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皇帝會不會親自處理此事?
——不如期待皇帝來江陵旅遊!
旅遊是可以的。
加班是絕對不可能的。
皇帝日常處理公務:
看奏摺→此事交給太傅→諸葛正我表示此事難辦→交給宰相→趙鼎同樣表示此事難辦→那就別辦了,要麼你們商議出對策,要麼此事暫時擱置。
想讓朕親自處理公務?
你這個月的俸祿減半!
你這個月的加班獎金也沒了!
還有沒有人想讓朕加班加點?
沒有了?
退朝!
諸葛正我揉了揉黑眼圈,覺得自家師父真是英明神武、睿智果決。
如果沒有自在門的奇葩門規,自己就不會創出“半段濉保瑳]有這門妙訣及時恢復元氣,怕是熬不了幾年!
岳雲接管天寧寺,連城寶藏之事就此了結,蕭思衡還有一件事,需要去凌府完成收尾,然後就該返回漢中。
……
凌府。
此時凌府已經沒人了。
淩退思被鐵手關入大牢,所有丫鬟僕役都被控制起來,岳雲的親兵正在清點金銀、田產、賬簿、書信。
蕭思衡並未打擾他們,直接潛入囚禁丁典的密室,丁典此時正在哀嘆,因爲他發現窗邊的菊花沒了,凌霜華沒有擺放鮮花,難道她真的出事了?
虎毒不食子啊!
淩退思,你真是夠狠。
就在丁典心中糾結之時,密室大門被一腳踹開,強光直接照射進來。
丁典這些年只有一個小窗透光,數年未曾見過這般刺眼的強光,即便有神照功護體,也忍不住眯起眼睛。
聽到與淩退思截然不同的腳步聲,丁典忍不住譏諷道:“你是淩退思派來演戲的麼?還是不用麻煩了,就算你演技出神入化,也休想瞞得過我。”
“我是來救你的。”
蕭思衡看着髒臭的牢房,沒有多說半句話,直接掏出亢龍鐧,對着鐵柵欄重重揮出,把柵欄大門轟碎。
“鐵鏈穿骨?丁典,等會兒可能會有些疼痛,你要稍稍忍耐一下!”
鐵鏈穿骨並非是一條鏈子穿過去。
穿過肩膀的是一根大鐵棍,棍子兩頭彎成一個圈,圈裏面穿過鐵索,把鐵索綁在牆上,以此困住丁典。
數年過去,鐵棍鏽跡斑斑,與鮮血皮肉粘黏成整體,虧得神照功具有無與倫比的生機,否則如何撐得住?
這可比破傷風之劍厲害千倍!
丁典滿是戒備的看着蕭思衡,怎奈他的神照功還未大成,無法完全抵消鐵鏈穿骨的影響,實力只剩五成。
再給他三年時間,把神照功練到反虛還生之境,方纔能行動自如。
“你是來救我的?”
“沒錯。”
“我憑什麼相信你?”
“萬震山、言達平、戚長髮,全都已經被天命妖女害死,連城寶藏被朝廷大軍護衛,這件事徹底結束。”
說着,蕭思衡揮鐧轟斷鐵鏈。
本想把鐵棍拉出來,但看着鐵棍兩頭的鐵圈,不由得有些犯難。
直接砸碎肯定是不行的,丁典的琵琶骨承受不住這麼強的震動。
誒?
或許可以這麼做!
掏出履霜鐧,雙鐧上下交疊,同時轟擊在鐵棍前端的鐵圈上,只聽一陣咔嚓聲響,鐵圈被雙鐧震成碎塊。
由於雙鐧震盪互相抵消,只是把鐵圈砸成碎塊,卻不損傷鐵棍,雖然有輕微震動傳導,卻不會損傷筋骨。
“接下來會很疼,忍着點!”
蕭思衡拉住另一側的鐵圈,用力向外一拽,直接把鐵棍拽了出來。
丁典捱了數年酷刑,對疼痛已經近乎免疫,但這刻骨之痛,還是讓他覺得難以忍受,疼的差點昏過去。
困縛數年的鐵鏈被砸碎,丁典只覺得渾身一輕,問道:“就算你是淩退思派來的臥底,丁某也認了,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霜華如今在何處?”
“淩退思勾結反伲苤造反,已經被關入牢獄,你不用擔心凌霜華,因爲就在兩天前,一夥偃藵撊肓韪壸吡杷A,恰好逃過牢獄之災。”
“什麼偃耍渴颤N偃耍俊�
丁典激動的大喊大叫。
淩退思死不死,他纔不在乎。
丁典只在乎凌霜華。
蕭思衡指了指自己:“我!你現在隨我離開這兒,我帶你去見她。”
蕭思衡掏出凌霜華的朱釵,在丁典面前晃了晃,丁典頓時慌了神。
這是兩人花前月下時,丁典送給凌霜華的禮物,凌霜華祕密收藏,就連淩退思本人,也不知道這個祕密。
丁典哀嘆一聲,不再抵抗。
蕭思衡提着丁典的衣領,帶着他離開凌府,快速飛掠至天鷹教分舵。
“凌霜華就在這裏,我勸你見到凌霜華之前,先洗個澡,換套衣服,然後你們就可以走了,去哪都行!哦,這根朱釵還給你,君子不奪人所愛。”
“你真的不想要連城訣?”
“實話實說,我只對神照功有幾分興趣,等會兒見到凌霜華,證明我沒有欺騙你,希望你能背默一份!”
“好,我答應你!”
在丁典心中,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凌霜華更重要,包括自己的命。
如果蕭思衡說的是真話,原本祕籍拱手奉上,如果說的是假話,或者凌霜華受到脅迫,難道不會改字麼?
這種精細的內功心法,只要稍稍改動幾個字,就能讓人走火入魔。
封雲坤讓人安排丁典沐浴,換了三大桶洗澡水,累倒兩個搓澡師傅,才把丁典身上的泥徹底洗乾淨,隨後找人給他剃了鬍鬚,換上一套新衣服。
丁典梳洗完畢,去往後院。
一個魂牽夢縈的身影,正在門口俏生生的等着他:“丁大哥……”
“霜華,我來了!”
……
三日時間眨眼過去。
蕭思衡在城南送別丁典。
丁典抱拳拱手:“大恩不言謝,如果恩公有事,只需一封信,哪怕相隔萬里之遙,丁典必然趕來相助。”
蕭思衡笑道:“我更希望,你們能找個地方,種花養草,遠離江湖,或者遊山玩水,暢遊天下,不要覺得欠我人情沒法還,你們早就已經還過了。
你們讓我明白,無論在多麼黑暗多麼絕望的環境,終歸會有一束光、一團火、一首小詩,爲人照亮前路。
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本就是酸甜苦辣鹹兼備,與其總是看向酸苦,總想着陰衷幱嫞蝗缍嗫纯茨鞘狻�
兩位,祝你們早生貴子。”
蕭思衡豪邁的笑了笑,孤身一人離開江陵,卻是最近心血來潮,想在長江邊上轉轉,練習一葦渡江身法,讓雙兒帶着雪千尋先返回定軍山寨。
如果讓雪千尋獨自回去,那肯定是回不去的,只能讓雙兒領着她。
看着蕭思衡的背影,丁典不由得感嘆道:“咱們恩公真是奇人,他剛纔說的那些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不過有件事他說的不錯。
江湖從此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不如找個地方種花養草,男耕女織。”
“丁郎,我全都聽你的。”
又過數日,丁典到了湘西,找到一處名爲麻溪鋪的小山村。
這裏山清水秀,民風淳樸,三面環山,氣候溫暖舒適,好似世外桃源。
分別的時候,封雲坤給他們準備了一些生活費,兩人買了幾畝田地,又在溪邊建造小屋,準備在此定居。
這天,丁典正想出門種花,看到外面走來一對男女,正在低頭聊天。
“師妹,這一趟真是危險啊。”
“行了行了,至少保住性命,鐵捕頭還幫你洗刷了冤屈,咱們以後安心在家裏種菜,一輩子不離開麻溪鋪,管他什麼江湖不江湖,與咱們無關。”
“師妹說的對,我都聽你的。”
“你真是一顆空心菜,什麼叫全都聽我的?你難道不會自己做主?”
“嘿嘿~我喜歡都聽你的。”
狄雲傻笑着摸了摸後腦勺。
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女,丁典忍不住露出笑意,他現在忽然有些明白,蕭思衡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湖險惡,有大俠懲奸除惡。
人心叵測,有賢士啓迪人心。
如果覺得沒有光亮的時候,不妨看看自己,或許自己也是一束光呢?
第114章 重傷漂流到了……移花宮?
蕭思衡很久沒有單獨旅行了。
雙兒帶着雪千尋回定軍山,雪千尋嘟着嘴求情,想繼續遊玩,被蕭思衡嚴肅拒絕,雪千尋一怒之下,竟然把老酒騎走了,讓蕭思衡用雙腿趕路。
沒有美人,沒有好友,沒有坐騎,只剩下一隻鳥在半空中翱翔。
不僅不覺得寂寞,反而有種異樣的暢快,在這種輕鬆的心情中,最近得到的武功祕訣,碰撞出無數靈感。
首先是弱水柔易九轉功,經過與慕容登雲的實戰檢驗,已然領悟大成時的模樣,甚至找到兩條“前路”。
一條路是“油勺”,孤注一擲,極限爆發,一招之內分出生死;
一條路是“連鎖”,用層層疊加的連鎖方式,把步數綿延至八步,經過七次內勁疊加,速度提升至極限。
補全這兩條路的是斗轉星移。
既能外用消除反震。
也能內用刺激氣血。
實話實說,蕭思衡以前確實小看了斗轉星移,這門祕訣,比蕭思衡預想中的玄奧數倍,唯一可惜的,就是慕容氏太喜歡喫老本,只有寥寥數人留下自己的感悟,卻沒有任何修改完善。
蕭思衡想了很久纔想明白。
不是慕容氏不想完善祕籍,而是他們的文化水平比較差,就算心中有千百種設想,也無法準確描述出來。
越是高深的祕籍,語言就越發精粹凝練,每個字都必須絕對精準。
如果有歧義,那麼這些歧義就是本門心法的特殊理念,自家人能輕鬆理解歧義,偷學者很可能走火入魔。
自古以來,修成高深武功的,未必是飽學之士,比如狗哥,留下高深祕籍的先賢,必然是飽學之士,武功祕籍相當於課本,遣詞造句務必精準。
你能想象課本都是錯別字麼?
用這東西教導晚輩,不怕丟人?
慕容氏歷代先人的武道造詣,有資格留下祕籍,但他們的文化水平,讓他們拿起毛筆,卻不知該寫什麼。
不是提筆忘字,而是腦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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