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256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官人,外面打架了麼?”

  “一點小事而已,不必在意。”

  “還以爲是官人忍不住了呢!”

  “其實,我是個讀書人。”

  蕭思衡從懷中拿出一把摺扇。

  扇面是唐伯虎親手繪製。

  正面是《春樹秋霜圖》。

  背面寫着一個“服”字!

  模仿着楚留香的動作,左手輕輕摸摸鼻子,右手瀟灑的打開摺扇,嘴角微微向上扭動,露出浪子的笑容。

  雪千尋覺得渾身爬滿雞皮疙瘩。

  “好惡心啊,看起來很像是……很像是衣冠禽獸,還是拿槍最威風,妾身最喜歡看官人舞槍弄棒的模樣。”

  “我也喜歡看娘子舞槍弄棒!”

  雪千尋的愛好和虛夜月很相似,喜歡蕭思衡縱橫馳騁的模樣,喜歡蕭思衡氣血勃發時,勇猛無畏的衝鋒。

  蕭思衡的容貌很俊俏,換上儒袍手持書卷,就是……怎麼形容呢?

  身強體壯、文武雙全的書生。

  有些類似於李尋歡。

  憐星和段清霜喜歡這種打扮。

  練霓裳比較博愛,她全都要!

  邀月亦是如此。

  至於蕭思衡的愛好:塗香莫惜蓮承步,長愁羅襪凌波去,只見舞迴風,都無行處蹤,偷穿宮樣穩,並立雙趺困,纖妙說應難,須從掌上看。

  當然,舞槍弄棒也是可以的!

  雪千尋聽出話語中的不正經,白了蕭思衡一眼,心說這裏人多,白天給你留着面子,晚上讓你知道厲害!

  蕭思衡把書卷放下,看向雪千尋提來的包裹,一眼就看到裏面有幾套西域胡姬的衣服,相比於中原的婉約,胡姬大膽火辣,充滿西域熱辣風情。

  蕭思衡乾咳了兩聲,覺得這一路上淤積的火氣快要徹底爆發出來。

  悄然咿D真氣,把杯中的葡萄酒凍成冰塊,一股腦兒的倒入口中。

  蕭思衡對外展示的武功,一直都是陽剛霸道、橫衝直撞,再加上蕭家的家學淵源,多數人覺得,蕭思衡修行的內功是純陽屬性,距離陰極陽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更別說陰陽合流了!

  事實上確實如此。

  蕭思衡確實更加擅長陽剛內功,確實沒有陽極陰生,也沒有陰陽合流,但不代表蕭思衡不能耍手段走捷徑。

  練武不能走捷徑。

  生活方面沒有這些顧慮。

  逆咛焐搅栒疲醚u造生死符的方式造冰,沒有一絲一毫難度。

  只不過天山六陽掌這門武功,與生死符牽扯太深,生死符的威能早就已經傳遍江湖,不太適合公開使用。

  即便在大沙漠裏趕路的時候,負責造冰的也是練霓裳,蕭思衡方纔是在端起酒杯後,立刻凝水成冰,冰塊剛剛在酒水中成型,便已經進入口中。

  就連雪千尋,也沒發覺此事。

  其實,當年虛竹傳授絕學,一方面是蕭思衡確實喜歡掌法,另一方面則是留個保險,免得自己坐化後,昔年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聯合起來反叛。

  八九十年前,靈鷲宮創派老祖天山童姥童飄雲,以生死符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妖魔鬼怪,約束他們,讓他們每年上貢,進獻各種天材地寶。

  後來,童飄雲和師妹李秋水在西夏大打出手,雙雙坐化,虛竹繼承靈鷲宮主之位,當時的虛竹無甚江湖經驗,覺得生死符太過殘忍歹毒,解除這些妖魔鬼怪的束縛,沒有再強壓他們。

  此後才明白,此舉大錯特錯。

  天山童姥絕非良善之輩,難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是什麼好人不成?

  剛剛解除生死符的時候,這些人對虛竹感恩戴德,每年都會來上貢,過得五六年時間,就只剩下三四成。

  他們這代人恐懼虛竹的武功,不敢有逆反之心,他們的徒子徒孫呢?這些人沒見過生死符,難道會因爲幾十年前的恩惠,對靈鷲宮忠心耿耿麼?

  虛竹不在乎他們是否忠铡�

  他本就不想組建任何勢力。

  虛竹只擔心一件事,那就是這些人隱忍數十年時光,安心發展勢力,待到自己坐化之時,他們的徒子徒孫會完全成長起來,靈鷲宮該如何自處?

  虛竹很清楚,以蕭思衡的天賦,肯定能逆推出生死符,數十年後,三六七二鬧騰起來,有人能約束他們。

  爲何不傳授給親兒子?

  爲何不重新種一次生死符?

  因爲虛竹的親兒子叫虛若無。

  如果虛若無學會天山六陽掌,恐怕用不了兩年時間,就能成立一家遠超靈鷲宮九天九部的龐大勢力,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那就只有老天知道。

  自家兒子的破壞力實在是太大,虛竹對此不得不保持絕對的謹慎。

  藉助冰塊的涼意,蕭思衡暫時壓住心頭的火氣,腦海中胡思亂想,想到虛竹的囑託,頓時覺得頭腦清明。

  蕭思衡和雪千尋邊喝邊閒聊,等了不足半炷香時間,姬冰雁麾下高手帶着上百壯漢,把天鷹幫團團包圍。

  天鷹幫幫主大漠判官,狂妄的坐在酒館喝酒,面上沒有絲毫恐懼。

  “官人,天鷹幫很厲害麼?與天鷹教有沒有關聯?名字很相近啊!

  如果不是天鷹教分支,是不是隸屬於明教?我記得官人說過,明教在西域的勢力很強,足以與佛門爭鋒。

  這小子如此狂妄,莫非是有人花費重金僱傭他,讓他來此搗亂?是不是有人想做漁夫,引導鷸蚌相爭?”

  雪千尋快速分析局勢。

  雖然不認識大漠判官,但搶地盤常用的手段,她還是非常清楚的。

  蕭思衡搖搖頭。

  “天鷹幫是西域有名的盜匪,是來去如風的沙盜,至今傳承三代。

  創派老祖是西域魔教大護法,是魔教護法中武功最高天賦最強的,深受魔教教主看重,破例得傳魔教絕學‘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刀法出神入化。

  這是魔教最精妙的刀法。

  看似只有區區八式,實則每式包含三十六招,每招一百零八變,足有三萬多種變化,熔萬千招數於一爐。

  如果把此法推衍至巔峯,從八式推衍出三萬多種變化,再逆推回來,簡化爲八式刀招,最後融合爲一刀。

  這一刀,就是‘神刀斬’。

  一刀中分,神鬼皆愁!

  魔刀一出,當者必死!

  天鷹幫的創派祖師,雖然沒有領悟到神刀斬,卻走出另外的方向。

  後來,由於不爲人知的原因,此人退出了魔教,成立天鷹幫,天鷹幫並不隸屬魔教,但卻傳承魔教絕學。

  魔教歷代教主對此均無反對,好似天鷹幫從來不存在一般。

  具體原因我不知曉。

  我對天鷹幫的瞭解不是很多。

  我現在只能判斷出,大漠判官沒有接受任何僱傭,他是來揚名的!

  等着看吧!

  接下來肯定會發生爭鬥。

  這些護衛人多勢校霐r住大漠判官的刀,實在是差了太多。”

  蕭思衡在心中比對了一番。

  領頭護衛≈文泰來。

  尋常護衛≈玄心正宗外門弟子。

  高立<大漠判官<駱天虹!

  雪千尋冷笑道:“大漠判官的刀法或許很高明,但他太狂妄了,主動陷入敵人的包圍圈,很容易被算計。”

  蕭思衡指了指大漠判官的刀。

  “他的刀法,本就需要狂妄,需要死戰不退的勇氣,需要激昂的氣血,莫說面對這些尋常護衛,就算面對我的破陣霸王槍,他也必須持刀進攻。”

  “他能擋住霸王槍?”

  “至少能表現出刀客的勇氣!”

  蕭思衡想到一個段子。

  問:遇到老虎應該怎麼辦?

  答:勇敢的衝上去搏鬥,一個滑鏟餵飽老虎,這樣死的比較有尊嚴!

  蕭思衡說話並未揹着人,客串了一次路人老祖、解說天尊,本來只是以此調侃解悶,萬沒想到,大漠判官的耳朵非常靈敏,簡直能媲美唐竹權。

  蕭思衡的話,他全都聽到了。

  “砰!”

  大漠判官一腳踢翻桌子。

  “小子,你很狂妄啊!”

  “我只是略懂一些武功。”

  “你的霸王槍呢?”

  “沒帶在身邊,霸王槍很強,卻不方便攜帶,尤其不方便逛街。”

  “哼!我不佔你便宜,你的霸王槍沒在身邊,我就空手和你打,在金幣落地之前,我會把你擊倒在地!”

  大漠判官狂妄的彈出一枚金幣,隨即好似一隻猛虎,帶着兇悍絕倫的氣機猛衝而至,揮拳轟向蕭思衡胸口,左手青龍探爪,抓向蕭思衡手腕。

  蕭思衡冷笑一聲,雙手龍爪,後發先至,在大漠判官驚駭的目光中,右手抓住其左腕,左手手肘上搪,在他腋下點了一下,半邊身子頓時痠麻。

  不等大漠判官變招,蕭思衡腰肋隨之旋轉,雙腳足趾抓地,力從地起,腰腹用力,轟出一記過肩摔!

  “砰!”

  大漠判官被狠狠摔飛出去,砸碎三四張桌子,緊跟着噹啷一聲,剛剛彈出去的金幣,恰好落在他耳邊。

  觀戰腥艘呀涹@呆了。

  看到大漠判官的狂傲姿態,原本覺得這會是一場龍爭虎鬥,萬沒想到,交手僅僅一招,比獅虎更狂妄,比野狼更兇狠的刀客,被狠狠摔在地上。

  大漠判官氣血上湧,面紅耳赤,起身怒視蕭思衡,卻沒有出招。

  他雖然狂傲,但絕對不是莽夫。

  方纔那輪快如閃電的交手,他看出蕭思衡的力量、速度、眼力、經驗,全都在他之上,近乎是絕對碾壓。

  大漠判官擅長用刀,對於拳腳並不特別精通,自忖絕無取勝機會,但話已經出口,若是拔刀應敵,恐怕天鷹幫三代人的臉面,都被他給丟盡了。

  蕭思衡拿起一條碎桌腿。

  揮了兩下,發現特別順手。

  “拔刀吧!”

  “你不要後悔!”

  “大漠判官怎麼婆婆媽媽,你出門搶劫的時候,也是這般廢話麼?”

  “那就來吧!”

  大漠判官怒吼一聲,彎刀斬向蕭思衡脖頸,出刀快如閃電,功力渾厚,方位精準,顯然下了很多苦功。

  唯有勤奮不會辜負人。

  在大漠做盜匪,如果沉迷酒色,荒廢了武藝,後果就是被人砍下腦袋,掛在營寨門口耀武揚威,或者被人吊在旗杆上曬死,又或者只剩一張皮。

  永遠不要高估沙盜的底線。

  他們的生存環境太過惡劣,誰敢稍稍鬆口,就會被周圍的野狗咬死。

  親爹再怎麼寵愛兒子,練武的時候也不敢有半分溺愛,動作稍有偏差,就是一頓暴打,他們不會別的手段,只能用肌肉記憶,讓孩子快速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