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摘星的狸猫
“可好景不長,在我女兒兩歲的時候,殺手找上門來了,準備將我們一家三口全部殺完。”
“對方是一名修士,而我與我夫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我不怕死,但是我害怕我的夫人還有我的女兒因爲我喪失了性命。”
“在絕望之際,我想起來了曾經我的一位伯伯給我說的告誡。”
“若是我走投無路絕望之時,你要心懷善良,心懷偉大主上的信仰,去仇走朝聖路。”
“隨後,我便向仇家發出戰帖,仇走朝聖路。”
“讓我無比震驚的是,對方答應了,而且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因爲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完完全全可以不用在意我的話,完全可以直接殺了我們。”
“但他們沒有,即便他們是毫無道德底線,冷血無情的殺手,但也沒有動手。”
說到這裏,吳瀚的聲音中,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蘇牧也是在認真聆聽對方說的話。
“就這樣,我踏上了朝聖路。”
“對方派出了二十名殺手,對我進行追殺。”
“可能是主上聽到了我的陡妫瑧z憫我,一共九百九十九公里,我一路逃亡,東躲西藏,花了足足三年時間,終於是走到了牧天觀前。”
“當我步履闌珊,踉踉蹌蹌的走到牧天觀面前的時候,那一天,是我永生不敢忘,也不會忘的一天。”
“追殺我的那二十名冷血無情的殺手,來到牧天觀前,全都丟下了手中的刀劍。”
“遠遠地朝着牧天觀,跪在地上,虔盏墓虬荨!�
“然後,他們緩緩走向我,每個人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我的家族世代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結束了。”
“我跪在了地上,朝着牧天觀磕頭,磕了多少個,我已經忘記了,我只記得我跪了一天一夜。”
“從那一刻,我才明白了,主上大人的偉大,他也成爲了我心中唯一的信仰。”
“應該說,成爲了像我這種底層弱勢的所有人的信仰,因爲主上的存在,讓我們看到了一線希望。”
“後來,我慢慢的成長,接觸到了世界上更多的人和事。”
“我才明白,爲什麼當初殺手聽到我要仇走朝聖路的時候,沒有忽視我的話,而是答應了我。”
“因爲即便是冷血無情的殺手,他們心中也有信仰,他們的信仰和我一樣,都是主上大人!”
“所以,你現在能明白了,爲什麼我讓你看我夫人和女兒的畫像了嗎?”
“因爲像我這種人,還能過上正常的生活,難道不是因爲神盟,因爲主上大人嗎?”
說到這裏,吳瀚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而蘇牧則是深呼吸了一口氣,聽完之後,他原本平靜的心,也出現了一絲絲波瀾。
沉默了許久之後,蘇牧則是感嘆道:“那這麼說,那位強大無比的主上,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那當然!”吳瀚回答道:“其實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見到主上大人一面,哪怕是遠遠地望他一眼,我便死而無憾了!”
聞言,蘇牧一愣,笑着說道:“說不定有機會。”
“怎麼可能,這只是我不切實際的夢想罷了,別說是我一個小小的底層凡人了,據說就連咱們大陸的最強者,都從未見過主上大人。”
吳瀚自嘲道。
“雖然不能見到主上大人的真身,但明天,起碼能一瞥主上大人的偉岸!”吳瀚激動的說道。
“恩?何出此言?”蘇牧疑惑道。
“牧天觀中,有主上大人的雕像啊!”
吳瀚一臉奇怪的望着他,怎麼感覺今天老牧特別的不對勁。
第397章 神盟有大智慧之人!
“牧天觀裏面是主上的雕像?”
蘇牧一臉詫異的詢問道。
“當然,不然你以爲牧天觀裏面是什麼?”吳瀚一臉奇怪的反問道。
“好了,趕緊睡了吧,明天咱們就得跟隨大部隊出發去牧天觀了,咱們明日一大早還得起來裝貨。”
說罷,吳瀚將畫像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到了胸口處的衣服中,緊緊貼着胸口,然後枕着一堆稻草便沉沉睡去了,嘴角洋溢着笑容,能看得出他對明日的大典非常期待。
蘇牧也是躺在一堆雜草中,雙手枕在腦後,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思索些什麼。
翌日,日出東方,紫氣東來,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撒落進長詢城之時,綵帶紅旗,典禮炮竹,紅毯車輦
整個長詢城,熱鬧非凡,各家各戶都在整理裝束,裝馬車。
老陳是長詢城的剃頭匠,脾氣不好,平日裏不修邊幅,今兒他換上了他最乾淨,最貴的一套長袍,指揮着自己的幾個兒子裝馬車。
“老陳,今兒大變樣了啊!”
路過的人,見到穿得整整齊齊的老陳,也是笑着喊道。
“當然!也比看今兒是什麼日子!”老陳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沒有修爲,靠着一門手藝也是在繁華的長詢城安定下來了。
今兒他沾了長詢城主的光,可以一路隨行,去朝拜牧天觀,他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覺,穿着自己乾淨的長袍,在銅鏡面前照來照去,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
長詢城中還有很多如老陳這般的人,他們對今日的朝聖大典,都非常非常重視。
由此可見,他們對牧天觀的尊敬與信仰,恨不得把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最正式的一面給呈現出來。
吳瀚說是睡覺了,其實一晚上沒睡着,一直都在閉目養神。
天還沒亮,他已經起來開始裝馬車了。
城主府之外,停滿了車輦,上面裝載了各式各樣的貢品。
吳瀚與蘇牧分在一組,因爲蘇牧沒了一隻手,裝起貨來也是非常喫力,因此吳瀚也會時而幫忙搭把手。
幾千架車輦,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全部裝完了,裝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這幾千架車輦,便是城主府的貢品。
因爲城主府人手不夠,許多城民便自發的來幫忙裝貨,所以才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徹底準備好了。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城主府深得民心。
因爲歷朝歷代,不管在什麼時代,什麼世界,城主府一直都是強權的代表,普通老百姓都非常懼怕城主府。
而在長詢城,那種現象完全不存在,反而非常融洽,非常團結!
當然,不僅僅只是在長詢城內,在整個東元大陸,應該說,牧天神盟麾下的所有世界,都是這般的團結一致。
不管私人有哪些恩怨,只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在重大事情面前,都是一致對外,無比的團結。
這側面反映了,牧天聯盟的領導力之強,這可不是一味的強權才能帶來的效果,這是深得民心!
澢——
城樓上的銅鐘響起,迴盪在了城內。
城中所有人,紛紛抬頭,看向了虛空之上。
下一秒,一位威嚴中年男子,從虛空中緩緩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身穿白色的長袍,氣息強大,衣冠整齊。
見到這位中年男子之後,城中無數青年修士,也是投去了敬仰崇拜的目光,長詢城主!
長詢城的歷史中,唯一一個被神盟的使者接應到上界的傳說人物!
劉長詢環顧一週,威嚴如洪雷般的聲音也是迴盪而起:“各位道友,各位父老鄉親,今日,我代表城主府舉辦咱們長詢城第一百零九次朝拜盛典。”
“咱們都是神盟的子民,咱們得神盟恩澤,過着美滿安定的生活。”
“我劉長詢有幸,能去往上界,能爲神盟盡我一點點的綿薄之力,我很榮幸,也很幸摺!�
“神盟給了我們安定的家園,讓我們過得越來越好,而我們應該時時刻刻心存感激之心,不管我們多麼渺小,身處何方,一旦神盟有難,一旦神盟需要我們犧牲,我們應該要勇往直前,不畏一切生死!”
劉長詢的這一番話,瞬間點燃了長詢城的氣氛。
而且,他的言語中,對待自己很低調內斂,對神盟的號召,非常豪邁,三言兩語就在無數年輕人,小孩子的腦海中刻下了一枚枚報效神盟的種子。
劉長詢他在上界仙域,只是一個小小的外編士兵,但他在長詢城,是許多人追隨的榜樣。
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一定要讓後輩之人明白報效神盟的重要性,也給許多懵懵懂懂的年輕人,小孩子埋下信仰的種子。
正是因爲有無數如劉長詢這樣的“小人物”,所以神盟麾下那些成千上萬的大世界,大陸,纔會越來越團結,信仰越來越牢固。
他在上界是“小人物”,但他在這裏是“大人物”,他很明白自己的定位,什麼位置要做什麼事情。
“時候不早的,多的話我也不說了。”
“此刻,出發!”
說罷,劉長詢朝着前方走去,城主府的人緊跟其後,長詢城的大部隊浩浩蕩蕩的跟在身後。
蘇牧與吳瀚等人,也算是城主府的人,他們坐在一輛車輦上,跟隨劉長詢的步伐,朝着牧天觀駛去。
“喫點東西,保存體力,等會兒到了牧天觀前,還得卸貨,佈置祭拜大典。”
吳瀚將手中的粗糧烙餅掰了一半,遞給了旁邊的蘇牧。
“多謝。”蘇牧喫着大餅,目光一直望着前方。
“老吳,還有多久到啊?”蘇牧隨口問了一嘴。
“按照計劃來說,差不多五個時辰到,剛好午時,太陽最高,最盛的時候,祭拜牧天觀。”
吳瀚笑着回答道。
就這樣,浩浩蕩蕩大部隊,朝着東方駛去。
這條路很平坦,沒有任何建築物或者樹木。
幾個時辰之後,終於是看到了前方的建築物。
見到那個建築物的時候,吳瀚也是激動的站在了車輦旁邊的木板上,望着前方,目光中的光芒,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
蘇牧也是緩緩站起身,循着無數道目光,朝着前方看去
第398章 牧天觀前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路的盡頭,屹立着一個道觀。
烈陽高懸於空,光芒落在大地之上,盡頭處的道觀在陽光之下,栩栩生輝,神聖無比,成爲了唯一!
等大部隊近了一些之後。
蘇牧這纔看清了道觀的全貌。
這座道觀,非常之大,建築宏偉,由一塊塊銀色的磚砌成,在陽光的反射之下,白光與金光交相輝映,看起來神聖流轉,十分奪目,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道觀的周圍,方圓百里,沒有任何的事物,沒有建築物,沒有樹木,唯有大地上的綠草,成爲了唯一。
這種視覺衝擊感,這一副畫,深深地烙印在了第一次來牧天觀的年輕人,他們望着前方的道觀,怔怔出神,眼神中流轉着光芒。
蘇牧上下打量着這一處道觀,也是驚爲天人,歎爲觀止。
只不過,他注意到了一處不協調的地方。
這座道觀建造非常恢弘,那一塊塊銀磚都是由無比珍貴的寶物打造而成,可這樣大氣恢弘的道觀,頂上蓋着的瓦片,居然是非常非常普通的瓦片。
這種瓦片,非常普通,就是類似某些山村那些磚房上的瓦片,非常普通,就是由大地上最普通,最平凡的沙石打造而成。
如此弘大的道觀,爲何要用如此普通的瓦片?
終於,蘇牧還是忍不住,對着吳瀚問了出來:“老吳,爲何主上的道觀,瓦片用的是最普通的瓦片。”
此話一出,吳瀚笑了笑,說道:“那你可算問對人了。”
因爲吳瀚平日裏喜歡研究古史,特別是對於牧天觀的一切傳說事蹟,不說全部知曉,起碼也知曉個七七八八。
“老牧啊,你仔細看就會發現,牧天觀的地基非常牢固,用的都是最好,最堅固的寶物材料,不管是發生任何不可預測的自然災害,都不會動搖到道觀的根基。”
聞言,蘇牧定睛看去,發現確實如此。
這座牧天觀的地基,打得非常牢固,雖然他不知曉這些地基的材料是什麼,但能看得出,絕對是無比珍貴的材料。
“但牧天觀的瓦片,用的都是咱們尋常人家都用得起的石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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