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摘星的狸猫
“你們先停一停,先把過河費交了,然後你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不管。”
蘇牧環顧了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聞言,魁梧男子與銀髮女子愣住了,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銀髮女子打量着這位行走在時間長河之上,揮手間靜止時間長河的男子,美眸攢動,心中震驚到無以復加。
她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男子,這得是何種實力,才能做到如此?!
“敢問公前輩,過河費是什麼意思?”
銀髮女子下意識脫口而出“公子”,但立馬意識到了不妥當,趕忙改口喊前輩。
對於這個問題,蘇牧已經有了一套標準的話術了。
聽完之後,銀髮女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了一枚空間戒指遞給了蘇牧。
魁梧男子也是乖乖地奉上一枚空間戒指。
這時,蘇牧轉頭看向了被追殺的少年,說道:“你的呢?”
話落,少年傻眼了。
什麼?!
我這被追殺啊,這也要交過河費啊?!
蘇牧眉頭一簇,催促道:“趕緊的,人人都一樣,都得交。”
少年摸索了半天,實在是找不出任何東西了,他有些欲哭無淚,最終拿出一件斷了的鐵劍,遞給了蘇牧:“前輩,這是我唯一的東西了。”
見狀,蘇牧楞了一下,罷了罷了,人家正被追殺呢,理解一下算了。
反正這是規矩,起碼都要交點東西出來。
收好之後,蘇牧解除了水域的靜止,對着三人說道:“好了,你們繼續吧。”
“你們繼續追。”
“你繼續逃。”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聽到蘇牧這番話,少年差點沒哭出來。
這時,少年朝着蘇牧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大喊道:“前輩!”
聞言,蘇牧也是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說句實在的,並不是每一次見義勇爲都是好事情。
你想想看,你有一個殺父仇人,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到了可以手刃殺父仇人的時刻了。
這時,突然跳出來一個熱血路人,二話不說,直接給你庫庫幾個大嘴巴子,放走了你的殺父仇人,然後還說一句:“路見不平一聲吼!”
這時,你氣不氣,你絕不絕望?
所以說,對於這種情況,儘量能不管就不管,讓他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因爲你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恩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又不一定看起來是弱勢方的就一定是對的。
這時,蘇牧突然想到了什麼,對着少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歸。”
“單名一個字。”
少年回答道。
第120章 歸零,未來的禁忌,此因果,你能承受嗎?
聽到這個名字,蘇牧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位垂釣老者。
一個多月前,自己從他那裏得到了一根新魚竿,而且蘇牧也答應對方,若是以後遇到他的孫子,就幫一下。
他給自己說的是,三個月之後,這才一個月,總之這個不重要,既然自己已經答應了,提前收了過河費,就得安安穩穩的送他過去,蘇牧還是非常信守承諾的一個人。
“你真的叫‘歸’?”蘇牧對着少年再度問道。
話落,少年點了點頭,從他清澈且帶點愚蠢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應該不是在撒謊。
這時,蘇牧心裏已經有了決斷了。
好了,這下不得不幫了。
剛剛實在是找不到理由,但現在有可以幫的理由了,畢竟自己承諾在先。
念及至此,蘇牧拿出了剛剛少年給他的斷劍,遞到了他的面前,說道:“這個你不用給了。”
見狀,少年一臉疑惑,抬頭望着蘇牧。
“因爲有人替你給了。”
“伱爺爺已經提前將你的過河費給我了。”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少年,一旁的兩人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我爺爺?”
少年一臉茫然,因爲他從小就是孤兒,沒有親人,更沒有爺爺一說。
這時,少年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曾經夢中夢到的那個老頭,難不成是他?
還是說,是自己素未置娴臓敔斢殙艚o了自己?
而另外兩人,聽到蘇牧的這番話,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男子口中的爺爺,恐怕就是他的未來身。
這一刻,銀髮女子才明白,原來他早已經佈下了後手,已經推演到了她們會逆轉時間去斬殺他的過去身,並且提前來到了這時間長河做好了佈局。
而面前這位鎮守時間長河的男子,便是他的依仗。
這時,蘇牧轉頭,看向了兩人,攤了攤手說道:“不好意思了兩位,這人我得讓他安全過去。”
聲音很輕,但是威懾力十足。
話落,魁梧男子不禁握緊了雙拳,沉聲道:“前輩,還希望你不要插手。”
隨即,魁梧男子的氣息迸發,強大罡風繚繞在他的周身,掠起了河面上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能踏足時間長河,能追殺到時間長河上來的存在,都不簡單。
聞言,蘇牧則是嘆了一口氣,隨即緩緩說道:“這樣吧,你若覺得不服氣的話,要麼打敗我,要麼就讓他過去。”
此少年,蘇牧是保定了。
聞言,魁梧男子面露慍色,手持長戟,準備朝着蘇牧一戟刺去。
“住手!”
這時,銀髮女子呵斥一聲,強大的威壓,直接將魁梧男子怔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當這位鎮守時間長河的男子決定保下他之後,銀髮女子就已經知道這一次的任務必定是失敗的了。
一位揮手之間,靜止時間長河,任意行走在時間長河上的存在,不是她能夠應對的,已經超出了她能掌控的範疇。
只能說,這一次的佈局,因爲這位男子出現的變數,徹底改變了。
她也不知道,這一次會造成什麼樣的因果,但也不是她能夠掌控的了,讓那幾位尊上去頭疼吧,事態發展已經超出她的預料了。
“前輩.你確定要保下他嗎?”
銀髮女子沉默了許久,幽幽的問道。
話落,蘇牧點了點頭。
沒什麼好說的,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天經地義。
就在蘇牧以爲對方要撕破臉皮發動攻擊的時候,只見女子則是抱了抱拳,幽幽道:“前輩,既然你插手了,就意味着你支持他,至於以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因果,相信前輩你也應該能預知得到。”
在那遙遠的未來.
“歸零”二字,就是禁忌,這一次可能是唯一能殺死他的機會,但還是失敗了。
“前輩,你可能會後悔的.”說罷,銀髮女子深深的看了蘇牧一眼,隨即轉身,朝着後方走去。
魁梧男子也是一言不發,默默的跟在身後。
關於銀髮女子的話,蘇牧有些聽不懂
等兩人消失在河道盡頭的時候。
蘇牧想到了什麼,才緩緩轉身,對着面前的少年問道:
“我問你”
“你知道“零”這個名字嗎?”
話落。
少年沉默了許久,最終抬起頭,望着蘇牧說道:“前輩,我並不知道。”
聞言,蘇牧眉頭緊蹙,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居然不認識那個老頭?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自己的爺爺都不認識?
但是,那老頭在一個月前,明確的說以後會有一位叫做“歸”的少年過河,現在確實見到了。
可是,這少年卻不認識他?
這其中,到底是哪裏出了什麼問題?
難不成,那老頭其實是少年的什麼遠方表妹家堂哥的二姨夫的三大爺?
畢竟,這年頭親戚這麼多,再加上現在的年輕人邊界感很強,不認識自己的哪個遠方爺爺好像也很正常。
罷了罷了,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去糾結的事情,自己只是正常完成自己的一個承諾而已。
“前輩,怎麼了?”少年歸確實是不知道什麼“零”的名字,在他的世界中,也沒有什麼人叫做“零”這個名字。
“沒事。”
蘇牧揮了揮手道。
“不過,你小子這麼弱,應該是才接觸修道,怎麼會惹到這麼強的兩個敵人?”
蘇牧有些好奇的問道。
兩個如此強大的修士,居然去追殺一個才築基的小修士。
“我不道啊!”
少年表示自己也是很無辜,莫名其妙來了兩人追殺了自己一年,他自己也很崩潰。
“你小子,看起來白白淨淨的,頗有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不會是勾引了人家媳婦了吧?”
蘇牧笑着問道。
聞言,少年瘋狂地搖了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從不會幹那些不道德的事情。”
“好了,事情也解決了。”
“你走吧。”
蘇牧對着少年揮了揮手道。
聞言,少年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如今自己的宗門已經被屠戮了,他已經無地可去了。
重新開始吧,換個地方,換個名字,重新開始。
“今日之恩,晚輩銘記於心,如今無以爲報,但這份恩情我會一直記在心中。”
少年對着蘇牧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小事。”蘇牧則是揮了揮手道。
對於蘇牧來說,確實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前輩,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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