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這是左冷禪畢生祈願。
還好,嵩山派不能壓過衡山派。
左冷禪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動手。
否則,過得十幾年,左冷禪垂垂老矣油盡燈枯,莫小貝則年富力強,一切算計,都是給衡山派做嫁衣。
這是左冷禪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蕭公子,劉三爺金盆洗手之事,外面傳了很多風言風語,丁某不是背後說人閒話,只是有些好奇,劉三爺正是年富力強,爲何要急流勇退呢?”
“人各有志,誰能說得清。”
蕭思衡熟練地擠出標準假笑。
“哦?說得對,說得好!丁某聽到些風言風語,可以隨口說說,就當是佐酒的花生米,讓大家都笑一笑。”
丁勉同樣擠出標準假笑。
抬眼看去,宴席上的嶽不羣、練霓裳等人,都擠出非常標準的假笑。
丁勉故作高深的說道:“我聽說劉三爺找到一位知音人,想與這位知音閉關鑽研音律,待到他們研究有成,兩人能合奏出曠古爍今的仙音妙樂。”
腥耍�(!!!-ω-)-ω-)-ω-)
就這?
你特麼在耍我們玩兒呢?
丁勉接着說道:“聽說他們得到一份上古曲譜,上面都是鬼畫符,有可能是商周的曲譜,甚至可能是軒轅黃帝逐鹿大戰時留下來的夔牛戰鼓曲。”
腥耍�(('-_-)-_-)-_-)
我知道你在扯犢子。
咱們能不能別這麼胡謅亂扯?
神特麼商周的曲譜!
神特麼夔牛戰鼓曲!
這是你上週編出來的名字吧!
如果是刻在龜殼上的甲骨文,或者是刻在銅鼎上的銘文,相對而言,反倒少了些期待。
武道和修仙不同。
修仙界的上古心法很厲害,畢竟上古老怪都是神仙,往往會有什麼上古天地元氣濃郁的獨特加成,而且這些老怪物壽元悠長,可以不斷的完善。
武道界有壽元的限制,最多不會超過一百五十歲,留下來的武道,會被後輩修改完善,心法會越來越強。
很多數百年前的心法,最有價值的不是心法口訣,而是武道理念,或者是某些先賢頓悟,留下來的設想。
練武是絕對不能崇古的。
崇古說明一代更比一代差!
那特麼還練個屁啊!
有那個時間,鑽研火器不好麼?
丁勉說的天花亂墜。
蕭思衡只覺得有些吵鬧。
練霓裳傳音入密:“官人,嵩山派在衡山派安插了臥底,可能打探到某些特殊隱祕,這是在挑撥咱們!”
蕭思衡回道:“娘子想要?”
“官人,妾身……想要……”
練霓裳風情萬種的白了一眼。
雖然是傳音入密,但在場這麼多人看着,怎麼能說這些挑逗之語?
回去定要讓你好看!
累死你這頭老黃牛!
“娘子對此有何猜測?”
“沒有線索,捕風捉影的胡猜,能有什麼意義?不過妾身覺得,劉正風手中的寶貝,或許與魔道有關。”
“爲什麼?”
“女人的直覺!”
練霓裳得意的表示沒有爲什麼。
沒來由的胡猜而已。
當然是想怎麼猜,就怎麼猜。
“娘子有女人的直覺,我當然也有男人的直覺,娘子猜是魔門,我就猜是玄門祕典吧,咱們不妨打個賭。”
“官人想賭什麼?”
“如果我贏了,咱們回家之後,帶着千尋一起泡泡溫泉如何?”
“如果我贏了,官人就帶着妾身去西域大漠轉一圈,欣賞大漠風光,妾身沒去過大漠,對此非常期待。”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兩人對視一眼,訂下賭約。
宴席上,丁勉仍舊喋喋不休。
他當然不是話癆。
這叫做……敲山震虎!
劉正風作爲主人家,肯定是挨着桌子敬酒陪客,當然能聽到這些話。
如果劉正風心中沒鬼,只會把這當做是玩笑話,跟着腥艘黄鹦πΑ�
如果劉正風心中有鬼,今天晚上肯定有所行動,這就是丁勉的機會。
這裏就有人好奇了。
難道劉正風不是老江湖麼?
難道劉正風不懂敲山震虎之計?
他還真就不懂。
不是年紀大了,就叫做老江湖。
蕭思衡、練霓裳年紀大不,有誰敢說兩人不是老江湖?
劉正風年歲確實不算小,但幾乎沒有過江湖歷練,喜歡明哲保身,平素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培養後輩弟子,對於江湖齟齬,會表現得比較天真。
金盆洗手大會?
這本就是一個玩笑而已!
……
夜。
嶽不羣等人各自去客房休息,劉府非常非常寬闊,客房完全足夠。
蕭思衡正在和練霓裳做覆盤,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抬頭看去,屋頂瓦片被揭開一片,三人六目相對。
蕭思衡:閣下輕功太差了!
黑衣老者:我是不是應該跑路?
第172章 袁天罡的寶物,李淳風的遺澤
“要不要……下來喝一杯!”
蕭思衡的話讓局勢變得更加尷尬。
屋頂上的黑衣人,自認輕功不俗擅長潛伏隱匿的曲洋,覺得自己六十多歲的橘皮老臉,被蕭思衡抽腫了。
丁勉那番話終歸還是起了作用。
劉正風作爲主家,不方便探查賓客們的住處,隨便找了個藉口,邀請同在五嶽的三家宗門賞月喝酒聊天。
嶽不羣對此來者不拒,丁勉想要試探劉正風的祕密,定逸師太盯着嶽不羣看了看,點頭表示貧尼正有此意,甯中則哼了一聲,坐在嶽不羣身邊。
劉正風拖住華山、恆山、嵩山。
曲洋自告奮勇,探查別的門派,最先選定的目標,就是玄心正宗。
倒不是對蕭思衡感興趣,對練霓裳也沒興趣,而是前來觀禮的門派,唯有華山派和玄心正宗來的是掌門。
嶽不羣被劉正風拖住,曲洋最先要去調查的,可不就是玄心正宗?
萬沒想到,剛剛到達屋頂,揭開瓦片準備偷聽,迎面而來的,不是小兩口的竊竊私語,而是四隻大眼睛。
曲洋有種想鑽地縫的衝動。
他不應該在房頂。
他應該在地底!
“咳咳咳~~少俠好耳力!”
曲洋從底層一路打拼,一步步成爲日月神教護法長老,身經百戰,麪皮自是奇厚無比,強忍着跳井的衝動,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翻身下了屋頂。
蕭思衡揮了揮手,房門自動打開。
曲洋雙目閃過謹慎。
袈裟伏魔功。
此法對根基要求極高,並且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辦法,必須苦修不輟,修成至精至純的渾厚真氣,少林修成袈裟伏魔功的高僧,大多年過七旬。
修成之後,輕輕一拂,渾厚澎湃的內勁碾壓而至,剛能轉動銅鼎丹爐,柔則好似春風拂面,有無窮妙用。
蕭思衡隨手一揮,房門打開,舉重若輕的內勁,整個日月神教,唯有教主能夠媲美,別的長老萬萬不如。
單憑這一拂,曲洋便明白,如果蕭思衡想殺他,應該不用出第二招。
“老先生,請坐!”
蕭思衡的儀態彬彬有禮,挑不出半點毛病,卻讓場面尷尬萬分,曲洋的大腳趾已經摳出三室一廳,即將摳出十八層地獄,跳進去,再也不出來。
“老朽曲洋,見過練掌門,見過蕭少俠,夤夜叨擾,深感歉意。”
曲洋拱手施了一禮。
“沒事,我們今晚睡不着,正有幾個問題,希望曲老能夠解答。”
練霓裳不着痕跡的移動腳步,剛好封堵住窗戶和門口,天魔力場無聲無息瀰漫整個房間,把房間變爲牢弧�
蕭思衡端過去一杯茶水:“聽說日月神教有兩位擅長瑤琴的長老,一位隱居在西湖梅莊,一位便是曲老。”
聽到這話,曲洋麪露得意之色。
“唉~~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老朽的武功,在兩位少俠面前不值一提,但在音律方面,老朽頗有幾分造詣,是老朽平生得意之事。”
“聽說劉三爺有位知音人,莫非就是曲老麼?這可真是有趣,名門正派的傳功長老,邪魔外道的護法……”
對於劉正風和曲洋的交情,蕭思衡一直都覺得很疑惑,但是,藝術家往往感性多於理性,最是注重內心。
他們腦中是躍動的宮商角徵,是宣紙上柔美的線條,是石碑上龍飛鳳舞的狂草,是正氣凜然的顏筋柳骨。
可以說這些人瀟灑快意,也可以說這些人魯莽衝動,這種事情,無法用嚴密的邏輯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解釋,那是衝動之後的事情!
曲洋譏諷道:“難道蕭少俠想要降妖伏魔?難道你的出身很好麼?”
練霓裳揚聲道:“別誤會,我只是好奇你們的交情從何而來,日月神教是名門還是邪祟,我纔不在乎!”
“如果我是帶着特殊目的,主動接觸劉賢弟,如何能成爲知音人?
你們聽說過聖教的事情吧?
十二年前,任教主走火入魔,經脈逆行而死,東方教主接任尊位。
最初的時候,教主英明神武,大肆擴充聖教勢力,讓聖教蒸蒸日上,直到六七年前,他提拔楊蓮亭做總管,管理聖教事務,逐步迷戀歌功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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