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摘星的狸猫
澢——
辰鍾之聲響起,迴盪在這片虛空之中。
蘇牧瞳孔猛嗦,喉嚨一甜,一股血腥味充斥了鼻腔,他將鮮血吞了下去,緩緩抬頭,看向了金光中的道袍男子。
平靜的瞳孔中終於是浮現出了一絲興奮之色。
好久了,他已經好久沒有遇到這種能激發起自己戰鬥欲的強敵了。
道袍男子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辰鍾虛影。
辰鐘面前,站着一個小道童。
小道童雙手扛起了木頭,撞向了辰鍾。
澢——
道袍男子猛然睜開了眼睛,雙眸中有聖光道韻在涅槃,在寂滅。
此時此刻,男子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輕浮世俗之意,有的僅僅是虔眨衤},至高.
男子緩緩抬起右手,緩緩揮動而下。
虛空中的金色符文,便朝着蘇牧鎮壓而去。
見狀,蘇牧咿D着功法,氣息迸發,金色符文還未靠近,便被強大的威壓鎮成了碎片。
道袍男子心念一動,上百枚金色符文,形成了一幅圖,重重鎮下!
蘇牧瞳孔微縮,強大的威壓直接震碎了這一幅由金色符文匯聚而成畫。
道袍男子不斷對蘇牧發動攻擊,可基本上都近不了蘇牧的周身,由此可見蘇牧的底蘊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雖然他表面的修爲是斬道七重境,可他的基礎打得牢固了,每一步都走到了極致,甚至超越了極致,他的實力,早已經不能用簡簡單單的修爲境界來評判了。
蘇牧望着金光沐浴下的道袍男子,瞳孔中泛起點點仙光。
不知道是不是蘇牧的錯覺,這位男子,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咿D功法的蹤跡,好像任何的攻擊法印,都在他的揮手間。
無需功法,他好像就是法則本身,言出法隨,揮手間便能結法印,舉手投足之間,便道韻萬千,大道之韻在他的揮手間展現得淋漓盡致。
下一秒,整個虛空中所有的金色符文,全部漂浮在了蘇牧的上空
幾千道金色符文幻化成了一隻金色的手掌,從天而降,朝着蘇牧鎮壓而來。
蘇牧抬頭,望着鎮壓而來的大手,體內的氣血之力開始沸騰。
這一擊,硬用肉身抗,恐怕會受傷。
隨即,他緩緩抬起了右手,宛若渺小的燭火。
龐大與渺小,太陽與燭火在這一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澢——
雙掌相撞的一瞬間,燭火瞬間吞沒了太陽!
金色大手直接被震碎,幻化成了點點法則顆粒,漂浮在了虛無的空間之中
端坐在神樹蒲臺上的道袍男子,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神樹蒲臺。
整個虛空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之氣.
道袍男子停下了攻擊,居高臨下,俯瞰着蘇牧,他的瞳孔中再也沒有了任何輕視,更多的是釋然與坦然。
自己本應該就猜到了這個結局,可能是自己的信仰自己那與生俱來的傲氣讓他不願意去承認,不願意去承認這位男子的強大.
一開始,他以爲這位男子強大,只不過是依靠某種祕法,調動了時間長河用於戰鬥,纔會立於不敗之地。
現在看來,他錯了,錯得很離譜。
即便他離開了時間長河,即便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依舊無敵,自己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他來到了這裏,都是自己的選擇,沒人能逼他,所以他並不後悔。
“你很強。”
“我承認,我到現在,纔看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
端坐在神樹蒲臺上的男子,緩緩說道,語氣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挑釁之意,而是一種由衷的感慨。
“不過,我也想試試。”
“地上的小人物,是否能讓你們這些大人物們,低頭看一眼。”
說罷,男子緩緩站起身來,腳下的神樹開始變幻,順着他的腿,爬滿了他的全身。
很快,黑白神樹與他的肉身融爲了一體,周圍的虛空開始塌縮斷層。
下一秒。
黑白神樹化作了一輪黑白皓月,朝着蘇牧鎮壓而去。
見狀,蘇牧瞳孔中泛起了神火,無盡的聖光在跳躍
他手一揮,手中出現了一把漆黑的斧頭。
右手持斧,對着鎮壓而來的黑白皓月。
一斧,砍去!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世界也好似凝固下來了。
周圍的一切,變得緩慢起來,宛若潺潺流動的河水
澢——
一道清脆的聲音,不知在什麼時空響起,好像有什麼東西,此刻徹底破碎了。
第430章 破敗神像,無法主宰的人生
與此同時。
某個時空,某個世界。
一座巍峨的高山之下,有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的兩道人影,走在山澗泥濘的小路上。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少年郎,莫約十二三歲,眉清目秀,一幅書生意氣,揹着笈囊,笈中裝着一些不方便攜帶的木牘、竹簡等等。
落後幾步的是一位老翁,身穿樸素的布衣,撐着柺杖,頭髮灰白,略顯佝僂,一邊走,一邊吆喝道:“小傢伙,走慢些,老頭子我快跟不上了。”
聞言,少年郎才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等着。
老翁走近了之後,一屁股做到了少年郎旁邊的一塊青石上,大喘着粗氣道:“歇會兒,歇會兒。”
見狀,少年郎才把笈囊放了下來,拿出了笈中的一竹簡,開始翻閱,讀書。
“小傢伙,世人皆知,以仙爲尊,以道爲重,看這些書,是沒用的。”
老翁瞥了一眼少年郎,笑着說道。
“老頭子,你不懂。”
“像我這樣的人,最大的夢想就是,進京趕考,考取功名,孝敬父母,過好自己的一生,就足夠了。”
“那天上的神仙,讓他們仙去吧,和我關係不大。”
少年郎一邊看着書,一邊說道。
“我不懂?”聽到少年郎這個老氣橫秋的口氣,老翁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繼續問道:“你真的不羨慕天上的神仙?”
“那可是騰龍萬里,仙雲浩蕩,自由自在。”
話落,少年郎搖了搖腦袋:“不羨慕。”
“那你今天爲何要與我一起來‘黑白山’上祭拜神觀?”老翁望着少年郎,試圖戳破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聞言,少年郎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竹簡,語氣認真的回答道:“我娘讓我來的。”
“你知道的,我不想讓我娘傷心。”
“他希望我成爲仙人,跟你拜師學藝。”
說到這裏,少年郎放下了手中的竹簡,一臉古怪的望着老翁:“老爺子,你真的有道行?”
“我看你爬個山,都氣喘吁吁的。”
面對少年郎的一臉懷疑,老翁則是拍腿大笑道:“哈哈哈哈。”
“其實你對修仙還是感興趣的吧。”
此話一出,少年郎面頰一紅,然後十分認真的問道:“老爺子,我想問問你,成爲一個厲害的大仙人之後,能自由主宰自己未來命邌幔俊�
因爲在少年郎的眼中,他的要求不高,只想能過自己的人生,他進京趕考,也是爲了能選擇能自己主宰的人生,不被其他人干預。
聞言,老翁愣住了,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關於這個問題,他沉默了許久。
最後笑着回答道:“這個問題,等我們登頂了,去祭拜神觀之後,我再回答你。”
“行,那走吧。”
“歇息好了嗎?”
少年郎站起身,對着氣喘吁吁的老翁說道。
“不急,不急,再坐一會兒。”
話落,少年郎也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雖然說這老爺子來他們村好幾年了,與叔叔嬸嬸們都相處融洽,人不錯,但不過.他實在想不通,爲何他們會覺得他是個仙人?
誰家仙人爬山都氣喘吁吁的啊?
老翁坐在青石上,抬頭望着山頂,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兩人又繼續沿着山路登頂爬去。
這座山,名爲“黑白山”。
因爲每年冬天,下雪的時候,山頂白雪皚皚,但山腰之下看不到任何白雪,形成了黑白分明的畫面,因此叫做“黑白山”。
不過,最重要的並不是因爲這個,而是因爲山頂的“神觀”。
據說,在“神觀”中祭拜着一座座神仙的雕像。
但是,普通凡人無法登頂,唯有“仙人”引路,才能登頂。
這也是爲什麼,少年郎懷疑老翁是不是真的有道行,真的能不能帶他登頂。
一直走到了天黑,兩人終於的登頂了。
山頂是一塊平地,沒有樹木,就是光禿禿的一片,一樣望去只能看到地上的碎石,還有那座孤零零的道觀。
這個道觀,看起來非常破舊,真的是傳說中的“神觀”?
少年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還有,不是書上都說,黑白神山必須要有仙人帶路才能登頂嗎?
可是,他們兩人,明明輕輕鬆鬆就上來了,還是他走在最前面的!
老爺子明明都沒起到什麼帶路接引的作用!
突然間,少年郎覺得臉上冰冰涼涼的,用手一摸,發現是一朵雪花。
下雪了嗎
可是,現在是夏天啊,爲何會下雪?
老翁抬頭望着簌簌而下的雪花,目光如炬,宛若窺探了無盡的虛空,看到了某個畫面,某個場景,他古波不驚的心境,此刻終於是出現了一絲漣漪。
“老爺子,現在才六月,爲何會下雪了?”少年郎望着正在仰望天空發呆的老翁,疑惑道。
聞言,老翁沉默了幾秒,才緩緩回答道:“六月飛雪,有人在改命啊”
話落,少年郎一愣,聽得雲裏霧裏的,只覺得老爺子在神神叨叨。
“跟我來吧。”
說着,老翁朝着前方破舊的道觀走去,少年郎跟在身後。
道觀的門是塵封着的,上面佈滿了灰塵,由此可見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老翁伸出乾癟的手,緩緩推開了木門。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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