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吞噬補天石開始 第166章

作者:可怜的懒虫

  一路向上,敖丙很快就來到了天地屏障,跨過此地,天地規則立即一變,好似一下子來到了太古時代,到處都充滿了蒼茫古樸的氣息。

  抬頭望去,入目所及的,不再是一望無際的白雲,而是一層層恐怖的先天罡風。

  託敖丙的福,現在從人間前往天庭的通道,只剩下四條了。別的地方,皆被罡風、雷火、隕石給堵上了。

  就是敖丙,現在想前往天庭,也得老老實實的走正道,從南天門走。

  如今封神量劫纔剛剛開始,封神還未進行,所以後世有名有姓的天神,基本都沒有歸位。

  看守南天門的,也不是四大天王,而是不知名的神將,他見敖丙飛來,遠遠的行禮道:

  “末將拜見龍尊。”

  別看敖丙神職不高,但在天庭,玉帝之下,就屬他面子最大,任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原因無它,是他提議玉帝給猩癜l俸祿,僅此一點,猩癖闱妨怂齑蟮娜饲椋M能不給他面子。

  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敖丙大搖大擺的走進南天門,繼續向上,跨過重重天闕,徑直往玉帝所居的彌羅天而去。

  人還未至,玉帝就已提前得到了消息,派人在半道上堵住他,帶他前往披香殿覲見。

  “玉帝,我在下界發現一樁大功德之舉,唯有您才能做到,遂不敢耽誤,連忙上天,向您稟告。”

  走進披香殿,看到玉帝后,敖丙突然加快了腳步,滿臉喜色的說道。

  “嗯?什麼功德,說來聽聽。”

  玉帝聞言,來了興趣,讓敖丙仔細說說。

  說實在的,到了他這個地位,已經不是很在乎功德了,反而在乎功德之舉本身,就是做成此事後,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比如提升名望,擴大影響力等等。

  唯有如此,方能打動他。若只有功德的話,那他未必會有多在意。

  笑話,玉帝怎麼會缺功德。他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玉帝這個位置上,身上的功德便會不停的提升。

  莫要忘了天帝的含義,無盡的福緣,無量的功德,無上的地位。這樣的存在,怎會缺少功德,他甚至能給別人賜下功德。

  敖丙也知,玉帝不在乎功德,他在乎的是事情做成後,能不能擴大他的影響力,提高他的名望。所以,他就從這個方面着手,朝玉帝說道:

  “玉帝可知通天澤?”

  “此乃洪荒九澤之一,內含無盡靈氣,哺育了億兆生靈,乃是無數生靈的母親河。”

  “而這就這麼重要的一座大澤,她現在卻快要枯竭了。”

第241章 勸說玉帝

  敖丙特意沒說通天澤與大商的關係,反而着重強調通天澤的重要性,爲人界九澤之一,有着哺育億兆生靈的重任。

  這麼做的目的,是爲了讓玉帝將重點,放在通天澤很重要上,她的存續,關乎着億兆生靈的命摺6皇欠旁冢ㄌ鞚蔂懘笊痰母稀�

  若能解決通天澤即將枯竭的問題,非但有大功德,還能得到億兆生靈發自內心的感激,大大提高自己在天地間的名望。

  此之謂,施仁政於天地。

  “通天澤要枯竭了?”

  驟聞此事,玉帝先是一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滿臉恍然的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近日觀大商,見其國吡魇У挠行﹨柡ΑS柽�以爲,這是大商得罪了元始聖人的緣故,原來是通天澤即將枯竭了。”

  通天澤爲大商命脈,這在洪荒並不是什麼隱祕,很多強者都知曉。因爲,當初看上通天澤的,可不止大商一個勢力,很多準聖都曾心動。

  可奈何,商祖契爲帝嚳之子,帝堯之帝,又有鳳族做後盾,這才導致別的勢力沒能爭過大商,讓通天澤落入他之手。

  作爲天地至尊,玉帝肯定是知曉此事的。事實上,若非顧及影響,他都想把通天澤從大商的手中收走,以斷其命脈。

  玉帝和大商有仇,雙方的矛盾很深,主要是歷代商帝皆不尊玉帝,甚至是屢屢挑釁他。

  其中最嚴重的一次,就要屬帝辛的太爺爺武乙了,竟敢箭射玉帝!

  史稱這次事件爲武乙射天!

  這已經不止是挑釁了,玉帝爲此大動肝火,自此,大商天災不絕,武乙更是因此遭了天譴,雷擊而亡。

  事情到此,看似結束了,但玉帝與大商的仇怨已經結下,並且愈積愈深,以至於雙方都在尋找機會打壓對方。

  玉帝一眼,就看中了大商的命脈通天澤,曾不止一次的表示,要收走通天澤。可奈何,每次他要動手時,都會有大神出面將他勸下。

  大商邤滴幢M,強行奪取通天澤,必會導致三界動盪。望玉帝以三界猩鸂懼兀瑫合ɡ做�

  玉帝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加之愛惜名聲,所以,他很聽勸的忍了下來,一直都沒有對通天澤動手。

  但他不動手,不代表通天澤自己不會出現問題。從武乙到帝辛,不過幾十萬年,通天澤的情況就惡化到危及大商根本的程度。

  玉帝聽聞此事後,心中的暢快可想而知,也就是敖丙當面,他顧及着影響,不好爆粗口。否則,多少也要罵幾句大商活該。

  “玉帝,大商是大商,通天澤是通天澤,這可是人界九澤,關乎億兆生靈之地,你萬不能因自身恩怨,就對其安危置之不理。”

  見玉帝頗有些幸災樂禍,敖丙忍不住強調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敖丙難免有種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着玉帝指指點點的感覺。

  但他並不爲此感到羞愧,反而爲此感到自豪,因爲他這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勸誡君主向善。

  直臣,正臣,說的就是他!

  換成旁人,敢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他指指點點,敖丙反手就會給此人一巴掌,讓他認清現實。

  但玉帝不能,他的身份,以及他肩負的職責,註定了所有人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他指指點點。

  洪荒不平,天地不寧,何人之過也?答曰:皆是玉帝之過。

  天帝之位代表的,可不僅是權力,還有責任與義務。即爲天帝,自當承載天地間的一切。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爲天下王。”

  “玉帝即爲天帝,就要承擔洪荒所有的災厄。通天澤乾枯,雖是大商之過,然玉帝纔是天地之主。”

  “待無數年後,滄海桑田,世人再次提及通天澤時,只會說玉帝不作爲,這才導致通天澤枯竭。”

  “而不是把責任歸咎於,早已成爲歷史塵埃的大商。”

  敖丙見玉帝沉默,繼續說道。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雖然通天澤是大商的,但玉帝纔是天地之主。所以,無論洪荒出什麼問題,玉帝都要背上一份領導責任。

  沒什麼冤枉的,誰叫他是天帝,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與義務,說破天去,領導責任他也跑不掉。

  “龍尊所言有理,予爲天帝,統御洪荒,主宰萬靈,確實不該因通天澤枯竭而感到欣喜。”

  玉帝聞言,收斂了表情,正色道。他被敖丙說鬱悶了,只想着通天澤枯竭後,大商就完了。

  卻是忘了,在他的任期內,人間九澤之一的通天澤要是枯竭,那不管原因爲何,都將是他的過錯。

  正如敖丙所言,後人提及此事時,不會說大商如何如何,只會說他這個天帝無能,將洪荒治理的越來越弱。

  念及至此,玉帝突然想罵人。合着,怎麼都是他的錯?

  自他轉世歸來,真是事事不順,好處沒撈到多少不說,黑鍋倒是背了一籮筐。

  憑心而論,通天澤即將枯竭,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伐倒通天建木的不是他,把通天澤封給大商的也不是他。結果,通天澤快要枯竭了,責任卻是他的。

  這真是……

  玉帝越想越氣,更不想管這個爛攤子了,通天澤枯竭就枯竭了,大不了,他在正在編纂的史書裏,把此事的前因後果全部寫清楚。

  如此一來,後人只要熟讀史書,就會知曉,他就算有責任,也只是次要責任。

  至於主要責任究竟是沒能管理好通天澤的大商,還是伐倒建木的顓頊帝,那就讓後人自己討論吧,反正與他無關。

  念及至此,玉帝不由說道:“龍尊擔憂通天澤枯竭,會對周圍的環境造成影響,予很是理解,但在予看來,此事實沒必要。”

  “現在早已不是上古了,通天澤枯竭與否,只會影響到大商,並不會影響到其餘生靈。”

  “龍尊須知,自通天澤被大商佔據之後,周遭的生靈,不是被大商驅逐,就是被其斬殺。”

  “可以說,如今的通天澤,附近只有大商之人,再無別的生靈。”

  “你所說的,通天澤滋養億兆生靈之事,早已是歷史。你所擔憂的,通天澤枯竭後,影響億兆生靈生機之事,更是不可能發生。”

  “或許,這就是大商獨佔通天澤的報應,不再滋養億兆生靈的通天澤,如何還能受到天地的青睞,枯竭是遲早的事。”

  玉帝甚至都沒問敖丙,要如何解決通天澤枯竭的問題,便直接否了此事。總之,他是不會讓大商從他手中佔一點便宜的,更別說主動相助大商了。

  而他給出的理由,更是合情合理。將通天澤枯竭的原因,全部歸咎爲,是天地對大商的報應。

  如此一來,大商便被他定在了恥辱柱上,後人再提及此事時,便不會再說他管理不善。

  而是會說,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完完全全將大商當成反面例子,用來教導後人,天生洞天福地,以養萬靈,切不可將其獨佔,不然必有報應。

  “玉帝所言,我亦知曉,但那是之前,只要玉帝肯出手幫忙,那從今以後,大商便會放開對通天澤的限制,任其流入五湖四海,哺育更多的生靈。”

  “這也是爲什麼,我肯來天庭當說客的原因。若是解決通天澤即將枯竭的問題後,只利於大商,那我何來面目見玉帝,開這個口。”

  “是大商答應我,會放開對通天澤的限制,我看在億兆生靈的份上,這纔來當這個說客。”

  “同時,還請玉帝以生靈爲主,放下心中對大商的成見,成全他們這一次。”

  “這不是爲了大商,而是爲了玉帝,若通天澤的限制接觸,其內蘊含的先天靈水流入五湖四海。”

  “那億兆生靈得了恩惠,豈會不念及玉帝的恩情,對您感恩戴德?”

  面對玉帝的反駁,敖丙完全不爲所動,甚至還攜天下蒼生,反過來向玉帝施壓。

  來之前,敖丙就算準了玉帝不會輕易同意此事,所以在心中做了很多設想,並一一想出了反駁之法。

  方纔玉帝給出的拒絕的理由,就在他的設想之中。故而,他直接給予了回擊,並給了玉帝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望他以生靈爲重。

  以生靈爲重,這句話對玉帝來說,就是最大的殺器,若無合理的理由,他根本無法正面拒絕。

  “若是如此,那予確實無法拒絕。”

  玉帝沉默許久,方纔緩緩說道。

  他先前還以爲,敖丙因通天澤一事來見他,是想辦法爲大商延續命數,可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好似不是這麼回事,反倒是真爲了蒼生一般。

  當然,玉帝也只是這麼想想,他心中很清楚,無論敖丙嘴上說的多麼大義凜然,都改變不了他此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幫大商說話。

  截教與大商一體,敖丙身爲截教真傳,爲大商說話並奔波,實在是太正常了,他的立場如此。

  “說吧!”

  “若想解決通天澤枯竭的問題,要予如何幫忙?”

  玉帝壓下心中的思緒,滿臉正色的朝敖丙問道。他心中已經想好了,不管敖丙如何回答,他都會以做不到爲由拒絕。

  大義雖然難以拒絕,但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在力所能及內難以拒絕。可要是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那就是拒絕也沒什麼。

  總不能強迫他去完成做不到的事吧,天下從沒有這樣的道理。

  “此事易爾,只要玉帝下令鑿開天河,使得天河之水注入通天澤。”

  “如此一來,非但通天澤的問題可解,還能緩解天河之水越積越多的危機,可謂是一舉兩得。”

  見玉帝態度有所鬆動,敖丙喜道。

  “這……”

  玉帝忍不住一愣,他承認,他被敖丙說的有些心動了。本來,天河是沒什麼問題的,可隨着星空被修復部分,太古星河因此重現。

  天河的上游突然壓力大增,越來越多的星辰神水從星河涌入天河,使得天河的水位年年增長,天堤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爲此,天庭不得不投入更多的人力與物力,去維持天堤的穩定,以防天河決堤,危害三界。

  這種情況下,若能將部分天河之水注入通天澤,確實能極大的緩解天河的壓力,並且解決通天澤枯竭的問題。

  正常來說,這種雙贏的事,玉帝是沒理由拒絕的。

  但一想到大商與自己的矛盾,他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上漲,使得他答應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龍尊所言,予想了想,確實不失爲一個好主意。但予不能答應,天河之水乃星光所化,爲九元重水,每一滴都蘊含着龐大的力量。”

  “堆積在一起,更是能衍生出星砂、神金、神鐵都寶物。”

  “這是天庭的一大財源,用來供養數以千萬計的天兵天將。若是打開一個缺口,使其流入人間,固然能解通天澤之憂,但我天庭呢?”

  “若到時天河之水不足,再無能力供養數以千萬計的天兵,我天庭又該如何?”

  想了想,玉帝總算想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出言拒絕道。

  其實,他倒也不是真的想拒絕,給出這個理由,無非是往下拖罷了。

  拖到什麼時候?拖到大商覆滅,那時,都不用敖丙開口,他自己就會主動下令,鑿開天河,將天河之水注入通天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