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254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絕!

  “伯父還有沒有別的囑託?”

  “沒了,只給我一張地圖,我爹不太喜歡出門,手上寶貝不多,不對,我想起來了,還有一件事情,你給我準備一根白蠟杆,我需要一件兵器!”

  “早就知道你藏着槍法!”

  “嘿嘿嘿~~”

  唐竹權憨笑着撓了撓後腦勺。

  作爲江湖有名的大醉俠,唐竹權擅長指法、喝酒、解毒,這是江湖人所共知的事情,唐竹權從不用兵刃。

  曾有江湖人對此表示可惜。

  唐老人槍法登峯造極,一杆松木紅纓槍縱橫捭闔、所向披靡,可惜兒子女兒女婿,全都對槍法沒有興趣。

  倘若不能儘快收個徒弟,等到唐老人百年之後,唐家槍就該失傳了!

  蕭思衡從不相信這種傳言。

  唐竹權既然精通指法,那就說明他肯定會槍法,這兩者頗有相通之處,任何一種法門精絕,修行另外一種,都是事半功倍,更何況有家學淵源。

  這可不是胡謅。

  指法主要攻擊手段是戳刺。

  槍法主要攻擊手段亦是戳刺。

  數百年前,便有類似的傳承。

  這種體系來自於……慕容家族!

  槍法來自於“北霸槍”慕容垂。

  他是慕容皝之子,後燕開國皇帝,十三歲征戰沙場,槍法出神入化。

  由於慕容垂的槍法太過高深,幾乎沒人能修成,遂簡化爲指法,爲了讓後人記住參合陂之戰,命名爲參合指,傳承至今日,足有六七百年曆史。

  可惜,慕容家先祖千算萬算,沒算到後世有慕容博這麼個大聰明,愣是讓家傳的武功,硬生生給斷掉了。

  慕容復不會參合指,這事兒真的不怪慕容復,完全是慕容博的責任!

  慕容垂更是沒想到,慕容家後裔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鹹魚,全都安於現狀,只會按部就班的修行斗轉星移和參合指,完全沒想過北霸槍。

  指法或許仍舊留有傳承。

  槍法已經失傳五六百年了!

  當初蕭思衡轟殺慕容登雲,把慕容家裏裏外外翻個遍,卻沒找到任何有關北霸槍的記載,恐怕就連心心念念復國的慕容博,也已經忘了北霸槍!

  爲何慕容家肯定有北霸槍呢?

  因爲當初少林武林大會,慕容復不敵六脈神劍,羞憤之下想要自盡,慕容博怒罵他,張口說出:“慕容皝、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何等英雄,卻不料都變成了斷種絕代的無後之人。”

  慕容家族的族譜,明確記錄“世祖武成帝諱垂”,難道他們只記錄了慕容垂的名字,卻沒有記錄北霸槍?

  蕭思衡心說我想這個做什麼?

  就算慕容博會北霸槍,以他年老體衰的身軀,如何發揮槍法威能?

  玄心正宗練槍的不算少。

  張亦、雪千尋、高立,還有剛剛加入的西門金哥,都是槍法好手,宗門的倉庫中,儲存着上好的白蠟杆。

  蕭思衡對於朋友向來大方,讓唐竹權去倉庫隨便挑,挑選完槍桿,再去組裝梃F槍頭,順便挑一匹坐騎。

  槍與槍是不同的。

  霸王槍屬於“拳怕少壯”,比的是力量速度、氣血勇悍、勇猛決絕。

  白蠟杆屬於“棍怕老郎”,比的是邉虐l力、手眼步法、戰鬥經驗。

  霸王槍一招“劈槍”轟下去,敵人用兵刃格擋,會連兵刃帶腦袋,一同轟得粉碎,靠着絕對的力量取勝。

  白蠟杆一招“劈槍”轟下去,敵人用兵刃格擋,會借力發力,槍桿順着敵人的兵刃彎曲,抽向敵人後腦。

  無論是杭州唐門還是蘇州唐門,雖然槍譜中帶有“霸王”二字,實則都是木製槍桿,以速度、技巧爲主。

  張亦、雪千尋的槍法,同樣是以技巧爲主,只有蕭思衡這種人形兇獸,才能使用霸王槍這種兇悍的兵刃。

  唐竹權挑好兵刃坐騎,雙兒把腥说男欣顪蕚浜茫坪剖幨幦ノ饔颉�

  說是浩蕩,實則人數不多。

  蕭思衡騎着老酒走在最前方。

  唐竹權在蕭思衡左側,阿飛在蕭思衡右側,高立負責趕車,練霓裳、雪千尋和雙兒坐在車廂內看守行李。

  這麼安排也是無奈。

  首先,蕭思衡早就想策馬馳騁,享受持槍衝鋒的快感,除非天上掉下來一輛坦克,否則肯定是騎馬趕路。

  其次,車上是蕭思衡的妻妾,唐竹權等人不方便乘坐馬車。

  第三,阿飛的皮膚太過白淨,容貌太過俊俏,奶呼呼的小圓臉兒,好似剛剛做好的水嫩豆腐,笑起來的時候讓人如沐春風,引來無數少女窺探。

  阿飛本人對此頗爲不喜,他覺得太過娘娘腔,非常羨慕張亦、天養生的陽剛男子氣,有機會就去曬太陽。

  第四,原本練霓裳想騎馬趕路,但腥藬y帶的長兵刃太多,尤其是蕭思衡的霸王槍,非常容易引起關注。

  可以把槍藏在車轅內部。

  車轅就是馬車探出去的,最長的兩根木槓,一輛豪華的馬車,車轅加上車廂的長度,完全能藏匿霸王槍。

  問:爲何不收在武庫內?

  因爲這玩意兒沒法解釋。

  決鬥的時候突然掏出雙鐧,可以解釋爲藏在背後,被披風掩蓋着。

  霸王槍長達一丈三尺,比蕭思衡要高出一大截,這玩意兒怎麼藏?

  突然掏出霸王槍,誰不知道有鬼?

  這豈不是在找死?

  金手指的最高規則是“保密”。

  泄露出去,只會引來無數危險。

  在中原之地,敢攔截蕭思衡的盜匪非常非常少,偶爾有不開眼的,讓高立去講兩句,對方就會痛快讓路。

  不讓路,就給他們個痛快!

  一路無事,腥说竭_玉門關。

  玉門關是古漢長城的關隘之一,始置於漢武帝設置河西四郡之時,是多個王朝的邊關,許多描寫邊關的詩詞都會提到玉門關,以此來詠志抒懷。

  河西四郡可謂是大大有名。

  武威、張掖、酒泉、敦煌!

  武威,揚威邊塞,武壓匈奴;

  張掖,張國臂掖,以通西域;

  敦煌,光輝永久,燦爛輝煌;

  酒泉,匈奴未滅,何以家爲;

  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紀,河西四郡也有極爲重要的意義,比如酒泉,火箭發射基地,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如今宋朝衰微,對西域的掌控力主要在於商人,大片大片的領土,被蒙元異族佔據,讓人不由得有些沉鬱。

  蕭思衡忍不住想到陳子昂的詩詞。

  心念一動,提槍刻寫在石壁上。

  “匈奴猶未滅,魏絳復從戎。

  悵別三河道,言追六郡雄。

  雁山橫代北,狐塞接雲中。

  勿使燕然上,惟留漢唐功。”

  最後一句本是“惟留漢將功”,但考慮到時光流轉,便改動了一字。

  唐朝對外武勳不必多言。

  且不說那些精彩的滅國之戰,只說宋朝武將最期盼的收復故土,武則天時期的名將王孝傑,便收復安西四鎮,憑收復故土之功,成功進入武廟。

  唐竹權見場面有些沉鬱,立刻換了個話題:“提起西域、玉門關,還以爲你會吟誦什麼春風不度玉門關、不破樓蘭終不還之類的詩句,說起來,樓蘭也是夠慘的,漢朝就已經覆滅的小國,卻在千年後被讀書人揮劍狂斬。”

  蕭思衡擺擺手:“因爲樓蘭兩個字比較押韻,適合吟詩作賦,另外,西域三十六國,如今還剩下幾個?樓蘭至少在詩人筆下活了過來,被人銘記,那些默默無聞的小國豈不是更慘?”

  雪千尋一把掀開簾子:“說這些沉重的話題做什麼?難道你們要參軍入伍馳騁沙場?官人,給我們講個有趣的西域故事吧,必須是特別好玩的。”

  “行!我給你們說一個,玄奘聖僧西遊的故事,話說玄奘聖僧爲了去天竺拜佛求經,孤身趕路,一路西行,某日到達西梁女國,頓時大喫一驚。

  這西涼女國,竟然都是女子。

  國王、丞相、將軍、士卒,乃至於販夫走卒,全國上下都是女人。

  也是巧了,聖僧到來的前一晚,國王夢到紅鸞星動,姻緣將至,恰好大唐聖僧到來,國王一見傾心……”

第225章 大漠判官至,西域,又混亂了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大漠黃沙在陽光的映照下,金光閃閃的,彷彿無數顆金色的小珠子,在沙丘上跳躍,有一種神祕的美感。

  一個個連綿起伏的沙丘,在沙海中掀起浪潮,梭梭、胡楊、仙人掌、乾涸的古河道,破敗的古建築,掩映在沙丘的陰影和陽光之下,這就是路。

  據說長期生活在沙漠的人,會有一種獨特的感知能力,能辨別方向,能找到路徑,能在絕境中找到水源。

  或許有人確實有這種特殊天賦,但絕大多數老江湖靠的是豐富經驗。

  在大沙漠中打幾個滾,只要沒被風沙吹死、沒被太陽曬死、沒被毒蛇毒蠍毒蟻吞噬、沒被沙盜剔成白骨、沒被流沙坑掩埋,那麼很少有什麼事能夠難住這種人,他們的生存能力、歷險經驗、求生意志,都已經達到了頂峯。

  辨別方向並不是困難的事。

  把霸王槍豎起來,根據太陽的移動和影子的變化,繪製出軌跡,就能確定東南西北,或者帶幾個指南針。

  沙漠磁場很少有異常變化,九成九的情況下,指南針是可以用的。

  不帶指南針,屬於腦子有問題。

  唯有某些特殊遺蹟附近,指南針失去效果,才需要影子分辨方位。

  如果進入掩埋在黃沙下的遺蹟,看不到影子呢?如何能找尋道路?

  當然是根據水脈流向!

  就算水脈完全乾涸,至少有古河道或者地下暗河的痕跡,在沙漠中,所有的城池、神廟、遺蹟、祕境,都是建立在水源之上的,必有地下水脈。

  這些城池、神廟的荒廢,絕大多數是因爲天災,比如黑沙暴,或者地下水源乾涸,人爲造成的災難很少。

  武道的出現,極大方便了探險。

  其一,應急能力大大提高,可以用輕功逃離流沙,用內功祛除毒素;

  其二,在水源耗盡的情況下,可以找一片相對溼潤的環境,用寒冰掌一類的功夫凝結空氣中的水汽,如果水源比較充足,可以把酸奶做成冰沙;

  其三,沙漠晝夜溫差大,白天用寒冰真氣解暑,晚上用純陽真氣取暖,還能借助沙漠氣候淬鍊陰陽真氣;

  通過絲綢之路去西域做生意的,團隊配置基本上都是這種組合。

  僱傭的護衛至少是一陰一陽。

  這是先人用生命總結出的經驗。

  很多聽起來非常離經叛道,似乎非常不合理的規矩,背後都有更加曲折離奇的故事,在沙漠中出現這種故事,那就是事故,通常會伴隨着死亡。

  腥顺霭l的時間是春二月,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氣候相對溫和。

  趕路的時候,偶爾能看到浩浩蕩蕩的商隊,數十人驅趕着駱駝,帶着大包小包的貨物,伴隨着清脆的駝鈴,帶着對財富的期盼,進入西域大漠。

  只要安全把貨物送到西域,然後再安全返回,至少獲得十倍利潤。

  然後,由於這一路太過辛苦,多番險死還生,身上積攢無數火氣,拿到薪水之後,他們會進入銷金窟,喝着西域特產葡萄酒,摟着熱情火辣的胡姬,把剛剛賺到的錢盡數輸在賭桌上。

  這些商隊的腳伕、護衛,雖然滿身汗臭味,卻是最受歡迎的客人。

  他們最捨得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