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摘星的狸猫
“所以說若是他這樣一直增強下去,對我們來說.非常不利。”
“如果我的推演判斷沒錯的話,他對時間長河的掌控權,應該在十分之一左右。”
“也就是他能操控時間長河十分之一的河流,爲他所用。”
這時,第一道人影緩緩出聲道。
聽到這番話,其餘兩道人影明顯愣住了,語氣也變得不可置信起來:“十分之一??整條時間長河的十分之一?”
“你真的沒看錯?”
因爲他們三人合力加起來,發動“時間洪流”,看似威勢兇洶,其實也僅僅只是調動了時間長河的百分之一而已,就已經非常恐怖了,已經可以席捲成千上萬個世界了。
時間長河實在是太大了,百分之一已經非常非常離譜了。
十分之一的話完全不敢想象。
“這還只是我的保守估計而已。”
“所以,只要他立足於時間長河之上,我們就沒辦法殺死他。”
“理論上來講,他立於時間長河於不敗。”
第一道人影緩緩說道。
此話一出,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一次發動時間洪流,僅僅只是爲了試探那位守河人的實力,從沒有想過殺死他,所以這一次的佈局失敗,也是預料之中的。
只不過,這一次的試探,讓他們明白了.那位時間長河守河人,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強大很多倍。
“時間長河,是最重要的一環,若是我們不能拿下。”
“我們三人,都沒辦法走到‘那條路’的盡頭。”
“你們明白嗎?”
“所以,那位男子,我們必須想辦法剷除,不惜一切代價。”
第一道蒼老的聲音迴盪而起。
“我當然清楚,爲了這一次的試探,我折損了好幾個重要的棋子。”
“我手上可以打的牌,已經不多了,需要重新佈局收集了。”
第二道人影出聲道,語氣中明顯有些不悅。
因爲“正一”,便是他手下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爲了這枚棋子,他佈局了很久很久。
卻沒想到,他最終居然煉化了自己,去成全了那位守河人,讓他氣憤不已。
“說得好像我等沒有出力一樣,我也折損了不少。”
“棋子就是棋子,棋子就是拿來用的,聽你的語氣,好像很在意?”
第三道聲音響起。
“好了,不必爭吵了。”
“這一次,僅僅只是試探。”
“接下來,我們得想辦法.將他引出時間長河,只要他離開時間長河,那麼可以施展的手段就很多了。”
第一道身聲音響起。
“我有個疑問,爲何他的實力,堪堪只有‘祭道’境。”
“祭道境,如此弱小的境界,爲何能操控一部分時間長河?”第三道聲音響起。
“呵呵。”
“他表現出祭道境,只是他想讓你看到只有祭道境而已,你真的相信他只有這個境界?”
第二道聲音懟道。
仙帝之上的境界,從低到高分別是:仙帝境,祭道境,合道境,斬道境,不朽境,混沌境。
蘇牧吞噬了正一道祖,實力也是突破到了祭道境。
即便是祭道境,在這三道人影的面前,依舊只能得到一個“弱小”的評價。
“只有將他引出時間長河,才能試探到他的真實實力。”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他引出時間長河。”
第一道蒼老的聲音,迴盪而起。
長河之上,零老頭在前面帶路。
蘇牧施展控水神通,引導着洪水,跟在他的身後。
“你好像比我更瞭解這條河?”蘇牧詢問道。
話落,零老頭笑着擺了擺手道:“道友說笑了,我只是很久很久之前,來過這裏幾次而已。”
“我只是剛好了解這段水域,此地比較偏僻,想必道友平時守河的時候,也不會走到這裏來吧?”
確實,這段水域,非常隱蔽,他巡邏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裏。
第342章 通向時間之外的深淵,探尋不到之地
“這段水域,我確實是沒來過。”
蘇牧回答道。
這段水域,地上的水基本上乾涸了,裸露出來的河牀也是堅固的,河牀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
走着走着,兩人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高十米的石頭堤壩,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零老頭騰空一躍,跳到了石頭堤壩之上,蘇牧緊跟其後也跳了上去。
這時,零指着面前的一個深坑說道:“這就是我說的地方。”
聞言,蘇牧順着零老頭手指的方向看去,落在了這口深坑上。
這口深坑,半徑二十米左右,像一口深淵。
蘇牧神識展開,想看看這口深坑到底有多深。
卻猛然發現,這口深坑蔓延到了很遠的地方,蔓延到了長河之外。
因爲受到系統的限制,蘇牧的神識不能覆蓋到到長河之外,所以,他也不知道這口深坑到底有多深,到底會蔓延到什麼地方去。
“這是?”蘇牧對着零疑惑的問道。
“道友不知道嗎?”面對蘇牧的疑問,零老頭也是一愣顯得很意外。
蘇牧搖了搖頭道:“如果我看的沒錯的話,這口深坑蔓延得很深。”
“你知道盡頭通往何處嗎?”
此話一出,零老頭笑着擺了擺手道:“道友太看得起我了,道友您都看不到的話,我怎麼可能看得到。”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用來泄洪的好地方。”
話落,零老頭也是附和的點了點頭,然後眉頭緊蹙道:“但有個問題,要泄洪的話,必須得把這個石壩給拆了。”
“這個事情,我沒辦法給出任何建議,望道友定奪吧。”
他當然不懷疑蘇牧能拆除這個石壩,他肯定有這個能力。
他擔心的是,一旦這個“壁”被打破的話,會帶來怎麼樣的後果,他無法預料,後續造成什麼樣的因果,他也沒辦法去承擔。
所以,他不能進行任何的干預,將最終決定權交給身爲守河人的蘇牧。
聞言,蘇牧低頭打量着這個石壩。
這個石壩的規模,還挺大的,一旦自己主動破壞的話,違背了守河原則,所以在能不破壞的情況下,肯定是不會去破壞的。
斟酌片刻之後,蘇牧下了決定。
“零老兄,你退後一些。”
聽到這句話,零老頭心裏一咯噔,不會真的要把“壁”給破了吧?
“蘇道友,我還知道另外一個好地方,但是沒有此地好,需要花點時間。”零老頭出言說道。
“要多久?”
“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
“太慢了,太麻煩了,你趕緊退後吧。”
下一秒。
蘇牧轉身面對着後方的洪水,大手一揮,洪水開始脫離地面,漂浮起來。
隨着他手落,洪水從高十米的堤壩上越過,朝着堤壩後方的深坑湧去。
見到這一幕,零老頭也是傻眼了。
他沒想到,蘇牧居然會用這麼一種霸道且不可思議方法泄洪。
要知道,這可是時間洪流啊,每一滴都是一方世界,他託舉起這麼多世界,越過如此高的堤壩,這等壯舉,已經打破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蘇道友,他對時間長河的掌控,已經達到如此程度了嗎?
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蘇牧同時對洪水進行了“剝離”“加速”的神通,並且還維持了河道原來的凝固狀態。
這對蘇牧也是一種極大的挑戰。
不過,現在的他,實力已經踏足仙帝之上,這種程度的消耗,還是能應對。
就這樣,多出來的洪水,瘋狂的朝着深坑中湧去。
一直持續了半天。
這口深坑好像一個無底深淵一般,完全灌不滿,別說灌滿了,甚至感受不到沉底的感覺。
一旁的零老頭,望着眼前的一幕,震驚的同時,也有些感概與悲哀。
這些洪水,可不是多出來的
這些洪水,是被強行從其他水域抽出來,全部匯聚到了主河道上,形成了洪水。
也就是說,發起這場時間洪水的人,是用無數個世界來對蘇牧道友進行佈局。
這些世界,已經脫離的本來的時空,形成了一個個孤立的個體,世界規則全都已經崩碎了,已經無法復原了,就像一粒粒破碎的種子,離開了原本適合生存的土壤。
而且,即便復原也沒意義了,因爲這些洪水所有世界中的一切生靈,全部都死亡了。
這些丟入深坑中的洪水中,有着大量的魚類屍體,這些屍體大多都不完整了,在強大的毀滅衝擊之下早已經化爲了一粒粒血肉粒子融入了河水中。
但有些強大一些的大魚,勉強能留下一具屍體,但他們終究只不過是水中的一條魚,只能隨波逐流。
這就是悲哀,修仙一輩子,只是想一步步追尋修仙之路,去追求心中的道之極,踐行心中的理想,這些大修士,他們有什麼錯?
何錯之有?
可,弱小本就是一種錯誤。
依舊會成爲大人物手中的一把劍,一枚棋子,失敗了就棄,即便成功了,也是一枚廢了的棋子。
所以說,只要大人物盯上了他們,無論結果怎麼樣,他們都難逃一死。
在零老頭看來,蘇牧道友做的這一切,把這些早已經破碎的世界進行放逐,這個行爲,他也沒錯。
因爲這些世界早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破碎了,而是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一旦這些世界存在下去,會擾亂時間長河本來的秩序,去破壞其他安穩的世界。
所以說,蘇牧道友此舉行爲,是正確的,是大義的。
要是換做是他,他恐怕還做不到如此的果斷。
因爲這得承受很大的殺孽,承受很大的因果,最重要的是需要堅固的心境,畢竟這是在放逐無數世界,無數生命
可此時此刻,他卻在蘇牧道友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波動,由此可見.他的心境早已經達到了一種高度。
已經泄洪兩天了,終於是快要泄完了。
這一日,蘇牧注意到了,朝着深坑中灌入的洪水中,有一條魚,正在拼命的往回遊。
見到這一幕,不僅僅是蘇牧愣住了,不遠處的零老頭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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