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197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如今的鐘仲遊年過百歲,就算靠着諸多祕術淬鍊身體,臟腑機能不可避免的出現退化,好似在一臺老爺車上,加裝馬力最大最強的發動機,再把燃油變成核動力,啓動瞬間當場暴斃。

  不是不想做出改變。

  而是不能做出改變。

  鍾仲遊喫過無數天材地寶,練過諸多心法妙訣,身爲天命教太上長老,私人金庫存銀卻不足五萬兩。

  他已經把所有資源盡數耗盡。

  他已經把身體潛能盡數催發。

  他甚至用光了所有的人情往來。

  鍾仲遊的天賦,讓他只能達到如今的程度,他已經在諸多選擇中,做到此生最佳,曲洋是他最後的希望。

  誰敢阻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嗡~~”

  半空中傳來尖銳的爆鳴聲。

  蕭思衡安頓好劉府老弱,飛身衝向鍾仲遊,亢龍鐧從天而落,帶着分川斷海的巨力,轟向鍾仲遊的頂門。

  鍾仲遊揮掌擋住蕭思衡,不想就在這剎那之間,稍稍分神,練霓裳手中淚痕劍一閃而過,切斷真氣巨手。

  “砰!”

  曲洋無力的倒在地上。

  鍾仲遊面目猙獰的看向蕭思衡。

  “小子,你敢管我的閒事兒?”

  “曲洋死不死,我不是很在乎,但天命教太上長老‘邪佛’鍾仲遊,還是值得殺一殺的,準備好了嗎?”

  話音未落,蕭思衡一步落下。

  先前救援劉府女眷的時候,蕭思衡顯露過輕功,鍾仲遊知曉蕭思衡精通一種古怪的身法,能雙腳踏地,如剃刀般飛掠而至,速度快的更勝箭矢。

  練霓裳沒有和蕭思衡並肩作戰。

  練霓裳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白蓮教綠蓮使者。

  “我是該叫你綠蓮使者,還是應該稱呼你爲鬼宮宮主,鬼聖閣下!”

  白蓮教高層大多有外在身份。

  他們用這些身份擴充勢力,結交達官顯貴、江湖豪傑,伺機把這些人拉攏入白蓮教,綠蓮使者的真實身份,便是湘西鬼宮創派老祖,幽冥鬼聖!

  被揭破身份是非常危險的事。

  以白蓮教人人喊打的江湖聲望,只要暴露出身份,就只能返回總舵,辛苦經營的勢力,只能盡數拋棄掉。

  練霓裳隨口一句話,便毀掉鬼聖數十年辛苦經營,心中怒意,無法用語言描述出來,無名火直衝至雲端。

  “練!霓!裳!你!找!死!”

  鬼聖一字一頓,殺機凜然。

  練霓裳微笑道:“我家官人剛纔有句話說的非常好,雖然我們和曲洋沒有任何交情,但鬼宮宮主鬼聖,還是值得我去殺一殺的,你準備好了嗎?”

  “不自量力,你給我去死!”

  鬼聖極爲擅長隱藏。

  他在白蓮使者中排在老六,自身性格亦是如此,喜歡挑唆他人動手,喜歡做撿便宜的黃雀,久而久之,就連白蓮使者內部,也覺得他武功最弱。

  事實上,他的武功排在前三。

  油滑的性格,同樣是他的僞裝。

  單手一抓,鬼氣森森的利爪抓向練霓裳腰肋,左手彈指射出指力。

  七修指!

  需要七種毒蛇的毒液作爲材料,才能修成的至陰至邪至毒的指法。

  平日裏,毒元儲存在掌心竅穴,不會損傷自身,出手時,毒元與真氣融合爲一體,無孔不入,銷魂蝕骨。

  指力剛柔並濟,快如閃電,還能無聲無息彈出,在敬酒時給人下毒。

  鬼聖憑藉這套指法,陰死了十幾位江湖好漢,後來大家都留了心眼,只要鬼聖在場,食物飲水均不入喉。

  練霓裳冷哼一聲,劍氣灑落。

  指力劍氣相互抵消,毒元內勁四散迸射,方圓數十丈沒有半個人影。

  那些大派長老們見到這種場景,略有羞愧的低下頭,只覺得自己數十年辛苦修行,全都練到狗肚子裏面。

  莫小貝大戰火雲邪神古劍魂!

  蕭思衡迎戰百歲老魔鍾仲遊。

  練霓裳激戰鬼宮宮主鬼聖。

  六人各自佔據一片區域。

  互不干涉。

  也沒有人敢靠近半步。

  他們受不住莫小貝的極致殺伐,挨不了鬼聖的七修毒元,更不想被鍾仲遊的百年功力碾壓成一團餃子餡。

  整座劉府頃刻間變成廢墟,大半座街道被真氣轟塌,好在這條街大部分是劉家的商鋪,劉正風心知今天多半會發生激戰,提前把人清空,否則曲洋安排的那些人,怎能輕易灑下拓片?

  曲洋和劉正風向深山跑去。

  劉正風在衡陽城這麼多年,當然不是在混日子,熟悉城內一草一木,並且早早安排數條逃跑路線,甚至安排魚目混珠之法,干擾他人注意力。

  眼見曲洋逃跑,腥饲覒鹎易撸瑯酉蜃派钌嚼狭峙苋ァ�

  這給了方凌霄極大的便利。

  他自幼修行的是沙場武藝,最擅長的是策馬衝鋒,從城池到深山,這段路徑沒有阻攔,最是適合騎馬衝鋒。

  除了早早確認對手的六人,所有人都展開一場超級大混戰。

  這邊方凌霄策馬衝鋒,把三個白蓮教弟子串成肉串,那邊黑蓮使者一個不小心,捏碎五個明教弟子的腦袋。

  龐玉川三箭連珠,卡住藍蓮使者腳步落點,藍蓮使者眼見莫老三秋鼎風聯手殺來,揮手抓住幾個衡山派弟子,推到這兩人身上,轉身退避時,踢過去幾個天命教弟子,又在翻身落地的瞬間劈出掌力,打斷了莫大的胡琴。

  從方凌霄出手開始,局勢便在向着混亂髮展,隨着曲洋現身,戰場更是變得無比混亂,難以分清楚敵友。

  這裏就能看出正派的優勢。

  這些人往日互有齟齬,但至少能維持表面和諧,大敵當前,他們能夠精蘸献黩屭s外敵,利刃斬向嶽不羣,丁勉會幫忙防守,箭矢射向費彬,嶽不羣會提前格擋,沒有人想借刀殺人。

  在這種級別的大亂戰中,借刀殺人是最愚蠢的做法,有什麼算計,等到活着衝出去再說,否則難逃一死。

  白蓮教的高手太兇猛了。

  明教的高手太狠厲了。

  不僅人多勢校覛⒎ス麤Q,門人弟子被人砍瓜切菜般的殺戮,所有人都是心頭滴血,怎麼會想別的?

  如果有人耐心分析局勢,便會發現這些勢力的目標各不相同。

  天命教的目標是如來神掌。

  所有天命教弟子,都是鍾仲遊發動關係找來的,這是鍾仲遊最後一搏,如果失敗,要麼出家,要麼死亡。

  明教的目標是不讓別人得到如來神掌的心法口訣,想殺掉曲洋。

  如來神掌能爲明教培養諸多高手,畢竟明教高層有很多和尚,但白蓮教是佛門衍化而來,對他們加持更大,都是造反專業戶,有純天然的仇恨。

  方凌霄年輕力壯,等得起。

  他可以不要如來神掌,不要曲洋口中的大祕密,但不能交給白蓮教。

  白蓮教的目標是搶奪如來神掌、殺傷大派高層,他們來的人最多,殺伐也是最爲狠厲,想重創這些門派。

  本就是惡名昭著的教派,幾乎與所有門派結仇,自然也就無所顧忌。

  另外,如果能殺掉這些人,白蓮教在對應州府的佈局,會更加輕鬆。

  權力幫的目標同樣是殺人。

  十幾個精心培養的殺手,潛藏在人羣之中,伺機發動偷襲。

  一方面,攪亂局勢,引起紛爭;

  一方面,殺掉某些礙眼的人,權力幫在這些幫派的臥底,才能得到升遷的機會,才能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殺完人後,把責任推給白蓮教。

  白蓮教能背下所有的黑鍋。

  古劍魂是孤身前來,與莫小貝大打出手,也能很好的轉移注意力。

  就算讓四大名捕來查案,也很難在如此混亂不堪的局勢中,發現權力幫悄悄發動的暗手,柳五做事精細至極,尤其是潛伏刺殺,更是得心應手。

  就連青城派慧侶道長,峨眉派苦因師太,也倒在權力幫刺殺之下。

  邙山派甘鳳池捱了一劍,幸虧有楊昱乾及時救援,勉強保住性命。

  令狐沖保護嶽靈珊時,被一個殺手抓住機會,揮舞匕首刺向後心,甯中則大驚失色,射出寶劍救援弟子。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堅固不破的陣型出現破綻,黑蓮使者一掌打在甯中則後背,甯中則臟腑嚴重受損。

  阿飛及時衝過來救命,一劍逼退黑蓮使者,他並沒有追擊,而是抱着甯中則跑到劉正風家眷處,順便叫上精通太極擅長防守的楊昱乾,他們三人暫時不負責戰鬥,只負責保護傷員。

  前番受到保護的恆山派弟子,此刻發揮出大作用,一來她們都是女子,可以給受傷的女眷包紮傷口,二來恆山派醫術絕妙,有天香斷續膠和白雲熊膽丸兩種療傷靈藥,能穩住傷勢。

  張亦、阿飛、楊昱乾。

  三人組成天地人三才陣,各自守護三分之一的範圍,膽大包天且有主角光環護身的令狐沖,充當救護車。

  看到傷員,就拼死護送過去。

  沒有弟子需要照顧,沒有傷員拖累自身,這些名門大派的長老,熟悉血腥戰場之後,充分發揮自身實力。

  “砰!”

  鍾仲遊被一鐧轟退七八步。

  鍾仲遊這臺破舊的老爺車,哪怕油料充足,也撐不住長時間戰鬥。

  他想以硬碰硬,速戰速決。

  巧的是,蕭思衡也是這麼想的。

  雙鐧交錯而下,氣血怒海翻騰,充沛到極致的氣血,從毛孔中散溢,凝成一片火焰般的紅雲,好似烽火臺上點燃的狼煙,脊柱發出誇張的嘶吼,如同大龍般扭曲,身子緊跟着旋轉起來。

  “轟!”

  蕭思衡右腳重重踩在地上,劇烈的反震之力震盪氣血,力從地起,順着腿骨直達腰肋,寸寸疊加至手臂。

  “喝!”

  張口吐出灼熱的白色煙霞,亢龍鐧帶着囂張霸道的龍吟怒轟而下。

  鍾仲遊百年苦修絕非等閒,經歷過的戰鬥不計其數,經驗豐富至極,雖然沒見過蕭思衡這樣的武者,卻雙目血紅的揮出掌力,與蕭思衡正面對轟。

  剛猛無儔的內勁如同火山噴發般炸裂開來,兩人雙足同時下陷,地面好似凹下去的巨碗,煙塵沖天而起,凝成一朵碩大蘑菇,街道快速開裂,蛛網般的裂縫蔓延十數丈,直到蔓延至道路兩旁的商鋪,隨後徹底爆發炸裂。

  伴隨着“轟隆轟隆”的巨響,數家商鋪被散溢的勁力轟成廢墟。

  煙塵之內,站着兩道身影。

  蕭思衡面色前所未有的慘白,嘴角流出血液,胸前衣襟盡數破碎,露出貼身穿着的內甲,顯然已經受創。

  鍾仲遊左臂扭成了麻花,手臂骨骼斷成十七八節,雙目滴出血淚。

  “嗖!”

  蕭思衡再次衝鋒而至。

  這一次不是力劈華山,而是身子飛速旋轉,地龍翻身,雙鐧劃過優美之極的弧線,轟向鍾仲遊左右兩肋。

第181章 年輕人不講武德,算計我這百歲老魔頭……

  “他媽的,混蛋小子!”

  鍾仲遊滿是怒意的看着蕭思衡,眼中似乎能噴出焚山煮海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