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吞噬補天石開始 第311章

作者:可怜的懒虫

  若是其突然病重,或是駕崩,那很可能會導致大商好不容易營造出的大好局面直接崩盤。

  是以,一直有大臣對帝辛的身體問題憂心忡忡。

  而九妃有孕,無疑打破了這則傳言,極爲有力的向世人證明了,帝辛的身體沒問題。

  既然帝體康健,那很多別有用心之人,就不得不收斂起多餘的小心思了。

  當然,這是對外人而言,對敖丙來說,驟然聽到這個消息,不亞於五雷轟頂。因爲他意識到,帝辛是在威脅他。

  九妃是誰,毫無疑問,必然是九尾狐無疑。

  按理來說,只要發現了她的存在,那不管她是誰,受不受寵,敖丙都有一萬種辦法把她給弄死。

  可唯獨在她懷孕的情況下,敖丙拿她沒辦法。

  九尾狐本身的安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爲當朝王子,地位崇高,甚至有望成爲儲君。

  畢竟,帝辛子嗣不多,算上這個沒出生的,也才三個而已。也就是說,他前面只有兩個繼承人,且這兩個繼承人還都有問題,地位不穩。

  這種情況下,這個未出生的王子,成爲儲君的概率極大,就更不能有事了。

  因此,在九尾狐懷有王子的情況下,敖丙就是再想殺她,也只能忍了。

  帝辛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特意點明此事,目的就是爲了告訴敖丙,若以大商的社稷爲重,九尾狐便動不得。

  “大王何至於此,人妖之子,生而不詳,必爲世人所忌。”

  深吸一口氣,敖丙勸告道。孩子還沒有誕生,尚有挽回的餘地,若等孩子誕生,那一切就都晚了。

  “予也不想的,實在是殷郊與殷洪太令予失望了。”

  “予已經按照相國先前的安排,爲確立嫡長子繼承製,特意冊封殷郊爲太子,立他爲儲君,以爲四方諸侯作表率。”

  “可誰能想到,自他從崆峒山回來後,就好似入了魔一般,對與我大商有仇的闡教親近萬分,反倒對截教異常仇視。”

  “不但他如此,就連殷洪同樣如此。他們這般行事,予如何能放心把大商交給他們。”

  “所以,九妃之子對予來說,極爲重要,萬一改不回來郊兒與洪兒的認知,這孩子就是予唯一的希望了。”

  敖丙無奈,帝辛也很無奈,苦着一張臉說道,他真的快要被他那兩個好大兒給氣瘋了。

  親闡教,遠截教,這不純純的取禍之道嗎?若他兩人真的不打算改,那爲了大商的江山社稷,他只能讓兩人病死,換個新的繼承人。

  “這……”

  敖丙愣住了,沒想到事情遠比他想的還要複雜。殷郊殷洪如此,也不怪帝辛放棄他們,重新開小號了。

  身爲大商的繼承人,竟然親闡教,遠截教,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簡直就是在自絕於大商。

  這種人,就算帝辛想要立其爲繼承人,敖丙也不會答應,羣臣也不會答應。

  雖說立嫡立長,但嫡長子要是真的不堪造就,那也不是不能換。

  畢竟,江山社稷何等重要,若非實在沒得選,又怎能傳位給一個傻子?

  是的,傻子,在敖丙眼裏,殷郊殷洪就是兩個大傻子。按他們的立場,反截教本就愚蠢至極。之後沒有將這份心思隱藏,而是直接表露出來,就更愚蠢了。

  就算真的要反,那起碼也得等自己掌權之後再反,這樣纔有用。現在反,除了給自己找麻煩外,屁用沒有。

  “就算大王子與二王子真的不堪造就,大王與王后還年輕,再生一個就是了,何苦選那人妖之子。”

  敖丙按下思緒,繼續勸道。人妖之子是否生而不詳不好說,但體內流有妖族之血的他,肯定是有原罪的,註定爲大商羣臣所不喜。

  生來就被世人厭惡,就算一開始不是不詳之子,後面也會變成真的不詳之子。

  所以,帝辛把希望寄託在第三子身上,同樣不怎麼靠譜。

  “哎,都試過了,沒用。予身體沒問題,後宮嬪妃的身體也沒問題,可不知怎的,就是懷不上孩子。”

  “可以說,與九妃的孩子,大概是予最後一個孩子了,所以予絕不能讓其有事。”

  “予不敢賭啊,若是之後,予再無其餘子嗣,那大商的社稷,就要斷在予手裏了。”

  帝辛無力的說道,他懷疑自己被詛咒了,不然身體好好的,怎麼就會生不了孩子。

  “嗯……”

  一開始,敖丙或許還不確定,可現在的話,他終於可以確定了,帝辛之所以生不出孩子,皆是人道反噬造成的。

  人道削弱大商的辦法,可不止有一種。扶持新勢力取代大商是一,讓大商宗室絕嗣亦是其一。

  宗室絕嗣,再無繼承人,等於沒了未來,無論放在什麼勢力,都是一個大問題,直接就能使人心潰散,再無凝聚力可言。

  既然都要帝辛絕嗣了,那爲何他還會有三子。這就是人道反噬的強大之處了,他不僅作用在帝辛的身上,還作用在所有大商羣臣的身上,包括帝辛的子嗣。

  子嗣昏聵,繼承人無能且無德,這比絕嗣更可怕。畢竟,只是絕嗣的話,咬咬牙還能過繼。但子孫敗家的話,這就真的無解了。

  此刻,敖丙敢肯定,殷郊殷洪之所以性情大變,絕對是受到了人道反噬的影響,而不是被闡教給洗腦了。

  他們腦子又沒病,真要對殷郊殷洪這兩個大商繼承人洗腦的話,那從今以後,闡教怕是都別想在人族傳道了。

  今天他們敢洗腦殷郊殷洪,那明天還有誰是他們不敢洗腦的?到時,人人自危之下,自然會下意識的團結在一起,聯手排斥闡教。

  闡教不敢洗腦殷郊殷洪,可偏偏他們性情大變。這種情況下,除了遭到人道反噬之外,敖丙也想不到第二種可能了。

  至於被魔道洗腦,那不可能。要知道,爲防大商羣臣遭到魔道的算計,敖丙合三教之力,即闡教、截教、西方教,在他們身上設下了諸多防護。

  尤其是兩位王子,更是重中之重。可以說,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兩位王子還能遭到魔道的算計,那現在躲在暗中的,就不該是魔道,而是三教。

  已經出生的兩位王子有問題,那還未出生的王子就更不用說了,問題肯定更大。亦或者說,他就是爲滅亡大商而生的。

  敖丙依稀記得,封神演義中,帝辛確實還有一子,名爲武庚,乃是九尾狐所生。

  而此子,也正如敖丙所預料的那般,乃是一大孝子。在帝辛與姬發爆發決戰的時候,率領大商精銳按兵不動,最後導致帝辛慘敗,自焚而死。

  念及至此,敖丙心中對九尾狐的殺意更大了。可奈何,就是殺意再大,他也不能動手。

  因爲未來還未發生的事,是不能當做證據的。未來多變,沒有定數,故而所有與未來有關的畫面,都只是一種可能,未必會化成現實。

  以此給人定罪,太過不公,沒人會心服的。

  “三王子生下來後,交給姜王后撫養,對外宣傳,這是大王與姜王后所生。至於九妃,讓她病逝吧,也算給她一個體面。”

  想了想,敖丙讓步道。孩子可以生,但母親絕不能是九尾狐。

  “這也是爲三王子好,姜王后所出,纔是嫡子,纔有繼承權。九妃所出,只是庶子,且還要揹負人妖之子的名聲,受盡歧視。”

  怕帝辛不同意,敖丙進一步補充道。事關社稷傳承,由不得帝辛感情用事。

第410章 生病的西伯侯

  “一切皆按相國所言!”

  帝辛怔了怔,等了好一會,方纔點頭道。他本以爲,隨着九尾狐懷下王子,她就安全了。

  未曾想,母憑子貴這一套在敖丙這裏完全沒用。懷孕了是吧,那就產子後再殺。

  帝辛很想反對,他是真的喜歡九尾狐,不然也不會明知她是妖族,依然決定冒着天大的風險將她接入王宮,甚至是讓她懷下子嗣。

  可敖丙的態度異常堅決,堅決到他根本無法反對。美人再美,也沒有江山社稷重要。甚至於,就連他本人,也不如江山社稷重要。

  所以,敖丙及大商羣臣,都不可能讓他爲了一個女人,葬下大商的江山社稷。

  九尾狐是一定要死的,由他出手,還能留個體面。他若反對,逼得敖丙親自動手,那連最後的體面都沒了。

  “大王,大商傳自你的手中,已歷三十代,祖宗打江山不易,後人守江山更難。所以,還望大王事事以江山社稷爲重,莫要被情愛衝昏頭腦。”

  “不然,大王今後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敖丙忍不住沉聲說道,道法顯聖的世界,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列祖列宗都還活得好好的,甚至還極爲強大。

  用他們的名頭行事,對後人有着很強的威懾力,不似後世,列祖列宗都是一羣死人,半點威懾力也沒有。

  果然,一聽到列祖列宗,帝辛心裏最後那點不甘,瞬間就沒了。

  他早晚是要去見列祖列宗的,若是以亡國之君的身份去見,那他的日子就難受了。

  活着的時候有多瀟灑,死後就有多痛苦,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大王,不說這些了,我有件事要問你,書院的事籌辦的如何,四方諸侯有無派嫡子入朝歌?”

  想到自己的另一項計劃,敖丙不由開口問道。讓四方諸侯派遣嫡長子入朝歌充當質子,這纔是確保大商萬世不易的根本。

  只要掌握了這些諸侯嫡長子,大商就有了隨時干涉各大諸侯國內政的理由。

  不傳位給嫡長子,而是傳位給別的兒子,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大商完全可以以此爲由,出兵助嫡長子奪回諸侯之位。

  同時,嫡長子繼位,需得從朝歌返回,這就相當於大商掌握了四方諸侯的繼承權。

  想傳位,可以,但必須得先得到大商的同意纔行。

  大商同意,繼承者纔是新的諸侯。大商不同意,那繼承人就是亂臣僮樱巳说枚D之。

  既能隨時干涉四方諸侯國的內政,又掌握了他們的繼承權,這種情況下,大商都能丟了天下,那隻能說丟得好。廢物沒有資格統御天下,活該被人篡位。

  “召四方諸侯的嫡長子前往朝歌之事,在西伯侯的努力下,早已促成。書院在王叔的主持下,也在很早之前建成。”

  “那從四方諸侯國趕來的繼承人們,也都被安排進書院之中,與王子一起,由名師教導治理國家之道。”

  說起正事,帝辛的臉色不免嚴肅了幾分。書院之事與質子之事,都是大商的重中之重,半點也不能馬虎。

  所以,帝辛特意找來了兩個能臣,西伯侯與王叔比干,由他們負責這兩件事。而以兩人之能,自然是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就是可惜,在辦完帝辛交代的事情後,西伯侯的身體愈發不好了,曾好幾次上書告老還鄉,卻都被帝辛以國事繁忙,暫時離不開他爲由給否了。

  西伯侯的身體能好纔怪了,因爲帝辛按照敖丙的交代,交給他的事情可是件得罪人的活。

  召嫡長子入朝歌,圖的是什麼,真當四方諸侯是傻子,看不出來啊。不否認,小部分心向大商的諸侯對此樂見其成,但大多數諸侯肯定是不樂意的。

  把身爲繼承人的親兒子,送到朝歌當質子,進而讓大商擁有威脅他們的手段。這種事,無論擱誰身上,都沒人能接受,何況是稱霸一方的諸侯。

  可就算是再無法接受,他們也只能咬牙接受。因爲要他們交出嫡長子爲質的是大商,而找他們要人的更是西伯侯。

  大商,天下共主。西伯侯,天下排名前二的諸侯。這兩個巨無霸聯手,誰敢拒絕他們的要求。

  是故,面對來要人的西伯侯,其餘諸侯只能含着笑臉的,將各自的嫡長子送進朝歌。

  而與這些嫡長子一起進入朝歌的,還有四方諸侯向大商的貢。

  以前,四方諸侯或許還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向大商朝貢。可現在不行了,你不朝貢,那你在朝歌的嫡長子就危險了。

  因此,哪怕只是爲了讓自己的嫡長子過得好一點,不被人爲難,四方諸侯都得儘快的把每年的貢品給準備好。

  西伯侯促成這些事,可以說是爲大商立了大功。對此,帝辛也沒有吝嗇賞賜,不僅封他爲三公,還給他的嫡次子姬發封了個爵位。

  雖然只是伯爵,但大商的爵位體系與後世不同,伯爵與侯爵並無高低之分,只有遠近之別。

  即離大商近的,爲侯爵。離大商遠的,爲伯爵。

  姬發作爲西伯侯的嫡次子,未來無望繼承爵位,頂多是被分到一塊地,成爲兄長的臣子。

  可西伯侯立功太大,帝辛賞無可賞,索性在邊境劃出一塊地,封給姬發,讓他裂土建國。如此,也算是爲西伯侯酬功了。

  一門兩諸侯,這恩賜不可謂不重。但很可惜,得到如此厚賞的西伯侯並不高興,他只想告老還鄉。

  爲了辦成此事,西伯侯幾乎把有名有姓的諸侯全都給得罪了一個遍。那些諸侯不敢恨大商,就只能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歸咎在他這個執行人頭上。

  一下子成了諸侯公敵,西伯侯能高興纔怪。再大的賞賜,也不足以抹平他的損失。

  他甚至不用推演,都能肯定,周國接下來的日子一定會很不好過,被其餘諸侯聯合排擠都是輕的,就怕他們聯合起來,孤立周國。

  對西伯侯來說,這纔是最致命的。因爲在周國制定的代商大計中,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孤立大商,使得天下諸侯不再向其朝貢。

  大商作爲天下之主,最強大的地方就在於,他可以號令天下諸侯聯合起來,共同討伐強敵。

  因此,想要取代大商,首先要做的,就是使大商失去天下諸侯的民心。

  這樣一來,大商遇到危險後,就不會再有諸侯來援,實力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沒有諸侯相助的大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強大的諸侯罷了,並非沒有戰勝的可能。

  西伯侯想的很好,計劃執行的也很順利,經過帝辛的一陣亂搞,大商確實在漸漸失去民心。

  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因敖丙的橫空出世,局面被徹底扭轉。原本在不斷走下坡路的大商,現在漸漸有了中興之象。

  而一直在發展壯大的周國,則是有了被四方諸侯孤立的苗頭。

  若繼續按照如今的情況發展下去,那就算最後大商真的失去了民心,四方諸侯也不會站在他們周國這一邊,更希望他們周國與大商同亡。

  每每念及至此,西伯侯就鬱悶萬分,簡直成了心病。他的身體本就不好,如今又憂慮過度,可不就越來越差,不得不臥病在牀。

  幸好有作爲質子的伯邑考及時趕來照顧他,不然,帝辛恐怕真的要迫於壓力,把西伯侯送回周國。

  是的,伯邑考現在也在朝歌。這沒什麼好說的,質子嘛,身爲西伯侯嫡長子的他,不得不來。

  當然,帝辛是給了西伯侯特權的,特許周國不用派嫡長子入京。可惜,西伯侯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