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荔汁扣肉
李牧緊隨着雪兒闖過瀑布的遮蔽,進入一片漆黑幽暗的洞穴。
剛站穩腳跟,金玲前輩熟悉的氣息讓李牧心頭一沉。
金玲前輩氣息微弱,情況不妙。
“娘!”
雪兒一路闖到最深處。
一片青石臺上,翠綠的苔陶l着異樣的生機,若是細細看去,便能發現是金玲前輩傷口溢出的血,讓這些苔涕L得格外茁壯。
青石臺上,便是雪兒氣息奄奄的孃親。
雪兒直闖到金玲前輩面前,她也不敢碰母親,焦急的呼喚了一聲。
“娘!你醒醒,雪兒回來了。”
李牧也三兩步上前,視線飛速在金玲前輩身上掃過,各處皆是致命的重傷!尤其是後背,那一刀直撲心臟!
意識再一掃,李牧的心瞬間沉到了底。
金玲前輩不止身負重傷,連意識都僅剩一縷,任何一點微小的波動,都可能讓她殘存的意識徹底消失。
如此傷勢下,金玲前輩還留了一口氣,隨時都可能身死。
做到這個地步,難道是爲了看雪兒最後一眼?
李牧正想着,金玲前輩緩緩睜開了眼。
她的眼神疲乏無比,卻又透着一股子釋然。
看向李牧的時候,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終於來了。
再看向雪兒,眼神中的疲乏消失無蹤,只剩下了滿臉的寵溺。
抬起爪子,輕輕貼在雪兒的額頭。
李牧長出一口氣,還好趕上了。
雖然已無力挽回金玲前輩的性命,終歸讓她們母女倆見到了最後一面。
若是沒有地元靈艦,只怕連這最後一面都得錯過。
正想要離去,把時間交給他們的時候,金玲前輩微弱的聲音傳入耳中。
“魔氣入體,可控人心神,並非失去理智。”
剛轉身的李牧心頭一驚,連忙轉回身,想要向金玲前輩詢問更多的細節。
上次到訪,他爲金玲前輩詳鄠麆輹r,便確定了魔氣可以侵蝕意識,李牧完全沒想過這東西還能控制心神!
金玲前輩這一句話是何意呢?
剛想要再問。
金玲前輩的身軀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虛無。
“娘!”
雪兒看着飄散而逝的母親,撕心裂肺大聲地哭喊。
雪兒徒勞的伸出手,想要將孃親摟住,可她的手卻從母親的身軀內穿過,無論雪兒如何努力,也沒能挽留住隨風消散的身軀。
直到金玲前輩的肉身消散殆盡,雪兒趴在青石臺上,嚎啕大哭。
李牧心頭一沉。
到了最後一刻,沒有和雪兒交代任何東西,而是告訴自己魔氣的消息。
這消息很重要!
李牧皺着眉頭,隱隱間,他似乎抓到了某個關鍵的消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從自己腦子裏找出來。
嚎啕大哭了一場,雪兒的聲音早已嘶啞。
直到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李牧上前,輕輕拍了拍雪兒的肩膀。
“走吧,這裏太危險,我想前輩也不願看你身處險地。”
李牧伸手觸碰到雪兒的瞬間,徹骨的冰寒刺得他手掌生疼,慌忙將手掌收回。
“嗯?”
只見雪兒的身體裹上了一層乳白,她蜷縮着身子,被乳白的光芒包裹。
而後,雪兒化作的乳白光團便懸浮在此處,四周的靈力仿若發狂一般,瘋狂的湧入光團之中。突然發出的變故,李牧不由後退了數步,雙目緊盯着雪兒,
就連他體內的靈力都被雪兒驟然引發的血脈之力牽動!
“這是?血脈蛻變?”
李牧雙眼死死盯着雪兒,天賦神通-識別萬靈之下,獲悉了雪兒現在的異常狀態。
李牧回頭看了一眼外邊,此處雖說危險,進攻妖族的勢力隨時可能再殺回來。
或許還有一線機會,燈下黑的機會。
李牧收了儘早撤退的心思,他不可能放任雪兒一個人留在此處。
來到瀑布遮蔽的洞口,親手佈置下法陣,遮蔽山洞內的氣息,以此爲雪兒爭取時間。
佈置完了一切,李牧便盤腿坐在山洞入口,靜靜的等待着雪兒的蛻變。
一個時辰之後,李牧皺着眉頭起身。
“看來還得再佈置一番。”
李牧身後的山洞早已被寒冰佔據,徹骨的寒涼不分敵我,連李牧也不得不將位置向外挪去。
沿着山峯飛到了巨山半腰,李牧眉頭緊鎖。
“不知道帶來的東西夠不夠。”
李牧花費了整整三天時間,纔將整個巨山的法陣佈置完成,甚至連地元靈艦都成了陣法中的一環。
李牧佈置完成之後,以瀑布爲中心,整個大山有一小半都被臻冰覆蓋。
半座山似冰雕般,散着滲人的寒氣。
若是從外邊觀看,靠着法陣的遮蔽,完全無法發現裏面的變化。
李牧見臻冰不再擴張,便守護在此。
三日之後,李牧突然睜開眼,向側面閃去。
砰!
鋒銳的冰錐衝破了洞穴,碎冰不斷滾向地面,發出陣陣悶響。
李牧皺着眉頭,直接飛到山洞邊緣向裏面看去。
只見一隻通體瑩白如玉的小狐狸正向外爬來,李牧伸出手,小狐狸也伸出爪子,隨着靈力席捲而至,小狐狸被李牧從山洞中撈出。
在它離開冰洞的那一刻,九條尾巴齊刷刷張開,看得李牧心頭一振。
“雪兒?”
小狐狸只是舔了舔嘴脣,並沒有搭理李牧的呼喚,靠在他的腳邊一陣親暱的摩擦,而後,抬起腳。
李牧連忙將腿挪開。
看着雪兒如今的狀況,李牧也不知是該爲她感到開心還是難過,她若能暫時忘掉喪母之事,無憂無慮,對雪兒來說,反倒是一種解脫。
“我們走吧,那些人若是過來,我們就脫不了身了。”
隨着李牧招手,小狐狸也跳到了李牧的身上,看她的模樣,似乎把李牧當成了“母親”。
李牧招出地元靈艦,心中突然有了想法,隨手將幾個小傀儡留在此地。而後全速驅馳,離開了這危機四伏的戰場。
在李牧走後半個時辰,九魔宗弟子出現在巨山腳下。
“這都什麼破爛差事!”
“就是,眼下玄天劍宗聯軍通通陷陣,眼瞅着就能反殺回去,沒想到把我們丟這深山老林來。”
“媽的!統領您是不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
……
一共十個九魔宗弟子,實力皆在元嬰魔君,他們罵罵咧咧的
領隊則是一位化神後期魔尊,他聽見手下的揣測,亦是一臉無奈。
“你們少噰歪歪,我可告訴你們,這不是什麼苦差事。”
“我們去了玄天劍宗的戰場,也不過是多殺幾個玄天宗弟子,勉強得一些苦勞罷了。”
“要是在這裏找到高階妖族的屍首,那可是天大的功勞,除非把玄天劍宗方執事殺了,纔有可能比得過。”
九個成員聽得一驚。
“還有這事?”
隊長見腥说男乃加直凰諗n回來,笑道。
“那可不,上次魔淵的大佬出手,讓妖族內鬥,我們九魔宗可是截獲了不少屍首,還抓了無數妖族的強者,不消幾日,他們都是我九魔宗的傀儡。”
“只是唯獨少了雪狐一族的族長,這重傷的老狐狸兒是真能跑,我們已經是來搜尋的第五輪人手了。”
“都打起精神來,抓回這老狐狸,便是大功一件!”
沒用多長時間,九魔宗弟子就發現了雪兒化繭留下的痕跡,急忙向九魔宗內稟報。
而李牧留下的傀儡,也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
只可惜,地元靈艦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想要傳達消息,得先找到李牧。
三十餘隻傀儡得到了消息,直接向陰陽穀的方向趕去。
而此時的李牧還在地元靈艦上,看着歡騰的雪兒,李牧也不知自己是該愁還是該喜。
“嗚嗚。”
小狐狸叫了兩聲,湊到李牧的腳邊,張開嘴哈出一口涼氣,瞬間,李牧的腳邊被凍在臻冰裏。
李牧嘴角微微一抽。
“又來!”
當即一震,掙脫了臻冰的束縛,小狐狸一驚,嗖的一聲向地元靈艦深處跑去,很顯然,抓貓貓的遊戲,它還沒玩膩。
李牧真的惱了,無論是先前在他腳邊撒尿,還是現在故意凍腳,這小狐狸都是故意的!
今兒不得狠狠抽它一頓!
李牧全力施展,加之對地元靈艦瞭若指掌,只是十息時間,小狐狸就被李牧逼到了牆角。
小狐狸蹲在原地,將九根尾巴都蜷縮在腳邊,低着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先前都是用這手段矇混過關,現在李牧可不慣着它!
直接一把將她從地上抓起來,對着屁股就要抽。
“停停停!”
“你要敢打我,我就把她放出來,到時候心疼死你!”
“現在還哭哭唧唧的呢,真好玩。”
小狐狸突然開口,李牧一驚,手掌輕撫在小狐狸身上。
“你會說話?”
小狐狸丟給李牧一個白眼。
“我可是九尾狐,天生高貴,你們人族的語言也不難,三兩下就學會了。”
李牧隨手一個暴慄敲在它腦袋上。
“雪兒呢?”
小狐狸喫痛,趴在李牧的腿上,九根尾巴也順勢耷拉下來,打了個哈欠。
“你說我的小妹妹啊,孃親死了難過唄,哭哭唧唧的,要不是我出手,孃親留下的寶物可就錯過了。”
“唉,不中用的廢物妹妹,現在該她睡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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