獨九劍拆招,也未必會稍弱半分。

  至少,她肯定不怕風清揚!

  否則當年如何屠戮玉女峯滿門?

  石觀音最恐懼就是蕭思衡這種勢大力沉的蠻子,尤其這蠻子非常有錢,身上穿着鎧甲、內甲、護心鏡,外面徽忠粚幼o體罡氣,內部有斗轉星移、弱水柔易九轉功等奇功妙法卸力,手中持着兩根大鐵棍,不顧一切的轟砸。

  石觀音身上當然也穿着內甲,但薄薄的內甲,如何擋得住亢龍鐧?

  以攻對攻?

  人家至少有五層防禦。

  後退卸力?

  相當於把先手徹底讓出。

  轉身奔逃?

  蕭思衡有金雕引路,然後騎着寶馬良駒追逐,能把她追的精疲力竭。

  石觀音寧願和練霓裳激戰千招,也不想和蕭思衡對決半次,這不是人,這是一隻披着人皮的荒古兇獸。

  此地荒無人煙,只有滾滾黃沙,兇獸終於脫下僞裝,露出尖牙利齒。

  露出獠牙,自然是要喫肉的。

  生死關頭,來不及多想,石觀音揮爪攻向蕭思衡,五根手指輕盈綻開,好似佛祖拈花,顯現出慈悲真諦。

  拈花擒拿手!

  少林七十二絕技中,招數最爲精妙的武技,也是最巧妙靈活的武技。

  哪怕只有半寸之地,只要有一根手指甚至是一節指尖能動,便能施展拈花擒拿手,擒拿敵人要害穴位。

  爪勁屬於陰柔暗勁,能輕鬆透過厚重鎧甲、護體罡氣,石觀音更是在彈指出招時,施展出拈花指,纖纖玉指輕飄飄的拈起,看似軟綿無力,但只要觸及敵人手臂,便能廢掉半邊經脈。

  事實上,石觀音主修的武技,還真是以佛門武技爲主,對此多有領悟,否則也不會取“石觀音”的名號。

  石觀音,一方面表示容貌絕美,堪比觀音菩薩,一方面表示最精通佛門的心法武技,是披着袈裟的波旬。

  掃地神僧曾說過,少林七十二絕技均是殺人害命的法門,與佛門普度猩睦砟钕嚆#枰苑鸱ㄕ{節身心,否則戾氣入體,走火入魔,經脈寸斷,畢生修爲付諸流水,終身癱瘓在牀!

  石觀音沒有絲毫佛心佛性,只是修行陰柔類的武技,再以玄門正宗心法調和真氣,每每感覺出現戾氣,便徹底發泄出去,進入內心空明的狀態。

  如何發泄?

  當然是在……賢者時間!

  在這個時間內,無論男人女人,都是無慾無求,內心沒有絲毫雜念,在此時參悟武功,可謂是事半功倍。

  石觀音在東瀛的時候,學過神道教的採補之法,不僅能盡情歡愉,還能吸收男子的精元氣血,就算走火入魔損傷部分經脈,也能以此完全修復。

  蕭思衡是勇猛無敵的兇獸,同時也是一座滋補元氣的碩大肉山。

  打輸了會被兇獸撕碎。

  如果打贏了呢?

  這豈不是最滋補的人形靈丹?

  蕭思衡出手時,幾乎破體而出的渾厚氣血,更讓石觀音感到興奮。

  “呼!”

  亢龍鐧掃過石觀音的嬌軀,卻只打到她的殘影,不知何時,石觀音已經用大挪移身法,移動到蕭思衡左側,履霜鐧橫掃千軍,竟然仍舊是殘影。

  “嗤!”

  一把短劍刺向蕭思衡後頸。

  石觀音從蕭思衡背後顯現身姿,其忍術之高明,遠在李無花之上,蕭思衡神龍擺尾,右腳猛地向後踢出,緊跟着借力迴旋,雙鐧如刀雙峯貫耳。

  先前由於擊中殘影而變得中門大開滿是破綻的姿態,此刻卻成了羅網,雙鐧好似蟹鉗,牢牢鎖住石觀音。

  石觀音心念一動,身上衣袍如穿花蝴蝶般炸裂,赫然是脫袍卸甲。

  這一招雖然不太好看,卻是最頂尖的逃命功夫,六扇門“笑臉刑總”朱月明便擅長此法,甚至能憑此法避過關七飽含殺意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不是一次,而是兩次。

  同樣的招數,在關七這等武學奇才面前施展兩次,次次避過殺招,可見這脫袍卸甲,確有幾分獨到之處。

  石觀音身姿絕美,施展此法時附帶魅惑效果,一舉手,一投足,絕美風韻一覽無餘,讓人目眩神迷,氣血不受控制的翻騰,要從腦殼噴薄出來。

  避過雙鐧的封鎖,石觀音腳步輕盈的後退數步,冷笑道:“你這傢伙,看似粗魯莽漢,實則陰險至極!”

  交手僅僅兩招,石觀音便看出九霄真經的恐怖:真氣凝成綿密氣網,方圓三十丈的一切盡數顯現在腦海。

  用幻術、忍術、魅術之類的手段對付蕭思衡,純屬是自討苦喫。

  看起來打空拳虛耗氣力,實則張開羅網捕捉鳥雀,石觀音反應稍慢,方纔那套連招,就能把她轟成碎片。

  所謂的魯莽好鬥,豬突猛進,全都是蕭思衡的僞裝,蕭思衡的武道確實是以強攻爲主,但自身鐵壁銅牆,精氣神圓融無瑕,絕無一絲一毫短板。

  “我岳父說我本性純良!”

  蕭思衡雙腿交替,用力踩踏,好似剃刀一般滑向石觀音,雙鐧再次轟向石觀音頂門,左手簡潔樸素,沒有多餘的炫耀和修飾,好似一碗青菜雞蛋麪,右手狂如風、猛如浪、氣勢震天,不給石觀音絲毫喘息時機,好似一碗醬汁濃郁的肥美紅燒肉,讓人食指大動。

  雙鐧交替而過時,青菜雞蛋麪和紅燒肉交疊在一起,形成一桌葷素搭配營養均衡的宴席,迸發無盡威能。

  石觀音只覺得天空崩裂開來,整個壓在她的身上,周圍的景色,似乎失去原本的色彩,變成一幅水墨畫。

  陰陽交匯的太極歸宗,毫無保留的碾壓而下,狂風狂沙化爲鎖鏈,鎖住她的手腳,鎖住她的奇經八脈。

  合縱連橫!

  縱橫家流傳千年的妙招。

  先前與練斌激戰的時候,練斌施展過一次,被蕭思衡窺破其中玄妙,先前對戰甘十九妹,只是牛刀小試,招數並不完善,被甘十九妹找到破綻。

  如今武道又有提升,結合九霄真經天人合一的效果,把整片天地,化爲合縱連橫的領域,威力提升數倍。

  石觀音的敵人不是蕭思衡,不是兩根橫在頭頂的四棱鐵鐧,而是無邊無盡的滾滾狂沙,是大漠的黑沙暴。

  上不得天,下不得地。

  就連她的思維意識,也被蕭思衡的殺意壓制,出手速度慢了許多。

  脫袍卸甲只能使用一次,再脫就要蛻皮了,石觀音沒有這份本事。

  石觀音升起久違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就好似她年輕時不知天高地厚,妄圖擊敗水母陰姬,被水母陰姬輕鬆碾壓,才知道自己畢生所學,在水母陰姬眼中不過是雕蟲小技。

  若非水母陰姬愛好比較特殊,沒什麼善惡觀念,對美人比較寬容,石觀音怕是要在神水宮地牢過一輩子。

  二十年前打不過水母陰姬,二十年後依然恐懼水母陰姬。

  隨着武功越來越高,石觀音越來越明白水母陰姬的可怕。

  在當年的石觀音眼中,水母陰姬是老虎、雄獅,現在才知道,水母陰姬是勇猛無敵的大象,是一頭鯨魚。

  好在,二十年時間沒有白費。

  石觀音參悟二十年,想出幾招應對勢大力沉的猛攻的招數,身體變得柔軟如棉花,又像是一尾游魚,在張狂霸道的內勁中徜徉,避過雙鐧轟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蕭思衡的猛攻不可能持久。

  蕭思衡的氣血終歸是有極限的。

  石觀音等的就是這個時間。

  纖纖玉指迅捷如風,在蕭思衡雙腕輕輕劃過,搬山填海的內勁,隨着這一劃消失無蹤,甚至握不住兵刃。

  石觀音心中一喜,正要反擊,卻發現不知何時,蕭思衡變招,左手拿着一個小鈴鐺,右手持握着金剛杵。

  “鐺!”

  金剛杵狠狠敲在鈴鐺上。

  石觀音覺得鈴鐺擴大數百倍,變爲一座巨大的銅鐘,有形有質的聲波,隨着金剛杵的敲擊散溢而出,周圍的一切盡數被聲波震成齏粉,就連老酒這等寶馬良駒,也不得不遠遠地退走!

  如來神掌·佛問伽藍!

  曲洋挖出來的如來神掌祕訣,蕭思衡早就學會了,但此事事關重大,不方便公開施展,此前從未使用過。

  如今處於戈壁荒灘,方圓數十里都是砂礫,鳥不拉屎,荒涼至極。

  這豈不是絕好的時機?

  若是不試試,簡直對不起佛寶!

  梵音陀鈴發出晨鐘暮鼓、攝人心魄的梵音,不是普度猩慕浘恚欠鹩信穑饎偱浚笛В�

  蕭思衡凝眉怒目,做獅子吼狀,有形有質的聲波,瘋狂衝擊石觀音。

  石觀音捂着耳朵癲狂嘶吼。

  這種局面,就好像作惡多端、殺人無數的魔女,被十八羅漢圍住,羅漢們誦唸佛經,要把魔女永遠鎮壓。

  不等石觀音緩過神來,金剛杵化爲一道烏光,橫在了她的頂門上。

  如來神掌·佛光普照!

  金光璀璨的佛光凝成一隻同樣金光璀璨的手掌,狠狠轟向石觀音。

  “轟!”

  石觀音口吐鮮血,被轟飛數丈,正要借力逃遁,卻發現不知何時,蕭思衡騰空而起,披風捲着掌力轟下。

  排雲掌·殃雲天降!

  排雲掌·重雲深鎖!

  雙掌合併,上天入地,無處逃脫。

  身體落在地上的瞬間,蕭思衡扭動如神龍擺尾,雙手捏成龍爪,抓住身負重傷的石觀音,用力摔在地上。

  “砰!”

  石觀音倒在沙坑中。

  經脈寸斷,口吐鮮血,五臟俱傷。

  “蕭思衡,好功夫!”

  石觀音冷笑着看向蕭思衡,眼中滿滿都是怨毒:“我馬上就要死了,死人不能對你做出任何報復,活人可以,我有一個妹妹,她會爲我報仇的!”

  “你說的是水紅芍麼?”

  “水紅芍做夢都想殺死我,怎麼可能爲我報仇?我和她只是互相利用,不用試探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石觀音勉強撐起身子,伸手整理亂糟糟的頭髮,隨即攤開手:“給我一顆療傷丹藥,否則,我很可能活不到說出祕密的時候,那真是太可惜了!”

  蕭思衡拿出藥瓶,放在她手中。

  前世看電視劇的時候,最蛋疼的場景就是拼勁最後一口力氣,晃盪着滿是鮮血的手:“兇手是……是……”

  話未說完,然後就嚥氣了。

  雖然知道這種劇情多半是探案,或者需要製造矛盾,但這種方式,未免太過於蛋疼,讓人覺得很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