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給我兩年,一鐧轟殺慕容博!
屬於蕭家人的戰鬥基因,在這一刻完全釋放,蕭思衡呼出一口白氣,在頭頂凝成雲朵,氣血升騰而起,與白氣混合成一朵紅雲,好似烽火狼煙。
眼見蕭思衡強招殺來,慕容登雲不顧一切揮舞長劍,劍芒閃爍,在身前散成一片幕布,左手點挑戳拿,參合指的刀兵之氣,刺激蕭思衡的神經。
“鐺!”
兵刃再次對轟在一起。
慕容登雲手中長劍倏然飛出,手腕不斷震顫,若非有斗轉星移卸力,恐怕手腕骨骼,會被震成三四截。
“砰!”
蕭思衡再次落下一步。
速度陡然提升三成,皮膚被氣血漲成了紅色,心臟如同跳動的火山,灼熱的氣血噴薄而出,額頭可以看到蚯蚓般的青紫血管,以及炸裂的青筋。
快!
遠遠超越自身根基的快。
這就是張三丰教導的,把兵刃的反震之力消化掉,轉化爲自身速度,不顧一切提升,形成最絕對的極端。
根據木桶理論,決定木桶能盛放多少水的,是最短的那塊板子。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彌補短板是天道。
讓長板更長則是人道。
如果長板遠遠超出別的板子,那就不是木桶,也是糧油店的油勺。
蕭思衡此時就處於“油勺”狀態。
慕容登雲眼中滿是驚駭。
蕭思衡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的超出他的想象,也太過兇狠決絕,剛一見面就要開打,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沒有任何掩飾,就是要捶你丫的!
狂暴至極的膂力轟然爆發,霸道的迫開周圍空氣,形成一片真空。
無可比擬的快!
無可比擬的霸道!
無可比擬的……絕望!
就好似一座巨山碾壓過來,又如同半邊天空崩裂砸下,人家根本無需封鎖閃避空間,而是直接完全覆蓋。
哪怕慕容登雲殘元催命,拼盡全力催動斗轉星移、移形換影、大挪移身法等妙訣進行閃避,也絕對逃不過這崩天裂地的一擊,飛速擴散的真空波動,就好似一股颶風,吹散他的勇氣。
除了以硬碰硬,再無其他招法。
恍惚間,慕容登雲似乎看到了八九歲時的自己,那個時候的慕容登雲,幻想着策馬提槍、縱橫天下……
十幾年過去。
童年時的雄心壯志,變成忽悠下屬的口號,少年郎的熱血奮勇,全都變成了陰衷幱嫞瑹o論什麼武技,在他手中都變得刁鑽奇詭,難以捉摸。
面對低手固然是好事,三招兩式便能擒住敵人,面對高手,尤其是蕭思衡這種擅長硬碰硬的高手,三招兩式便落入絕對下風,甚至有殞命之危。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
我慕容登雲要提兵百萬,開創慕容氏千秋萬世的基業,泰山壓頂的,應該是我纔對,怎麼會是一個莽夫?
再怎麼不甘,再怎麼憤怒,隨着雙鐧越來越近,慕容登雲只能拼盡全力舉起一面護心鏡,博取一線生機。
這是玄鐵打造的護心鏡。
這是慕容登雲最後的機會。
“鐺!”
剛猛無儔的勁力向四周散溢,方圓三丈被內勁推平,堅硬的青石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足下青磚碎成齏粉。
“嗖!”
護心鏡被轟飛十幾丈,慕容登雲雙臂骨骼咔嚓斷裂,渾身關節挫傷,根本站立不住,顫抖着撞在後院牆壁上,牆壁隨之炸裂,顯露出一道倩影。
林仙兒。
林仙兒當然不會救慕容登雲,她根本沒有救人的想法,但她明白,如果慕容登雲死了,她就要面對蕭思衡和陸小鳳的合擊,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作爲天命教弟子,林仙兒雖然不會天魔大法,但她精通採補術,採過數百成年壯漢,真元氣血異常渾厚。
腳步輕輕一閃,渾厚澎湃的魔功顯露出威能,只在剎那之間,林仙兒已經逼近雙兒,想抓捕雙兒做人質。
“咔嚓!”
雙兒毫不猶豫激發暗器。
暴雨梨花針!
出必見血,急中之急。
林仙兒眼中閃過幾分輕蔑之意。
暗器的優勢就在於“暗”,如果暗器變爲常規武器,變爲“明”器,哪怕是暴雨梨花針,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等站在頂峯的暗器,也會威能大損。
比如……護體寶衣!
林仙兒身上穿着一件金絲內甲,好像瑜伽服,完全覆蓋住身體。
暴雨梨花針的衝擊力固然強,但有內甲阻攔,想射死林仙兒,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只需下一招,林仙兒就能擒住雙兒,爲自己爭取活命機會。
“啪!”
一隻腳踢在林仙兒屁股上。
林仙兒猝不及防,身子趔趄,與雙兒滾在一起,雙兒正想激發火銃,被林仙兒這一撞,不由自主摔倒,左手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下意識的激發。
“嗤嗤嗤嗤嗤!”
一百三十根牛毛細針激射而出。
被暴雨梨花針轟開縫隙的內甲,如何擋得住這麼多牛毛細針?
林仙兒絕望的回過頭去,卻見慕容登雲急速掠至,飛腿下踢。
慕容登雲以林仙兒作爲誘餌,引導雙兒用了兩件絕品暗器,如今雙兒被林仙兒壓住,來不及掏別的暗器。
這是抓住雙兒的絕好時機。
慕容登雲眼中閃過活命的希望。
“砰!”
履霜鐧落在慕容登雲頭頂。
碎骨腦漿迸射四濺。
慕容登雲抽搐兩下,死屍倒地。
臨死前,最後一絲意識,想到他向林仙兒求婚時,發下的誓言。
——如果慕容登雲違背承諾,願死在蕭家人手中,被蕭思衡一鐧打死!
現在就是誓言應驗之時!
看着死無全屍的慕容登雲,林仙兒眼中閃過幾分快意,自知命不久矣,在雙兒耳邊說出遺言:“我的肚兜上繡着天命教祕籍,或許對你有用。”
說完遺言,永遠的閉上眼睛。
另一頭,陸小鳳擒住四大家臣,他沒有下死手,只是封住穴道,但這四人極爲忠勇,眼見慕容登雲身死,竟主動逆轉真氣,沖斷了自己的心脈。
看着地上的四具屍體,陸小鳳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是何苦來哉!”
蕭思衡聳了聳肩:“他們要麼在這裏自殺,要麼被朝廷斬首,自殺至少能留個全屍,也不用遭受屈辱。”
雙兒少見的反駁蕭思衡:“或許他們只是忠義呢?是想隨主家而去!少爺最近的判斷,似乎有些情緒化。”
蕭思衡平復躁動的氣血,把雙兒抱在懷中:“雙兒說得對!我最近確實有些激憤,思想變得比較陰暗,對於那些美好的東西,下意識的忽略。”
雙兒紅着臉說道:“奴婢是少爺的貼身丫鬟,提醒少爺是應該的。”
陸小鳳翻了個白眼。
你倆夠了啊!
秀什麼恩愛?
要不要看看我一個加強連的情人?
保管讓你連夜去往少林,求取金剛不壞體神功,練一顆鐵打的腰子!
“思衡,你不怕慕容家麼?”
“來就來唄!打得過我就打,實在打不過了,我們家老爺子頂着!”
蕭思衡拍了拍胸口。
我,莽夫也!
第111章 西門吹雪拿下五殺
面對萬震山、戚長髮、淩退思這種蛇蠍之輩,內心不免沾染塵埃。
他們都是壞人。
絕對的壞人。
各種意義上的壞人。
他們甚至能把燒殺搶掠的血刀老祖襯托的可愛,可見他們的狠毒。
但就是在這種狠毒絕望的世界,也有幾分美好,比如閣樓窗臺的菊花,比如鄉下菜園的空心菜,比如大雪山深處的一抹笑容,終歸有幾分光亮。
就好似幽暗叢林中的一束光,又像刀劍叢林中的一首詩、一團火。
蕭思衡最近的心態,就是見到的蛇蠍實在太多,下意識按照蛇蠍的想法分析問題,忽略一束光、一團火。
可以說慕容登雲壞,說他蠢,說他的理想不切實際,說他心狠手毒,但不該否認四大家臣的忠義之心。
慕容登雲壞,不是所有人都壞,就算壞的透底,也會有幾分亮色。
如果把這些完全忽略,只看到那些陰暗的部分,久而久之,自己的內心也會受到影響,變得偏激、執拗。
覺得什麼都是壞的,對美好的那部分偏心偏見,甚至大加嘲諷。
那個時候,與蛇蠍有何區別?
這就是“心魔”的孕育過程。
這也是“心魔”的擴散方式。
雙兒的提醒,讓蕭思衡茅塞頓開。
內心陰霾一掃而空。
躁動如沸水的氣血隨之而平復。
陸小鳳不知蕭思衡的心緒,卻能感覺到蕭思衡的殺意快速散去。
實話實說,蕭思衡全力爆發時,那種近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讓陸小鳳爲之心驚肉跳,只覺得是人屠降臨。
現在好了。
陸小鳳真心不想看到蕭思衡入魔。
那是世間最恐怖的事情。
“思衡,我聽人說過,慕容博還沒有坐化,你不怕慕容博找你麻煩?這老傢伙百年修爲,快要成精了。”
“當年看在掃地神僧面子上,留了慕容博的性命,如今神僧坐化,我家老爺子遵從神僧囑託,如果慕容博沒有離開少林,老爺子便留他性命,如果慕容博敢離開半步,立刻就殺掉他!”
當年少林英雄大會,如果雙方殊死相搏,慕容博父子必死無疑。
掃地神僧本想渡化兩人,用療傷的方式化解恩怨,讓兩人出家爲僧。
怎奈慕容博傩牟凰溃型倦x開過少林一次,去明教探望小兒子,爲慕容氏留下傳承,這纔有慕容登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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